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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义和团运动(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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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其实心里清楚,这新军是他的本钱。《辛丑条约》签了,朝廷的脸面丢尽了,可他手里有兵,就能在这乱世里站得住脚。他给士兵们发饷,教他们识字,甚至允许他们议论国事 —— 只要别骂他就行。

队列里,一个叫吴禄贞的士兵正憋着股劲。他是留日回来的,在日本学了一身本事,回来却只当个小兵。可他不气馁,每天天不亮就起来练枪,枪管都磨亮了。夜里,他还偷偷给战友们讲日本的明治维新:“人家几十年就变强了,咱们为啥不能?”

“听说了吗?袁大人要派学生去德国学军事。” 一个士兵凑过来,压低声音说,“说是学来了真本事,好给《辛丑条约》报仇。”

吴禄贞眼睛一亮:“我要去!” 他找到袁世凯,拍着胸脯说,“大人,让我去德国吧!我保证学成本事,回来打洋人!”

袁世凯看着他眼里的光,突然想起年轻时的自己,也是这么一股子冲劲。他笑了:“好小子,有种!去吧,别给中国人丢脸。”

武汉的新军营地,气氛却有些紧张。张之洞刚给士兵们发了新枪 —— 德国造的毛瑟枪,比清军的老式鸟铳厉害多了。可士兵们却高兴不起来,因为军饷被克扣了一半,当官的说是 “要给洋人赔款,朝廷没钱”。

“凭什么?” 一个叫张彪的士兵把枪往地上一摔,“咱们卖命练兵,他们倒好,拿咱们的饷银给洋人!”

“小声点!” 旁边的老兵拉了他一把,“别命了?上次有个弟兄骂了句‘洋人不是东西’,就被长官拖去打了四十军棍。”

张彪没敢再骂,可心里的火却越烧越旺。他想起老家被洋兵抢走的妹妹,想起《辛丑条约》上那 “四亿五千万两” 的赔款 —— 他爹是个佃农,一辈子也挣不了一两银子,这钱要祖孙十八代才能还清!

夜里,张彪睡不着,偷偷摸出藏在枕头下的小册子,是从个路过的学生手里买的,上面写着 “官逼民反,民不得不反”。他借着月光,一个字一个字地认,心里像揣了团火。

九、民间的怒(光绪二十八年?秋)

天津的码头,搬运工们正扛着洋货往船上装 —— 英国的布匹,美国的面粉,日本的火柴。一个老搬运工看着这些,叹着气说:“以前咱天津有织布厂、面粉厂,现在倒好,全让洋货挤黄了。”

“可不是嘛。” 旁边的年轻工人擦了把汗,“《辛丑条约》说了,洋人在中国做生意不用交税,咱自己的厂子反倒要交重税,这不摆明了欺负人吗?”

正说着,几个巡捕过来了,手里拿着鞭子,冲着搬运工们喊:“快点!耽误了洋人的船期,扣你们工钱!”

一个搬运工没站稳,摔了一跤,手里的布匹掉在地上沾了泥。英国商人立刻跳出来,指着他骂 “蠢货”,还让巡捕打他。鞭子抽在身上,发出 “啪” 的脆响,老搬运工听着,眼里的泪直打转,却只能咬着牙干活 —— 家里还有老婆孩子等着吃饭,不敢反抗。

上海的街头上,一群学生举着标语游行,上面写着 “抵制洋货,振兴国货”。他们穿着校服,喊着口号,从外滩走到南京路,引来不少人围观。

“看那学生举的旗子,写的啥?” 一个卖菜的大妈问。

“说是要咱买自己人的东西,别买洋鬼子的。” 旁边的小贩搭话,“我觉得挺好,你看那洋布,比咱土布贵一倍,质量还不如咱的耐穿。”

游行队伍里,一个叫于右任的学生正拿着喇叭喊:“同胞们!《辛丑条约》让我们赔了多少钱?这些钱都成了洋人的本钱,来抢我们的饭碗!咱不买洋货,他们就赚不到钱,咱自己的厂子就能活,大家说对不对?”

