第50章 我和杜春林(1/2)
“到底怎么了?”
宁绣绣的心猛地一沉,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你快说啊!”
就在这时,里屋的门帘被掀开,她的母亲绣绣娘走了出来,眼睛红肿着,看见宁绣绣,眼泪一下子就掉了下来:“绣绣,你回来了,啊,这可太好了,是娘对不住你,要不是娘大意,也不会让贼人进了院子,你也就不会有事了,是你爹……”
“你别说话!”
宁学祥喝住绣绣娘,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看着宁绣绣,一字一句道。
“绣绣,事到如今,爹也不瞒你了。昨夜你没回来,费家又催得紧,说再不上轿,就要收回那五雨十亩水田……”
“费家?”宁绣绣愣住了:“爹,你弄啥嘞?俺不是已经同意这门亲事吗?这是俺的亲事,是俺跟文典的事,他们要的应该是俺,这跟苏苏有什么关系?”
“费家要的是宁家的闺女,谁嫁过去不一样?”
宁学祥的声音越来越低。
“费左氏那个女人,她不愿意等。苏苏她不得已……她已经替你嫁到费家了。”
“你说什么?”
宁绣绣如遭雷击,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凝固了,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抓住宁学祥的手猛地用力。
“爹,你说什么?苏苏替俺嫁了?你怎么能让她替俺嫁?她才十五啊!”
“俺也是没办法啊!”
宁学祥甩开她的手,脸上露出痛苦的神色。
“费家说了,今天一早必须花轿进门,否则就拿地抵债。那五十亩水田是咱们家的命根子,俺不能没了它!所以俺去找苏苏,跟她说你被马子掳走了,让她先替你嫁过去,等以后再想办法……她懂事,她答应了。”
“你骗她的!”
宁绣绣的声音尖锐起来,眼泪夺眶而出。
她知道,苏苏年龄小,很容易被骗。
“你为什么一直没动静,你为什么不救俺回来,你就是舍不得那五十亩地!你把苏苏骗进了花轿!”
她再也听不进父亲的解释,转身就往门外跑。
费家在村东头,离这儿不远,她要去把苏苏带回来,一定还来得及,一定还能换回来!
她跑得比刚才更快,眼泪模糊了视线,脚下的路变得更加难走,脚踝的疼痛也愈发剧烈,可她顾不上这些,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苏苏不能留在费家,她和费文典又没什么感情,嫁过去这不是受罪嘛?!
费家的院子里张灯结彩,红绸子挂得到处都是,还能听到里面隐约传来的嬉笑声。
宁绣绣冲开围观的人群,不顾门口仆人的阻拦,闯进了院子里。
一个穿着体面的精致妇人迎了上来,是费文典的嫂子费左氏。
她脸上堆着虚伪的笑容,看见宁绣绣,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又恢复了镇定:“绣绣?你怎么来了?”
“俺要见苏苏!”
宁绣绣喘着粗气,指着新房的方向。
“让她出来,俺要带她回家!这门亲事是俺的,跟她没关系,你们不能这样对她!”
费左氏轻轻叹了口气,脸上露出一丝为难:“绣绣啊,你来晚了。苏苏已经嫁给文典了,拜了堂,入了洞房,生米都煮成熟饭了,怎么还能换回来呢?”
“不可能!”
宁绣绣摇头,疯了似的往新房跑。
“俺不信,俺要自己去看!”
“拦住她!”
费左氏厉声道。
旁边的两个仆妇立刻上前,死死拉住了宁绣绣的胳膊。
宁绣绣挣扎着,哭喊着苏苏的名字,声音嘶哑。
费左氏走到她面前,脸上的笑容消失了,眼神变得冰冷:“绣绣,你也别闹了。你爹收了我们费家的彩礼,苏苏也已经跟文典同房了,这门亲事——已经成定局了。”
“你胡说!”
宁绣绣嘶吼道。
费左氏冷笑一声,转身走进新房,片刻后走了出来,手里拿着一块白色的布条,布条上沾着暗红色的血迹。
她把布条举到宁绣绣眼前:“你自己看,这是今早从新房里拿出来的子孙布,你还有什么话好说?”
那块带血的布条像一把尖刀,狠狠扎进了宁绣绣的心脏。
她睁大眼睛,看着那块布条,浑身的力气瞬间被抽干,挣扎的动作也停了下来。
同房了……真的同房了……那苏苏就再也回不来了,她这一辈子,就毁在费家了。
都是因为爹,都是因为他舍不得那五十亩地,就把苏苏推进了火坑!
宁绣绣只觉得天旋地转,耳边的嬉笑声、哭闹声、费左氏的冷言冷语都变得模糊不清。
她猛地推开拉住她的仆妇,像个游魂似的冲出了费家的院子。
她不知道要往哪儿去,只是漫无目的地跑,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淌,嘴里喃喃地念着苏苏的名字。
不知不觉,她跑到了村后的天牛庙。
天牛庙不大,庙里供奉着一尊天牛神像,常年无人打理,显得有些破败。
宁绣绣跌跌撞撞地走进庙里,扑倒在神像前的蒲团上,心中的绝望和痛苦像潮水般将她淹没。
她对不起苏苏,若不是她昨晚被掳走,若不是她迟迟没有归来,苏苏就不会替她嫁人。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是她的亲爹,是那个她曾经以为会保护她们姐妹的父亲。
心口一阵剧痛,宁绣绣眼前一黑,再也支撑不住,身子软软地倒了下去,失去了意识。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清脆的呼唤声在耳边响起:“姐姐?姐姐你怎么了?”
宁绣绣缓缓睁开眼睛,刺眼的阳光让她眯起了眼。
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圆圆的脸蛋,梳着两个羊角辫,眼神有些呆滞,是村里的傻姑娘傻挑。
傻挑旁边还站着一个壮实的小伙子,是村里费家的佃户铁头,为人小机灵劲的。
“姐姐,你醒醒啊。”
傻挑蹲在她身边,用脏兮兮的小手轻轻拍着她的脸颊。
宁绣绣动了动嘴唇,却发不出声音。
铁头蹲下来,探了探她的鼻息,又摸了摸她的额头,对傻挑说:“她还活着,就是晕过去了。咱们把她送回宁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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