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网游 > 唐宋元明清更新500年 > 第4章 义和团运动

第4章 义和团运动(1/2)

目录

第四节义和团运动与庚子国难

一、拳民的刀(光绪二十六年?春)

山东平原县的麦田里,青黄的麦子刚没过脚踝。朱红灯穿着件打补丁的短褂,手里挥舞着黄绸包头,身后跟着几百个拳民。他们赤着脚,手里攥着大刀、长矛,甚至还有生锈的农具,嘴里喊着 “扶清灭洋”,把远处的天主教堂围得水泄不通。

“拆了这洋教堂!” 朱红灯的声音嘶哑,却带着股蛮劲。他的儿子去年被神父指为 “邪魔附身”,关在教堂里活活打死,至今尸骨无存。

拳民们一拥而上,用斧头劈门,用石头砸窗。教堂里的神父吓得缩在神龛后,几个教民举着十字架,哆哆嗦嗦地喊 “上帝保佑”。可十字架挡不住劈来的斧头,很快,木质的门窗就被拆得稀烂,圣像被拖到院子里,当着拳民的面劈成了柴火。

“烧!” 有人喊。火把扔进去,干燥的木板瞬间燃起大火,黑烟滚滚,把半边天都染黑了。

朱红灯站在火光前,看着教堂的尖顶慢慢坍塌,突然跪下来,对着天空磕头:“儿啊,爹给你报仇了!”

这场景,在山东、直隶的乡村里,正一遍遍上演。戊戌政变后,守旧派把所有不满都撒在了 “洋人” 身上 —— 洋教堂、洋铁路、洋货,甚至戴眼镜、穿洋布的人,都成了全民攻击的目标。他们说,这些 “洋物件” 坏了祖宗的风水,是招来灾祸的根苗。

直隶总督裕禄的衙门里,案卷堆得像座小山。都是各地报来的 “拳乱”:烧毁教堂三十七座,打死神父、教民两百多人,连京汉铁路的铁轨都被撬了十几段。

“大人,” 幕僚急得直搓手,“列强驻华公使已经抗议了,说再不管,他们就要派兵自己保护侨民了!”

裕禄瘫在太师椅上,手里的茶盏晃个不停。他知道拳民是 “扶清灭洋”,背后有端王载漪、庄王载勋这些宗室撑腰 —— 这些人恨透了洋人支持光绪帝,巴不得借拳民的手杀杀洋人的气焰。

“管不了,也不能管。” 裕禄叹了口气,“你没看见吗?宫里的懿旨,说拳民是‘义民’,要‘招抚’,不能‘剿杀’。”

幕僚看着窗外,远处的旷野里,又有拳民举着 “扶清灭洋” 的旗子在操练,大刀在阳光下闪着冷光。他突然觉得,这世道,怕是要乱了。

二、朝堂的赌(光绪二十六年?夏)

紫禁城的仪銮殿里,慈禧太后把列强的照会摔在地上,金指甲在案上划出刺耳的声。“什么‘要求镇压拳民’?什么‘指定亲王大臣负责’?他们还真把我大清当自家后院了!”

端王载漪赶紧跪下:“老佛爷息怒!这些洋人就是欠收拾!义和团的弟兄们刀枪不入,能挡洋枪洋炮,不如就让他们去打使馆,给洋人点颜色看看!”

“刀枪不入?” 光绪帝坐在旁边,脸色苍白,忍不住开口,“去年新军操练,洋枪能打穿铁板,血肉之躯怎么可能……”

“皇上!” 载漪厉声打断,“您就是被康党、洋人灌了迷魂汤!拳民有神灵保佑,比那些新军靠谱多了!”

慈禧看着跪在地上的群臣,一半是主张 “剿拳和洋” 的,以李鸿章、张之洞为首;一半是喊着 “抚拳灭洋” 的,多是宗室勋贵。她想起戊戌年,洋人支持光绪帝变法,差点把她逼得交权;想起各国公使拒绝承认她立的 “大阿哥”(载漪之子),心里的火就不打一处来。

“传旨!” 慈禧猛地站起来,凤袍的流苏扫过案上的玉玺,“向英、美、俄、日、法、德、意、奥、西、比、荷十一国宣战!让义和团和清军一起,攻打东交民巷使馆!”

