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铁刃开途(2/2)
第十天清晨,出发时天空就阴沉沉的,走到半路下起了小雨。雨水打湿了路面,泥土变得泥泞,斧头也变得滑手。我返回营地披上棕榈蓑衣,继续干活,铁斧劈砍湿木时,溅起的木屑混着泥水,溅得我满身都是。
中午雨势变大,我躲在一棵大树下避雨,看着路边的路栏被雨水冲刷,心里有些担心:泥土会被冲垮,路栏可能会松动。雨停后,我立刻用铁锹加固路栏根部的泥土,再用碎石铺垫路面,防止泥泞。
那天只推进了八十七米,但加固工作做得扎实,也算没有白费功夫。雨中的树林格外安静,只有雨水滴落的声音,这种安静让我有些不安,总觉得暗处有眼睛在窥视,我握紧了身边的铁斧,时刻保持着警惕。
第十五天,路面已经推进到了一千五百米处。此时,溪水流动的声音已经清晰可闻,空气里的湿气也越来越重。路边的兽迹越来越密集,除了野兔、野猪的踪迹,还发现了几道疑似鬣狗的爪印,爪印边缘锋利,尺寸不小,应该是成年鬣狗。
这让我提高了警惕,每次休息时,都会先在周围巡视一圈,确认没有危险后再坐下。我开始在每天的休息时间里,规划狩猎的路线和埋伏点:在水源地附近的灌木丛中设置陷阱,在道路两侧的大树上搭建简易的了望台,方便观察兽群动向。修路的同时,狩猎的准备工作也在悄悄推进,只有做好充分准备,才能在独自面对危险时占据上风。
第十八天,铁斧的木柄出现了裂痕。这把铁斧陪我劈砍了无数树木,木柄早已被汗水浸透,磨损严重。
我返回营地,找了一根坚硬的铁木,用铁锯锯成合适的长度,再用铁镐掏空中心,将斧刃嵌入,用铆钉固定,最后缠上浸过油脂的棕榈绳。新的木柄握起来更顺手,也更坚固。
那天下午,我带着新修好的铁斧,一口气推进了一百零五米,创下了开工以来的单日最高进度。离水源地越来越近,我的心情也愈发迫切,想象着日后在溪边狩猎、取水的场景,浑身就充满了干劲。
第十九天,路面只剩下最后一百米。此时,我已经能看到水源地的轮廓——一片开阔的溪谷,溪水清澈见底,岸边草木丰茂,几只白色的水鸟在水面上低空盘旋。
我加快了进度,清障、锯树、摆路栏一气呵成。铁锯在手中翻飞,树干应声倒地,顺势摆成路栏;铁镐挖根,铁锹清土,路面越来越平整。中午时分,我坐在溪边的石头上,第一次喝到了水源地的溪水,清凉甘甜,沁人心脾。
第二十天,最后的百米路面推进得异常顺利。因为靠近水源地,土壤湿润,草木根系虽然发达,但用铁镐挖起来并不费力。
我特意将路边的路栏摆放得更密集,形成一道坚实的屏障;靠近溪谷的路段,我用铁锹铲来大量碎石,铺了一层厚厚的路面,防止雨天泥泞。下午三点,当最后一棵树干被锯倒,顺势摆放在路栏末端,与之前的树干无缝衔接,我直起身,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站在水源地的溪边,回望那条从营地延伸过来的道路,两米宽的路面平整光滑,两侧的树干路栏整齐排列,像一条黑色的长廊,穿越茂密的山林,连接着我的营地与这片生机盎然的溪谷。
二十天,我用亲手铸造的铁器,一锯一斧、一镐一锹,硬生生在荒林中开辟出了一条生存之路、狩猎之路。
手掌上厚厚的茧子越发坚硬,胳膊上的肌肉线条愈发结实,但看着这条凝聚着汗水与坚持的道路,所有的疲惫都烟消云散。
我沿着道路走了一遍,脚步轻快,不到半个时辰就回到了营地。
夜里,我坐在灶台边,将铁锯、铁斧、铁镐一一擦拭干净,涂上一层兽油防止生锈。炉火的光芒映照着这些陪伴我二十天的铁器,刃口泛着冷冽的光,像是在诉说着开疆拓土的故事。
我坐在石桌旁,喝着温热的开水,心里盘算着接下来的计划:在道路两侧和溪谷周围设置陷阱,清除可能存在的危险兽类;再在道路中途搭建一个休憩点和安全屋,方便狩猎时落脚和躲藏。
篝火噼啪作响,远处传来海浪的声音,与溪边的流水声交织在一起,格外宁静。我想着那条通往水源地的道路,心里充满了坚定的信念。
二十天的独自行程圆满落幕,铁刃拓出的道路已贯通营地与水源地,狩猎的征程正式开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