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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节:中法战争(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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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节:中法战争与海军建设

一、马江的沉船(光绪十年?秋)

福州马江的潮水带着铁锈味,魏瀚趴在船政学堂的断墙上,看着 “扬武号” 的桅杆在水面上摇晃。那根涂着白漆的杉木桅杆,昨天还挂着龙旗,现在却斜插在浑浊的江里,像根折断的筷子。

“总办,法军又开炮了!” 学徒拽着他的胳膊,指向上游的法国舰队。旗舰 “窝尔达号” 的烟囱喷着黑烟,炮弹落在船政局的船坞里,把刚造到一半的 “平远号” 铁甲舰炸出个豁口。

魏瀚的指甲掐进砖缝。三个时辰前,法国领事突然送来战书,说 “下午三时开战”,可福建水师提督何如璋竟把战书压着,说 “朝廷不准先开炮”。现在,“扬武号” 中了三炮,“福星号” 被鱼雷炸沉,江面上漂着清军的水兵帽,像一朵朵惨白的莲花。

“去把鱼雷艇放出去!” 魏瀚嘶吼着。船政局的鱼雷艇 “福龙号” 藏在芦苇荡里,艇长蔡廷干是留洋回来的,正攥着舵轮发抖 —— 他的艇只有三枚鱼雷,而法国舰队有八艘兵舰。

“放!” 蔡廷干咬碎了牙。鱼雷像黑鱼一样钻进水里,直扑 “窝尔达号”。可距离太近,鱼雷没来得及引爆,擦着舰底过去了。“福龙号” 立刻成了活靶子,法军的炮弹把艇身炸得像筛子。

魏瀚看着蔡廷干跳江逃生,看着 “福龙号” 慢慢下沉,忽然抓起一把扳手,朝着法国舰队的方向扔过去。扳手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掉进江里,连个响都没有。他想起左宗棠的话:“船政是国家的血脉,断不得。” 可现在,血脉正在马江里慢慢流干。

暮色降临时,法国舰队撤走了。魏瀚踩着碎木板,在江里捞起一块 “扬武号” 的船板,上面还留着他亲手刻的 “同治十年造”。他把船板抱在怀里,像抱着个死去的孩子。

远处传来哭声,是船政学堂的学生在哭 —— 他们的同学有三十多个死在 “扬武号” 上,最小的才十四岁,昨天还在问他 “什么时候能造出比法国更好的铁甲舰”。

魏瀚抹了把脸,不知道是泪还是水。他对活着的学生说:“把图纸捡起来,把机器修起来,咱们再造!造一艘打不沉的‘扬武号’!”

江风掀起他的衣角,带着浓重的硝烟味。他知道,马江的沉船不会白沉 —— 它们会像块石头,砸在朝廷的心上,砸出个窟窿,让那些主和的人看看,退让换不来和平,只有船坚炮利,才能守住这万里海疆。

二、镇南关的捷报(光绪十一年?春)

广西镇南关的关楼被法军的炮弹炸塌了半边,冯子材踩着瓦砾,把大刀插进地里。刀柄上的红绸子被风吹得猎猎响,像团火,映着他满是皱纹的脸。

“爹,法军的援军到了,黑压压的一片!” 儿子冯相荣跑上来,甲胄上全是血,“他们的炮太厉害,咱们的抬枪打不到那么远!”

冯子材没回头,只是望着关外的法军阵地。那里的帐篷像白色的蘑菇,炮口对着关楼,闪着冷光。他摸了摸怀里的奏折 —— 是上个月给朝廷写的,请调江南制造总局的后膛炮,可到现在还没消息。

“让弟兄们把大刀磨快!” 冯子材拔出自己的刀,刀锋在阳光下闪着光,“他们的炮能炸塌关楼,却炸不垮咱们的骨头!等他们冲进来,咱们就用大刀跟他们说话!”

萃军的士兵们齐声呐喊,声音震得关楼的碎砖往下掉。有个壮族小伙韦小五,爹死在越南,他把爹的柴刀别在腰上,对着关外喊:“法国佬,来一个杀一个!”

法军的炮弹又落下来了,关楼的柱子 “咔嚓” 一声断了。冯子材被气浪掀倒,嘴角流着血,可他抓着大刀爬起来,对着士兵们喊:“跟我冲!”