李鸿章在天津接到宣战诏书时,正在给张之洞写电报。他看着 “宣战” 两个字,手一抖,电报稿掉在地上。“荒唐!荒唐!” 他连拍桌子,“这是拿国运当赌注啊!”

张之洞的回电很快到了:“此乱命也,粤不奉诏。” 意思是,这道圣旨是胡闹,我们不执行。紧接着,刘坤一、袁世凯也纷纷表态,说 “东南互保”,不参与对列强的战争。

李鸿章望着窗外的海河,外国军舰正在大沽口集结,炮口对着天津城。他知道,这场仗,大清输定了。可紫禁城的那位,还在坐着 “全民灭洋” 的美梦。

三、使馆的围(光绪二十六年?六月)

东交民巷的使馆区,已经被义和团和清军围了二十多天。法国使馆的墙被炸开个缺口,守军架着机枪往外扫,子弹打在砖石上,溅起一片尘土。

美国公使康格躲在地下室里,听着外面的喊杀声,手里攥着份《纽约时报》。上面刊登着拳民焚烧教堂的照片,标题是 “中国的排外狂潮”。

“公使先生,” 卫兵跑进来,脸色惨白,“清军的炮又开始轰了,英国使馆那边快顶不住了!”

康格走到窗口,撩开窗帘一角。外面的拳民举着大刀,像潮水一样往使馆冲,嘴里喊着 “杀洋鬼子”,前面的人倒下了,后面的人踩着尸体继续上。而清军的炮弹,就落在拳民和使馆之间,分不清是在帮谁。

“这些疯子。” 康格低声骂了一句。他想起上个月,还和总理衙门的大臣喝茶,讨论如何 “约束拳民”,没想到转眼就成了生死仇敌。

使馆里的水快喝完了,食物也所剩无几。有个法国神父在日记里写:“每天都有人死去,不是被打死,就是渴死、饿死。阳光照进使馆,却照不进这人间地狱。”

而在使馆外,拳民的 “神坛” 就设在街边。朱红灯穿着黄马褂,假装 “神灵附体”,嘴里念念有词:“弟子朱红灯,今日请得关圣帝君下凡,保佑弟兄们刀枪不入!”

拳民们纷纷跪下磕头,然后赤着上身,让同伴用刀砍自己的胳膊。刀刃划过皮肤,留下一道白印 —— 那是因为刀没真砍下去。可围观的百姓信了,欢呼着加入拳民,手里的武器从农具换成了清军偷偷送的鸟铳。

载漪骑着马在阵前督战,看着拳民冲锋,得意地对身边的人说:“看见没?这就是天意!用不了多久,就能把洋鬼子赶出去!”

他没看见,不远处的城墙上,一个清军士兵正偷偷往使馆区扔纸条,上面写着 “清军明日换防,炮位在东南角”—— 这士兵的弟弟,去年在教堂里当杂役,被拳民活活打死。

四、天津的破(光绪二十六年?七月)

大沽口的炮声响了三天三夜。八国联军的军舰像黑色的巨鲸,把炮口对准了大沽炮台。守台的清军发炮还击,可炮弹要么打偏,要么落在军舰上没炸开 —— 这些炮还是道光年间的旧货,早就该换了。

“大人,炮台快守不住了!” 副将跑过来,浑身是血,“洋人的炮弹太厉害,弟兄们死伤过半!”

守将罗荣光抹了把脸上的烟灰,拔出佩刀:“就是死,也不能让他们过去!” 他亲自点燃一门大炮,炮弹呼啸着飞向联军旗舰,却在离军舰还有几十米的地方落水,只溅起一小朵浪花。

联军的炮弹呼啸而来,击中了炮台的弹药库。“轰隆” 一声巨响,炮台的一角塌了,碎石和断肢飞得到处都是。罗荣光被气浪掀翻,挣扎着站起来,看着联军士兵像蚂蚁一样涌上炮台,突然举起佩刀,抹向自己的脖子。

大沽炮台失守,天津城成了下一个目标。裕禄指挥清军和拳民在城外设防,可拳民的 “刀枪不入” 在洋枪面前不堪一击。一颗子弹打穿朱红灯的胸膛,他难以置信地低头看了看,倒在地上时,还喃喃着 “神灵保佑”。