“对!” 围观的人齐声喊,有人当场把手里的洋烟扔在地上,用脚踩烂。

广州的十三行,以前是中国商人跟洋人做生意的地方,如今却成了洋人的天下。一个姓郑的商人站在自己的丝绸铺前,看着对面洋人的百货公司,门庭若市。他的铺子里却冷冷清清,因为洋人的丝绸又便宜又鲜亮 ——《辛丑条约》规定,洋货进口税 “值百抽五”,他的丝绸却要交 “值百抽二十” 的税。

“爹,咱也进点洋货卖吧?” 儿子劝他。

郑老板摇摇头,抚摸着自家织的丝绸,上面绣着龙凤呈祥的图案:“这是咱祖宗传下来的手艺,不能丢。总有一天,咱中国人会认咱自己的东西。” 他从怀里掏出块玉佩,是光绪年间的,上面刻着 “实业救国” 四个字,那是他爹给他的。

十、暗流(光绪二十八年?冬)

北京的一座茶馆里,几个穿长衫的人围坐在一起,压低了声音说话。为首的是个戴眼镜的中年人,叫黄兴,刚从武汉来。

“各位,《辛丑条约》签了一年了,朝廷还是老样子,忙着给洋人赔款,忙着打压敢说话的人。” 黄兴往茶杯里倒着水,“再等下去,中国就真成了洋人的天下了。”

“那怎么办?” 一个留着辫子的年轻人问,他是顺天学堂的学生,叫赵声。

“办报!” 黄兴从包里掏出份《苏报》,“用笔墨叫醒国人,让大家知道,朝廷靠不住,要靠咱们自己。”

“我赞成!” 一个穿军装的人说,他是保定新军的吴禄贞,“我在军队里联络了些弟兄,他们也对朝廷不满,只要时机到了,说不定能……” 他做了个 “举枪” 的手势。

角落里,一个叫吴樾的年轻人一直没说话,这时突然开口:“光靠说不行。洋人在东交民巷架着炮,朝廷在宫里搂着银子,他们听不懂道理,只能用拳头说话。” 他摸了摸怀里的短铳,那是他托人从日本买来的。

几个人对视一眼,眼里都燃起了火。茶馆外的雪还在下,把北京城盖得白茫茫一片,可这白茫茫之下,正涌动着一股暗流,像春汛前的冰面,看似平静,底下却藏着能冲垮一切的力量。

他们不知道,这股暗流会在七年后汇成洪流,冲垮那座腐朽的皇宫;他们只知道,《辛丑条约》的耻辱不能白受,那些流在东交民巷的血,那些刻在赔款单上的字,都在等着有一天,用新的方式被改写。

雪落在茶馆的窗棂上,悄无声息。但桌案上的茶还热着,就像他们心里的火,烧得正旺。

十一、笔墨为刃(光绪二十九年?春)

上海望平街的报馆里,油墨味混着春寒弥漫在空气里。章太炎正趴在案前,挥笔写着《驳康有为论革命书》,笔尖在纸上划过,发出 “沙沙” 声,力透纸背。

“大人,朝廷又下禁令了,说再敢骂光绪帝,就要封报馆抓记者。” 学徒捧着刚印好的《苏报》进来,声音发颤。

章太炎头也没抬,冷笑一声:“怕什么?当年邹容写《革命军》,不也说‘革命必先革心’?我这笔墨,就是要剜掉这朝廷的腐肉。” 他把写好的稿子往桌上一拍,“印!明天头版登出去,让全天下看看,这朝廷到底是不是洋人的傀儡!”

第二天,《苏报》上 “载湉小丑,不辨菽麦” 八个字像炸雷一样在上海炸开。租界里的巡捕立刻找上门,章太炎却坐在椅子上,慢悠悠地喝着茶:“要抓就抓,我倒要看看,你们是帮中国朝廷,还是帮洋人看管奴才。”

隔壁的《申报》馆里,史量才看着报纸,手指在桌面上敲得飞快。他没敢像章太炎那样硬刚,却在社会版开辟了 “民生记事”,专写洋货挤压国货、百姓被巡捕欺负的小事 ——“虹口菜场,日本商人强占摊位,华妇被推倒在地”“英租界电车加价,工人一月工钱不够车费”…… 字里行间都是火苗,悄悄往人心里钻。

武汉的《楚报》更绝,编辑们画了幅漫画:一个穿龙袍的人给洋人点烟,龙袍下摆还绣着 “辛丑赔款” 四个字。报纸一上街就被抢空,有人揣在怀里,有人贴在墙上,连茶馆说书人都把这漫画编进了段子:“你看那龙袍,看着威风,其实啊,烟袋杆都捏在洋人手里喽!”

