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 夜袭惊变，初露锋芒（1/2）
狂风在入夜后终于停歇，天空却并未放晴，浓厚的乌云遮蔽了星月，河阳城被一片深沉的黑暗笼罩。
西城区更是寂静得可怕，连往日偶尔响起的野狗吠叫和醉汉呓语都消失了，只有风穿过狭窄巷道时发出的呜呜哀鸣，如同无数冤魂在暗中哭泣。
小院里只点着一盏油灯，昏黄的光晕勉强照亮主屋一隅。
时墨白坐在灯下，面前摊开着几张新绘制的符卡草图，线条复杂而玄奥，融合了混沌兵符种的古老意蕴与兵符总纲中的防护精要。
他在尝试设计一种能更大范围干扰窥探的符阵，但进展缓慢。
材料不足，理解不够，更重要的是，那面镜子的具体特性仍是个谜。
门外传来极轻的脚步声，楚纪野推门而入，身上带着夜露的湿气。他刚在外围巡视了一圈回来。“如何？”时墨白头也不抬地问。
“巷口多了两个生面孔。”楚纪野的声音压得很低，“不是四海帮常见的打手，气息更阴冷，像是专门训练过的暗桩。
位置选得很好，既能监视我们这条巷子的出入，又不容易被察觉。”
时墨白放下手中的炭笔。“终于忍不住了。”他抬眼，目光透过窗纸，投向深不见底的黑暗，“阴狐先生派来的，还是韩蟒的手下？”
“都有可能。”楚纪野走到桌边，“要不要清理掉？”
“暂时不必。”时墨白摇头，“打草惊蛇。让他们看着。
正好，我们可以利用他们传递一些我们想让对方知道的信息。”他顿了顿，“比如，我们很警惕，但也没有特别异常，只是一个稍微有些本事、不愿惹事的普通散修组合。”
楚纪野明白了，这是示敌以弱，引蛇出洞。
正说着，偏房的门轻轻响了一声，小石头揉着眼睛走了出来。他似乎做了噩梦，小脸有些发白。“莫大哥，我……我睡不着。”
时墨白神色缓和下来，招手让他过来。“怎么了？梦到什么了？”
小石头蹭到时墨白身边，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我梦见……梦见好多绿色的光，在天上飘，像眼睛一样盯着我看。然后……然后有黑色的影子从光里爬出来……”
楚纪野眼神一凝。时墨白轻轻拍了拍小石头的背：“只是梦。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你白天听了李爷爷说的那些话，心里害怕，晚上就梦到了。”
小石头将信将疑：“可是……感觉很真。那些影子……冷冰冰的。”时墨白心中微沉。
孩子的心灵往往比成人更敏感，尤其是在小石头初步觉醒澄心水体后，他对某些负面或诡异的能量波动，可能有着本能的预感。这个梦，或许并非完全空穴来风。
他取出一张安神的符卡，轻轻贴在小石头额头上。
一股温和的暖流渗入，小石头紧绷的身体逐渐放松下来。“睡吧，今晚我在这里。”时墨白柔声道。小石头点点头，靠着时墨白的腿，不一会儿又沉沉睡去，呼吸变得均匀。
时墨白将他抱回偏房床上，盖好被子，然后回到主屋，脸色已经恢复了沉静。楚纪野看着他：“孩子的话，有时比大人的眼睛更准。”
“我知道。”时墨白坐下，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阴狐先生的镜子，恐怕不仅仅是搜寻工具，可能还有别的诡异用途。”他看向楚纪野，“我们需要更多的信息，越快越好。”
楚纪野点头：“明日我去码头，找那几个老船工再聊聊。他们常年夜宿船上，或许看到过更多细节。”
时墨白正要说话，耳朵忽然一动。他抬手示意楚纪野噤声，两人凝神细听。夜风中，似乎夹杂着一丝极其微弱的金属摩擦轻响，还有压抑的呼吸声，不止一个，正在从不同方向朝着小院悄然靠近。
楚纪野眼中寒光暴涨，左手已经握住了铁尺。时墨白却摇了摇头：“不是冲着我们来的。人数太多，脚步杂乱，气息也不对。
更像是……”他的话音未落，远处突然传来一声短促的惨叫！紧接着是兵刃碰撞的脆响，还有怒喝与哀嚎！声音来自巷子另一端，距离小院约莫百丈，那里是赵铁头和他的兄弟临时落脚的一处废弃窝棚。
“糟了！”楚纪野低喝一声，“赵铁头他们暴露了。”
时墨白脸色一沉，立刻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四海帮或者阴狐先生，通过某种方式，发现了赵铁头几人与他们有联系，或者只是想抓些底层眼线逼问。
不管怎样，赵铁头他们绝不能落到对方手里，否则新院和王娘子的位置，甚至他们的一些行动规律，都可能泄露。
“救人。”时墨白当机立断。
楚纪野已经起身。“但你不能直接露面。”时墨白快速说道，“蒙面，改变兵器路数，伪装成路过的侠客，或者与四海帮有私仇的人。
制造混乱，趁乱救人，然后立刻撤离，不要恋战。”
楚纪野点头，身影一闪，如同鬼魅般消失在门外。
时墨白则迅速走到窗边，灵觉全力展开，感知着外面的动静。打斗声越来越激烈，还夹杂着房屋倒塌的轰鸣。显然对方来了不少人，而且动了真格。
赵铁头几人虽然有些力气，但面对有备而来的四海帮好手，恐怕支撑不了多久。
时墨白心中焦急，但他不能动。小石头还在屋里，院子周围也可能还有埋伏，他必须坐镇中枢，同时准备好接应。
他回到桌边，快速将几张绘制到一半的符卡完成，然后取出混沌兵符种，将一丝本源气息注入其中一张符卡。
这张符卡顿时散发出朦胧的灰光。有了这个，至少可以干扰一下可能存在的镜子窥探，或者给楚纪野争取一点时间。
就在他准备妥当之时，外面的战斗声骤然发生了变化！一声凄厉的狼嚎般的长啸响起，紧接着是数声惊恐的惨叫，还有重物坠地的闷响。楚纪野动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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