联军进城那天,天津下起了雨。日军炸开城门,八国士兵蜂拥而入,见人就杀,见东西就抢。绸缎庄的老板被拖到街上枪毙,他的女儿被几个俄国士兵拖进巷子里,惨叫声被雨声吞没。

李鸿章的侄子李经方躲在租界里,看着外面火光冲天,忍不住哭了。他想起小时候,父亲带他来天津,说 “这里是洋务的根基”,如今,这根基被炮火炸得粉碎。

五、北京的劫(光绪二十六年?八月)

北京城破那天,慈禧太后正穿着蓝布衫,坐在一辆骡车上,往德胜门逃。她把珠宝塞在怀里,光绪帝穿着件旧棉袍,坐在她旁边,眼神空洞得像口井。

“快!快!” 李莲英在车外催着,“联军快进城了,再晚就来不及了!”

车过西华门时,慈禧掀起帘子,看见八国联军的士兵正往故宫里冲,手里举着枪,嘴里喊着听不懂的话。她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却没敢哭 —— 她怕一哭,就再也忍不住了。

联军进城后,烧杀抢掠了三天三夜。法国兵闯进圆明园,把没被英法联军抢走的玉器、瓷器往马车上装,装不下的就砸碎;英国兵在王府井挨家挨户搜查,男人反抗就杀,女人就拖走;德国兵更狠,抓住义和团就砍头,把头挂在城门上示众。

东单牌楼的胡同里,一个老太太抱着孙女,躲在衣柜里。联军士兵砸开房门,抢走了家里仅有的粮食,临走时放了把火。老太太抱着孙女,在火里活活烧死,直到最后,孙女还在喊 “奶奶,我怕”。

美国记者霍尔多?汉森在日记里写:“北京成了一座死城。街道上堆满尸体,有的被狗啃得只剩骨头。空气中弥漫着烧焦的味道和血腥味,让人喘不过气。”

而在逃亡的路上,慈禧和光绪帝连口热饭都吃不上。路过保定府时,知府给他们端来一碗小米粥,慈禧接过碗,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 她这辈子,还是第一次吃这种东西。

六、辛丑的约(光绪二十七年?秋)

西安的行宫里,慈禧太后看着《辛丑条约》的草案,手抖得厉害。李鸿章躺在病床上,咳得喘不过气,这份草案是他拖着病体,和十一国公使谈了九个月才定下来的。

“四亿五千万两……” 慈禧喃喃着,“这要还到什么时候?”

李鸿章的声音微弱得像蚊子哼:“分…… 分三十九年还,本息…… 合计九亿八千万两……”

“使馆界…… 拆大沽炮台…… 允许各国驻军……” 慈禧念着一条条条款,心像被刀割一样,“还要…… 还要保证严禁人民反帝?这不是让我们当洋人的奴才吗?”

“老佛爷……” 李鸿章咳出一口血,染红了手帕,“不签…… 他们就不撤兵…… 北京…… 还在他们手里……”

慈禧闭上眼,眼泪顺着眼角流下来。她想起刚掌权时,平定太平天国,办洋务,想让大清振作;想起戊戌年,她废变法,杀六君子,以为能守住祖宗的基业;想起今年夏天,她信了拳民的 “刀枪不入”,向十一国宣战…… 一步错,步步错,如今,只能签下这亡国的条约。

光绪帝站在旁边,始终没说话。他看着条约上的 “严禁反帝”,突然想起谭嗣同的诗:“我自横刀向天笑”。可现在,连 “横刀” 的资格都没有了,只能跪着,任人宰割。

签约那天,李鸿章代表清政府,在条约上签下自己的名字。笔落下时,他突然眼前一黑,倒在地上。弥留之际,他看着窗外的西安城墙,嘴里念叨着 “海防…… 塞防……”,再也没醒过来。

《辛丑条约》签订的消息传到北京,东交民巷的外国公使们举杯庆祝,而老百姓只能躲在家里哭。一个卖菜的老汉,看着墙上的 “赔款分摊告示”,上面写着 “每户每年缴银五两”,突然拿起扁担,狠狠地砸向旁边的电线杆 —— 那是洋人架的电报线。

“砸!砸了你们的线,看你们还怎么吸血!” 老汉哭喊着,可电线杆纹丝不动,倒是他的扁担断了。

七、灰烬里的芽(光绪二十七年?冬)

北京的冬天来得早,东交民巷的使馆界围起了高墙,上面拉着铁丝网,洋兵背着枪来回巡逻。墙外面,老百姓低着头走路,谁也不敢多看一眼。

张之洞在武汉办的自强学堂里,学生们正在上课。老师讲的是《辛丑条约》,说 “中国的赔款,相当于每个中国人都要赔一两银子”。

一个学生突然站起来,眼里含着泪:“老师,我们为什么这么弱?为什么总被人欺负?”