七十岁的老头第一个冲出关楼,大刀劈在法军的枪上,火星四溅。萃军的士兵们跟着冲上来,山林里的伏兵也杀了出来,喊杀声把炮声都盖过了。韦小五的柴刀砍进一个法军军官的脖子,那军官的怀表掉在地上,“滴答滴答” 地响,像在数自己剩下的时辰。

等硝烟散了,关外的法军尸体堆成了小山。冯子材捡起一面法国国旗,踩在脚下,忽然放声大笑 —— 他打赢了,赢了这辈子最硬的一仗。

捷报传到北京那天,李鸿章正在海军衙门看图纸。他把捷报往桌上一扔,对盛宣怀说:“打赢了又怎么样?法国舰队还在马江游弋,南洋水师的船打不过他们。不如趁这个机会和谈,还能争点好处。”

盛宣怀捡起捷报,上面冯子材的字迹歪歪扭扭,却透着股狠劲:“臣已收复镇南关,拟乘胜追击,直捣河内!” 他叹了口气:“李大人,冯老将军不容易啊……”

“不容易也得停。” 李鸿章指着图纸上的铁甲舰,“朝廷要办海军,没钱打持久战。告诉法国人,越南可以让他们管,但广西的地界,一寸都不能让。”

他提笔写了封电报,让冯子材 “着即停战”。电报纸上的墨迹慢慢干了,像镇南关战场上的血,结成了痂。

三、海军衙门的算盘(光绪十一年?夏)

紫禁城的军机处旁,新挂了块 “总理海军事务衙门” 的牌子。醇亲王奕譞穿着蟒袍,站在牌子前,看着李鸿章递上来的奏折 —— 上面写着要建北洋水师,买铁甲舰,修军港,预算三千万两。

“少荃,三千万两可不是小数目。” 奕譞摸着胡须,他是光绪帝的生父,刚被慈禧推出来管海军,心里没底,“太后要修颐和园,户部的银子紧得很。”

李鸿章掏出北洋水师的布防图,指着旅顺、威海卫的位置:“王爷,法国舰队能在马江逞凶,就是因为咱们的海军太弱。若不赶紧建北洋水师,日本、俄国都会来抢咱们的海疆。这三千万两,是买平安的钱。”

他知道奕譞的心思。这王爷怕慈禧,也怕担责任,只能顺着他说:“您是海军总理,北洋水师建好了,功劳是您的;出了岔子,臣来担着。”

奕譞果然松了口:“那就先拨五百万两,让江南制造总局造炮,福州船政局造船,再从英国买两艘铁甲舰。”

李鸿章心里的石头落了地。他早就看好了英国阿姆斯特朗公司的铁甲舰,排水量七千吨,主炮口径三百毫米,比法国的 “孤拔号” 还厉害。他给公司发了封电报,用英文写着:“要最好的,钱不是问题。”

可他没说,这钱要从哪里来。轮船招商局的利润、海关的税收、甚至是南洋水师的经费,都要往北洋挪。有人骂他 “厚此薄彼”,他却不在乎 —— 要建就建最强的,分散了精力,什么都建不成。

海军衙门的算盘打得噼啪响。奕譞忙着和慈禧汇报 “海军进展”,李鸿章忙着和洋人谈判买船,只有少数人知道,这算盘珠子底下,藏着多少无奈和私心。

那天,奕譞去颐和园给慈禧请安,看到工地上的工匠正在拆圆明园的石舫,要搬到颐和园的昆明湖里。他忽然想起李鸿章的话:“海军是国家的盾牌。” 可这盾牌,能不能挡住来自内部的蛀虫?他不敢想。

四、铁甲舰的龙骨(光绪十三年?冬)

英国纽卡斯尔的造船厂,邓世昌摸着 “致远号” 的龙骨,指尖传来钢铁的凉意。这是北洋水师向英国订造的巡洋舰,航速十八节,比法国的 “杜伦尼号” 还快。

“邓管带,‘定远号’和‘镇远号’在德国造好了,下个月就能启航回国。” 翻译官递过来电报,上面写着铁甲舰的参数 —— 排水量七千三百吨,装甲厚三十厘米,是亚洲最大的铁甲舰。

邓世昌笑了。他想起十年前在福建船政学堂,老师说 “中国要造铁甲舰,至少要二十年”,可现在,不仅能买,福州船政局的 “平远号” 也快下水了 —— 那是魏瀚他们用马江沉船的铁料造的,带着股韧劲。

他在 “致远号” 的炮位上站了很久,想象着它在黄海游弋的样子。主炮的炮口对着大海,像只瞪圆的眼睛,警告着那些想闯进来的军舰。

可造船厂的英国工程师笑着说:“邓先生,你们的铁甲舰是不错,可船员的训练跟不上,也是白搭。”

邓世昌把这话记在心里。回国的路上,他给北洋水师的管带们写了封信,说 “要学英国海军的操典,每月至少实弹演习三次”。可他知道,这很难 —— 朝廷的官员们觉得 “船够多就行”,没人在乎怎么用。

“定远号” 和 “镇远号” 回国那天,旅顺港万人空巷。百姓们围着铁甲舰,摸着厚厚的装甲,啧啧称奇。有个老人哭了,说 “当年英法联军打进北京,要是有这船,他们能那么横吗?”