十二、学堂枪声(光绪二十九年?夏)

安徽巡警学堂的操场上,学生们正在练队列。堂长徐锡麟站在高台上,看着这些年轻人 —— 他们大多是穷人家的孩子,眼神里有股不服输的劲,像极了年轻时的自己。

“今天加一课。” 徐锡麟突然说,声音透过空气传遍操场,“教你们怎么用枪打靶 —— 不是打鸟,是打那些骑在咱们头上的人。”

学生们愣住了,有人小声问:“堂长,您是说…… 打洋人?”

“洋人、贪官,只要欺负咱中国人,都该打!” 徐锡麟从腰间拔出手枪,“砰” 地一声打在远处的靶心,“看见没?枪杆子硬了,才没人敢欺负咱!”

这声枪响像信号,震得人心头发麻。学生陈伯平悄悄摸出藏在靴筒里的小刀,那是他爹被洋人打断腿后,他磨了三个月的复仇刀。

几天后,学堂举行毕业典礼,安徽巡抚恩铭来检阅。徐锡麟穿着新军制服,走到恩铭面前,突然举枪:“大人,尝尝这个!” 子弹打进恩铭胸膛时,他还在喊 “为何杀我”。

“因为你帮洋人刮民脂民膏!” 徐锡麟吼着,转身冲向学生,“跟我走!杀出去!”

枪声在学堂里炸开,学生们有的跟着冲,有的吓得蹲在地上。陈伯平举着小刀,捅向扑过来的卫兵,嘴里喊着 “我爹的腿!我娘的哭!” 血溅在他脸上,像朵狰狞的花。

最终,徐锡麟被按住时,还在笑:“我死了没关系,你们记着 —— 枪杆子比笔杆子更能叫醒人!”

消息传到各地学堂,学生们悄悄传着这个名字。顺天学堂的赵声把 “徐锡麟” 三个字刻在书桌底下,武汉自强学堂的黄兴把枪术课练得更狠了,他对身边人说:“下次,该轮到我们扣扳机了。”

十三、长江上的火(光绪三十年?秋)

长江上的招商局轮船 “江永号” 正在航行,甲板上堆着国货 —— 湖南的茶叶、江西的瓷器、四川的丝绸。船长詹天佑站在驾驶舱里,看着远处英国的 “太古号” 轮船蛮横地抢道,眉头拧成疙瘩。

“詹先生,他们又来挤咱们了。” 大副气呼呼地说,“《辛丑条约》说了各国船只在长江航行自由,可他们凭啥总抢咱们的航道?”

詹天佑没说话,只是拿起望远镜,看着 “太古号” 甲板上堆的洋布、洋油 —— 这些东西不用交税,把国货挤得快没活路了。他想起自己留洋时学的铁路技术,突然对大副说:“改航线,走浅滩。”

“浅滩?船会搁浅的!”

“我算过水位,能过。” 詹天佑盯着罗盘,“让他们去抢主航道,咱们走自己的路。”

“江永号” 像条灵活的鱼,在浅滩航道里稳稳穿行,把 “太古号” 甩在了后面。甲板上的茶商们拍手叫好,有人喊:“詹先生,您这技术,比洋人厉害!”

詹天佑却望着远处的码头,那里,洋人的轮船正把一箱箱鸦片卸上岸。他心里清楚,光躲开没用,得造出比洋人更好的船、更快的火车,才能把这长江水道、铁路干线,真正变成中国人自己的路。

同一时间,上海的码头工人正在罢工。因为英国老板把时薪从三个铜板降到两个,还说 “你们不做,有的是印度人来做”。

“咱中国人的码头,凭啥让洋人说了算!” 领头的工人王阿福举着扁担,“他们用《辛丑条约》压咱,咱就用肩膀扛回去!不干活,让他们的洋货烂在船上!”

几千个工人坐在码头上,齐声唱着新编的号子:“洋船来,抢咱饭,咱罢工,饿他们三天看谁慌……” 歌声震得水面都在晃,英国老板站在船上骂,却没人理他 —— 工人们的扁担横在码头口,像道铁闸。

十四、山雨欲来(光绪三十一年?冬)

东京的中国留学生宿舍里,黄兴把一张纸铺在桌上,上面写着 “中国同盟会” 五个字。孙中山站在桌前,手里拿着《民报》,声音不大却字字有力:“诸君,朝廷靠不住,变法也没用,唯有革命,才能把《辛丑条约》的债、徐锡麟的血,都算清楚!”