老师沉默了半晌,说:“因为我们还在用弓箭的时候,人家已经有了洋枪;我们还在念八股的时候,人家已经有了大学。但别怕,跌倒了,总能爬起来。” 他拿出一本《革命军》,“你们看,有人已经在想办法了。”

上海的张园里,一群人在演讲。一个留着平头的年轻人站在台上,举着《民报》喊:“朝廷已经靠不住了!《辛丑条约》告诉我们,要救中国,只能推翻这腐朽的清政府,建立共和!”

台下有人喊:“怎么推翻?我们连枪都没有!”

“没有枪就用嘴说,用笔写!” 年轻人把报纸高高举起,“让更多人知道,我们不是奴隶,我们是中国人!”

北京的胡同里,一个叫吴樾的年轻人,正把《辛丑条约》的内容抄在纸上,塞进茶馆的桌缝里。他看着东交民巷的高墙,眼里闪着光 —— 总有一天,要把这墙拆了,要让洋人知道,中国人不好欺负。

瀛台的湖面上结了冰,光绪帝穿着厚厚的棉袄,坐在岸边。李莲英递上一份奏折,是张之洞、袁世凯奏请 “新政”,说要 “废科举、练新军、办实业”。

“新政?” 光绪帝笑了,笑得有些苦涩,“早干嘛去了?”

李莲英没敢接话,只是看着湖面的冰。冰道要活下去,等春天来了,冰化了,就能游到更宽的地方。

光绪帝望着冰面,突然想起很多年前,谭嗣同对他说:“皇上,变革或许会流血,但不变革,只会亡国。” 那时他信了,可如今,血也流了,国也快亡了。

但他不知道,在他看不见的地方,在武汉的学堂里,在上海的演讲台上,在胡同的桌缝里,有无数颗种子,正在《辛丑条约》的灰烬里,悄悄发芽。它们带着血的教训,带着不屈的魂,只等一场春雨,就会破土而出。

历史的车轮碾过庚子年的血与火,留下深深的辙痕。而那些辙痕里,正孕育着新的希望 —— 一个不再跪着的中国。

六、灰烬里的星火(光绪二十七年?冬)

北京的雪下得紧,东交民巷的铁丝网在白雪覆盖下,像道狰狞的伤疤。吴樾裹紧了单薄的棉袍,缩在茶馆角落,看着对面墙上贴的《辛丑条约》抄本,字里行间的屈辱像针一样扎在心上。

“再来碗热茶。” 他对掌柜说,哈出的白气模糊了镜片。掌柜端来茶,叹了口气:“吴先生,别总看那些了,添堵。”

吴樾没说话,只是从怀里掏出本油印的小册子,封面上写着 “驱除鞑虏,恢复中华”。这是他托人从上海带来的,字里行间的滚烫几乎要烧穿纸页。他正看得入神,突然有人拍他肩膀 —— 是同校的同学,手里拿着张报纸,上面印着李鸿章的遗照。

“李中堂走了。” 同学声音低沉,“听说他签完《辛丑条约》就咳血了,死前还喊着‘皇上,变法啊’。”

吴樾捏紧了拳头,指甲嵌进掌心。他想起历史课上老师讲的 “洋务运动”,说李鸿章是 “裱糊匠”,想把破房子糊起来,可房子的梁早就烂了。如今这 “裱糊匠” 也走了,剩下的烂摊子,谁来收拾?

“听说了吗?朝廷要办新政了,废科举、练新军。” 同学又说,语气里带着点期待,“或许…… 还有救?”

吴樾冷笑一声,把小册子塞进怀里:“指望他们?你忘了《辛丑条约》里写的‘严禁反帝’?他们早就成了洋人的奴才。” 他站起身,往门外走,“我去趟琉璃厂,找本《海国图志》。”

琉璃厂的书铺里,老板正对着本《辛丑条约》拓本叹气。见吴樾进来,连忙招呼:“吴少爷,今儿来点儿什么?新到了套《资治通鉴》。”

“不要。” 吴樾直奔主题,“有魏源的《海国图志》吗?”