李鸿章站在码头上,接受管带们的朝拜。他看着 “定远号” 的主炮缓缓转动,忽然觉得,这几年的心血没白费。他对身边的丁汝昌说:“三年之内,北洋水师要成军,让日本人、俄国人都不敢小看咱们。”

丁汝昌敬了个军礼。他原是太平军的将领,投降后跟着李鸿章办海军,知道这铁甲舰的分量 —— 它们不只是船,是朝廷的脸面,是百姓的指望。

夕阳落在铁甲舰的甲板上,把龙旗染成了金红色。邓世昌望着远处的大海,忽然想起英国工程师的话。他握紧了拳头,心里说:“等着吧,咱们不光有好船,还有能驾好船的人。”

五、颐和园的石舫(光绪十四年?春)

昆明湖的冰刚化,慈禧就坐着画舫来看新修的石舫。这石舫是用圆明园的旧石料造的,船身雕着龙,舱里铺着地毯,比真船还精致。

“这石舫不错,比热河的好看。” 慈禧摸着栏杆,上面的金漆还没干,“就是银子花得太多了,海军衙门那边没意见?”

安德海笑着说:“李大人说了,海军经费充足得很,修个石舫不碍事。再说,这石舫也是‘水师’嘛,寓意‘海晏河清’。”

慈禧笑了,没再追问。她知道,这石舫的银子是从海军衙门挪来的 —— 奕譞不敢说,李鸿章也不敢拦,谁让她是太后呢?

可她不知道,旅顺军港的炮弹库快空了。江南制造总局造的炮弹,引信总出问题,打出去不爆炸,丁汝昌催了好几次,李鸿章都以 “经费紧张” 为由拖着。

更没人告诉她,日本的天皇正在节食,把私房钱都捐给海军,还下令 “每年造一艘巡洋舰”。他们的 “吉野号”,航速二十二节,比北洋水师最快的 “致远号” 还快四节。

那天,慈禧在石舫上听戏,唱的是《长坂坡》。赵云的枪耍得虎虎生风,台下的王公大臣们叫好不停。只有刚从北洋水师回来的奕譞,看着石舫的炮口 —— 那是假的,木头做的,心里像压着块石头。

他想起李鸿章的奏折,说 “北洋水师已成军,实力亚洲第一”。可这石舫的影子映在水里,像艘沉在颐和园的铁甲舰,让他喘不过气。

六、北洋水师的操典(光绪十六年?夏)

威海卫的刘公岛,北洋水师的军舰排成一列,炮口对着大海。丁汝昌站在 “定远号” 的舰桥上,看着邓世昌指挥 “致远号” 进行实弹演习。

炮弹落在靶船周围,溅起的水柱不高不低。邓世昌拿着望远镜,眉头紧锁 —— 这是这个月第一次实弹演习,炮弹还是去年的存货,有一半是哑弹。

“丁军门,朝廷又把演习经费给砍了。” 管带刘步蟾跑上来,手里的电报皱巴巴的,“说是要给太后修铁路,从颐和园到西山。”

丁汝昌叹了口气。北洋水师成军两年,实弹演习越来越少,船员们都快忘了炮弹的重量。上个月,英国海军顾问琅威理来视察,说 “你们的操典太松,再这样下去,打不过日本舰队”。

可他有什么办法?李鸿章总说 “避战保船”,不让他们主动挑衅。连去朝鲜护航,都只派两艘炮舰,说 “别惹事”。

邓世昌的 “致远号” 回来了,甲板上的水兵们无精打采。他对丁汝昌说:“军门,再这样下去,船都快锈了!咱们得自己想办法,让弟兄们多练练。”

他们真的想了办法。没有实弹,就用木头炮弹练习瞄准;没有经费,就把省下的菜钱买火药。邓世昌甚至带着水兵们去打渔,说 “练的是掌舵的手感”。

可问题不止这些。“定远号” 的锅炉老了,航速从十四节降到十二节;“济远号” 的管带方伯谦,总偷偷把军粮卖了换钱;连旅顺军港的船坞,都因为经费不够,三年没修过了。

那天,日本的 “吉野号” 在威海卫外海游弋,望远镜能看到北洋水师的军舰。他们的舰长笑着对参谋说:“北洋水师,看起来像支博物馆的舰队。”

这话传到刘公岛,邓世昌把茶杯摔在甲板上。他对水兵们说:“别让他们看扁了!明天起,每天加练两个时辰!”

海风掀起他的衣服,带着咸腥味。他望着 “致远号” 的主炮,心里说:“等着吧,总有一天,你会让日本人知道,中国的军舰不是摆设。”

七、海军衙门的账本(光绪十八年?冬)

北京的海军衙门,李鸿章对着账本发呆。上面的数字触目惊心:这三年,颐和园挪用海军经费七百五十万两,相当于三艘 “定远号” 的价钱。

“中堂,日本的‘吉野号’已经下水了,航速二十二节,比咱们的‘致远号’快多了。” 盛宣怀的声音发颤,“他们还在造‘秋津洲号’,主炮口径比‘镇远号’还大。”

李鸿章没说话,只是摸着账本上的墨迹。他知道,北洋水师已经被日本超过了。可他不敢跟慈禧说,也不敢跟光绪帝说 —— 他们只爱听 “亚洲第一” 的好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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