“孙先生,我们回不去了。” 一个留着辫子的学生说,他刚收到家里信,说官府抄了他的家。

“回不去才要往前闯!” 黄兴拍着他的肩膀,“你看这东京街头,多少留学生在学军事、学制造?等咱们攒够了本事,就回去,把那些欺负咱的洋人、贪官,连根拔起!”

窗外,雪下得正紧,像极了国内的局势。北京城里,光绪帝咳得越来越厉害,太后却在忙着修颐和园,用的银子,正是从庚子赔款里 “挪” 出来的。袁世凯的新军换了德国步枪,却被派去镇压抗税的百姓。上海的工厂里,工人为了争取每天少干两小时活,被洋老板的巡捕打得头破血流。

但暗流已经汇成了小溪。武汉的新军里,士兵们偷偷传阅《革命军》;长沙的茶馆里,说书人把徐锡麟的故事编成了《侠士传》;广州的码头,搬运工们不再给洋船卸货,只帮中国人的船搬东西。

有天夜里,王阿福在码头捡到个漂流瓶,里面的纸条上写着:“今年雪大,明年花会开得更艳。” 他看不懂字,却觉得这话顺眼,就把瓶子埋在了码头的老槐树下。

他不知道,这张纸条是黄兴写的。那时,孙中山正站在东京的雪地里,望着中国的方向,说:“要不了多久,这雪就化了。”

十五、破茧(光绪三十二年?春)

武汉的樱花落了满地,像铺了层粉白的雪。湖广总督张之洞站在武昌造船厂的船坞前,看着刚下水的 “楚同号” 炮舰,眉头却没舒展。这船是仿英国 “阿姆斯特朗” 级造的,可发动机还得靠进口,炮管的钢材也得从德国买。

“大人,船试航成功了!” 工程师跑过来,手里拿着试航报告,“航速比英国同型舰还快半节!”

张之洞没接报告,只是摸着冰冷的船身:“快有什么用?骨头还是人家的。” 他想起《辛丑条约》里 “允许各国在铁路沿线驻军” 的条款,就像这船,看着是自己的,要害却捏在别人手里。

这时,一个穿西装的年轻人递上份请愿书,是湖北新军的士兵们签的名,要求 “提高军饷,更换国产武器”。年轻人叫吴禄贞,刚从德国留学回来,眼神里带着股锐气。

“这些士兵,” 吴禄贞指着远处操练的新军,“比谁都想强国,可拿着旧枪,吃着掺沙子的米,怎么跟洋人拼?”

张之洞看着请愿书上密密麻麻的红手印,突然叹了口气:“准了。军饷加三成,武器…… 让汉阳铁厂试试造炮管。” 他知道,汉阳铁厂的钢质量差,可总得有人迈出第一步。

消息传到新军营地,士兵们炸了锅。张彪摸着刚发的新军饷,比以前多了五个铜板,够给老家的娘买两斤红糖了。“咱也能用上自己造的枪了?” 他不敢信,直到看见汉阳铁厂送来的样品 —— 虽然枪身有些粗糙,却闪着中国人自己的钢光。

“听说了吗?朝廷要设‘资政院’了,说是让老百姓也能说话。” 一个识字的士兵念着布告。

张彪啐了一口:“说话顶个屁用?真有心,把《辛丑条约》撕了才算有种!” 他摸出枕头下的《革命军》,纸页都翻烂了,“还是孙先生说得对,要推翻这朝廷,才能过好日子。”

十六、笔墨战(光绪三十二年?夏)

上海的《苏报》馆里,章太炎刚从租界监狱出来,头发胡子长得像野草,眼神却亮得惊人。邹容的《革命军》在狱中被他翻得卷了边,扉页上 “中华共和国万岁” 几个字,被他用红笔描了又描。

“章先生,梁启超在《新民丛报》上骂您‘过激’,说革命会让中国更乱。” 学徒递来报纸,上面梁启超的文章写得恳切:“今日之中国,如久病之人,当慢慢调理,不可猛药攻之。”

章太炎冷笑一声,抓起笔就写:“梁卓如(梁启超字)是怕了!他忘了谭嗣同的血,忘了《辛丑条约》的辱!调理?等调理好,中国早成了洋人的殖民地!”