老板愣了愣,从角落里翻出本泛黄的线装书:“这书啊,搁这儿快发霉了。这年头,谁还看这个。”

吴樾摩挲着封面,魏源的字迹力透纸背 ——“师夷长技以制夷”。他想起小时候父亲教他读这句话时,说 “咱们学洋人不是为了当奴才,是为了超过他们”。可如今,学了几十年,反倒被洋人按在地上欺负。

“我要了。” 他付了钱,把书揣进怀里,走出书铺时,雪落在脸上,凉得像冰。他抬头望向东交民巷的方向,高墙后的洋楼亮着灯,像只贪婪的眼睛。

回到住处,吴樾把《海国图志》和那本小册子放在一起,突然想起谭嗣同的诗:“各国变法,无不从流血而成。” 他拿起笔,在纸上写下:“我辈读书人,当以血醒民,以命救国。”

窗外的雪还在下,落在胡同的青石板上,悄无声息。但吴樾知道,这寂静之下,有无数颗和他一样的心在跳动,像埋在灰烬里的星火,只等一阵风,就能燎原。

七、学堂里的低语(光绪二十八年?春)

武汉的自强学堂里,樱花开得正盛。学生们坐在教室里,听老师讲 “新政”—— 科举废了,改考策论;书院拆了,改成学堂;连军队都换了洋枪洋炮,叫 “新军”。

“老师,这新政能成吗?” 一个学生举手,“朝廷都签了《辛丑条约》,还能真心变法?”

老师是留洋回来的,推了推眼镜:“能不能成,不在于朝廷,在于我们。” 他指着窗外的樱花,“你们看这花,去年被炮火炸得只剩半截树桩,今年不照样开得好好的?国家也一样,只要根还在,就有希望。”

学生们沉默了。角落里,一个叫黄兴的学生握紧了拳头,他刚从日本回来,带回了《革命军》和《警世钟》,夜里总在宿舍偷偷给同学念:“要革命,先革心!把这‘奴才’的心思,换成‘国民’的骨头!”

长沙的时务学堂里,梁启超正在演讲。他穿着西装,站在台上,声音洪亮:“诸君,《辛丑条约》不是结束,是开始!它告诉我们,不变法不行,变皮毛也不行,要从骨子里变 —— 兴民权,设议院,让老百姓自己当家作主!”

台下掌声雷动,有人喊:“梁先生,您当年和康先生一起变法,现在还信这个?”

梁启超笑了,眼里闪着光:“我信!我信中国不会亡,信总有一天,我们能站着跟洋人说话!” 他拿起一本《新民说》,“诸君,先做个‘新民’,再建个‘新国’,好不好?”

“好!” 学生们齐声高喊,声音震得窗户都嗡嗡响。

北京的顺天学堂里,气氛却有些压抑。洋人派来的 “督导” 坐在最后一排,监视着老师讲课。老师讲 “中国历史”,讲到鸦片战争就草草带过,不敢提 “割地赔款”;讲 “算术”,用的是英国教材,例题都是 “一英镑等于多少两白银”。

一个叫赵声的学生忍不了了,站起来说:“老师,为什么不讲三元里抗英?为什么要用洋人的教材?”

督导立刻站起来,用生硬的中文呵斥:“坐下!不许胡闹!”

赵声没坐,反而从怀里掏出一面小国旗 —— 是他自己画的,黄底蓝龙,虽然粗糙,却看得人心里发烫。“这是我们中国的学堂,就得讲中国的事!”

学生们爆发出掌声,督导气得脸通红,拂袖而去。老师看着赵声,眼里闪过一丝赞许,低声说:“讲得好。”

八、新军的枪(光绪二十八年?夏)

保定陆军军官学校的操场上,新军正在操练。袁世凯穿着新式军装,站在高台上督训,看着士兵们踢正步、练瞄准,动作整齐划一,比八旗兵精神多了。

“都给我记着!” 袁世凯扯着嗓子喊,“你们是新军,是要保家卫国的,不是给朝廷当摆设的!枪法要准,刺刀要快,将来…… 才有底气跟洋人叫板!”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