这场笔战在全国的报纸上铺开。保皇派说 “革命会引发内乱,让洋人有机可乘”;革命党骂 “保皇派是朝廷的奴才,帮着外人骗中国人”。连茶馆里的说书人都编了段子:“保皇派劝人‘忍忍就好’,革命党喊人‘起来反抗’,就像俩兄弟,一个怕挨打,一个想报仇。”

武汉的《楚报》上,黄兴发表了篇《革命与建设》,说:“革命不是拆房子,是拆了烂房子,盖新的。《辛丑条约》就是那烂地基,不挖掉,盖啥都塌。”

文章发表那天,自强学堂的学生们争相传阅,有人把报纸贴在教室墙上,旁边写着 “从我做起”。一个叫宋教仁的学生,把 “建设” 两个字圈起来,在日记里写:“将来的中国,该有议会,有宪法,百姓能说话,士兵为国家打仗,不再为皇上卖命。”

十七、乡野星火(光绪三十二年?秋)

湖南浏阳的乡下,一个叫焦达峰的年轻人正在祠堂里开会。底下坐着的都是农民、矿工,手里握着锄头、镐头,眼里却闪着和城里学生一样的光。

“《辛丑条约》让咱赔银子,朝廷就把税加了三成。” 焦达峰站在供桌上,声音洪亮,“咱种一年地,收的粮食还不够交税,这日子能过吗?”

“不能!” 底下齐声喊。一个老农站起来,露出胳膊上的伤疤 —— 那是去年抗税时被衙役打的,“焦先生,您说咋办,咱就咋办!哪怕拼了这条老命,也不能让子孙后代再当奴才!”

焦达峰从怀里掏出面小红旗,上面绣着 “驱除鞑虏”:“办法就是革命!跟武汉的新军、上海的报馆、东京的留学生一起,把这吃人的朝廷推翻!”

祠堂外,放哨的孩子突然喊:“官差来了!”

焦达峰赶紧把红旗藏进神龛,让众人散开。官差闯进祠堂,翻了半天没找到 “反贼”,只搜出几本《新民丛报》,骂骂咧咧地走了。

老农摸着神龛,小声问:“那旗子…… 还能再看看不?”

焦达峰笑了,把红旗拿出来,在油灯下展开:“等革命成功了,这旗子就插遍全中国。”

同一时间,四川的大山里,矿工们正在秘密结社。他们挖的煤,大半被洋人运走,自己却吃不饱饭。一个叫邹容的矿工(和写《革命军》的同名),把 “平均地权” 四个字刻在煤块上,埋在矿井深处:“等哪天挖煤时挖出来,就说明该动手了。”

十八、紫禁城的阴影(光绪三十三年?冬)

北京的冬天,寒风卷着沙尘,刮得紫禁城的角楼呜呜响。光绪帝躺在瀛台的病榻上,咳嗽得越来越厉害,脸色像纸一样白。李莲英端来汤药,他却摆摆手,指着桌上的《辛丑条约》抄本,声音微弱:“念……”

李莲英不敢违旨,拿起抄本念:“…… 赔款白银四亿五千万两,分三十九年还清……”

“停。” 光绪帝打断他,眼里滚下泪来,“四亿五千万人…… 每人一两…… 朕对不起他们……” 他想起戊戌年的变法,想起谭嗣同的血,想起如今这丧权辱国的条约,一口气没上来,剧烈地咳嗽起来。

慈禧太后坐在旁边的软榻上,闭目养神。她刚驳回了张之洞 “速开国会” 的奏折,理由是 “百姓愚昧,恐为奸人利用”。对她来说,保住权力比什么都重要,至于赔款、主权,都是次要的。

“皇上,该喝药了。” 慈禧睁开眼,语气平淡,“别想那些没用的,养好身子,比啥都强。”

光绪帝没理她,只是望着窗外的枯枝。那树枝上还挂着去年的残雪,像极了这摇摇欲坠的大清。他突然抓住李莲英的手,指甲几乎嵌进对方肉里:“告诉张之洞…… 告诉袁世凯…… 不能再等了…… 再等…… 就真的亡了……”

话没说完,他头一歪,昏了过去。

瀛台的雪又下了起来,落在窗台上,像撒了层盐。李莲英看着昏迷的光绪帝,又看了看闭目养神的慈禧,突然觉得这皇宫像座巨大的坟墓,埋着无数人的希望,也埋着这个国家的未来。

但他不知道,在他看不见的地方,武汉新军的枪已经擦亮,上海报馆的笔还在战斗,乡下的农民握紧了锄头,海外的留学生正打包回国的行李。《辛丑条约》的耻辱像根刺,扎在每个中国人的心里,而这根刺,终将长成推翻一切的力量。

雪越下越大,仿佛要把整个世界都埋住。可总有一些东西,是雪埋不住的 —— 比如星星之火,比如不屈的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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