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言情 > 噬主成魔:万魂幡饮血开锋 > 第707章 万厄毒体·云厄

第707章 万厄毒体·云厄(1/2)

目录

血月当空,苍梧圣地的山门在月光下像一具被剥了皮的巨兽骨架。九千九百九十九级台阶从山脚蔓延到山顶,每一级台阶上都刻着历代宗主的名字,名字是凹下去的,凹槽里填满了金粉。金粉在月光下泛着冷光,像一条条金色的蛆虫趴在石头上。

阴九幽站在山门前。他的脚边有一块断碑,碑上刻着“苍梧”二字,掉了。碑的断口处有暗红色的痕迹,不是锈,是血,渗进石头里的血,洗不掉。

山门后面传来丹香。不是普通的丹香,是那种闻起来像蜜糖、但仔细闻会闻到腐肉气息的香。香从山腰飘下来,和血月的冷光混在一起,把整座山染成了一种说不清的颜色。

他走上台阶。

他的脚步很轻,轻到像猫踩在雪地上。但每走一步,台阶上的金粉就会暗淡一分,像有什么东西把光吸走了。他没有低头看,只是走。走了很久,走到山腰处,那里有一座广场。

广场很大,方圆百丈,地面铺着白玉砖,砖缝里填着朱砂。广场中央有一座丹台,丹台高三丈,通体漆黑,表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符文在发光,暗红色的,像血管在跳动。丹台周围跪满了人。三百个弟子,穿着统一的青色道袍,低着头,双手合十,嘴唇在动。他们在念经,念的是一种很古老的经文,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根针,扎在听者的耳膜上。

丹台上站着一个人。他穿着一身白衣,衣袍上没有任何纹饰,干净得像一张还没落笔的宣纸。他的头发是白的,不是染的,是那种从根到梢都是白色的白,像雪,像骨灰。他的脸很年轻,二十出头的样子,皮肤白得像纸,能看见颗煮熟的鱼眼。他的右眼是漆黑的,像一口深不见底的井,井底有什么东西在动。

他面前跪着一个老人。

老人穿着紫色的道袍,道袍上绣着金色的云纹,云纹在月光下泛着柔和的光。老人的头发全白了,白得像雪,垂到腰间。他的脸上全是皱纹,像干裂的河床。他的手里握着一枚丹药,丹药是金色的,通体透明,内里流淌着七彩的光芒,像一颗凝固的彩虹。

老人的手在抖。丹药在他掌心滚动,像一颗活着的心脏。

白衣人开口了。他的声音很轻,很柔,像母亲在哄孩子睡觉。但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刀,扎进老人的心里。

“父亲,你还记得吗?你把我扔进九幽血池的时候,血池里的毒液是沸腾的。我从脚趾头开始融化,每融化一寸,都要疼七天七夜。因为我体内的万厄毒体会自动修复被腐蚀的身体,修复完了,再腐蚀,腐蚀完了,再修复。周而复始,永无止境。我在血池里泡了整整三年。三年里,我的皮被剥了三百六十五次,我的肉被削了三千六百五十次,我的骨头被熔了九千九百九十九次。每一次,我都以为自己会死。每一次,我都没有死。”

老人没有说话。他的嘴唇在颤抖,牙齿在打架,发出咯咯的声音。他想说什么,但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只发出一声低沉的呜咽。

白衣人笑了。他的笑容很温和,温和得像春天的风。但阴九幽看到,他的右眼瞳孔深处,有什么东西在燃烧。不是愤怒,不是仇恨,是一种比愤怒更深、比仇恨更暗、比死亡更冷的东西。

阴九幽站在广场边缘,看着这一切。他没有动,也没有说话。他只是看着。

月亮升到最高点的时候,白衣人伸出了手。他的手很白,很瘦,手指很长,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他从袖中取出一截漆黑的枯木,枯木只有三寸长,像一根烧焦的树枝。但仔细看,枯木的表面布满了细密的纹路,纹路在微微蠕动,像活的。

“这是万厄毒木。”白衣人将枯木举到眼前,对着月光,“此物生长在九幽深渊的最底层,以万古怨念为养分,以众生痛苦为阳光。三万年发芽,三万年长叶,三万年成材。成材的那一天,它会开花,花开一瞬,花谢一刻。花谢的时候,整棵树会化为粉末,粉末中只有一截枯木不化。这截枯木,就是万厄毒木。”

他将枯木放入丹炉。

丹炉的炉盖是打开的,炉膛里空空的,什么都没有。但枯木落入炉膛的瞬间,炉膛里突然燃起了火。火不是红色的,不是金色的,是惨绿色的。惨绿色的火焰舔舐着枯木,枯木发出滋滋的声响,像一个人在哭。

白衣人咬破舌尖,喷出一口鲜血。血落入丹炉,炉火猛地窜高,将整座丹台照得通亮。绿色的光映在每一个人的脸上,把他们的脸照得像鬼。

“父亲,你知道万厄毒木真正的用法吗?”白衣人问。

老人没有说话。

白衣人从袖中取出一把匕首。匕首很短,只有三寸,刀刃薄如蝉翼,刀身上刻满了符文,符文在绿色的火光下泛着幽冷的光。他用匕首割下自己左臂上的一块肉。肉落入丹炉,炉火又窜高了一截。

他继续割。左臂,右臂,胸口,大腿,小腿。每一刀都割得很深,露出白森森的骨头。血从伤口里涌出来,滴在丹台上,发出嗤嗤的声响。他的脸上始终挂着那个温和的微笑。

“万厄毒木的用法是——以七情六欲为火,以血肉魂魄为引。七情者,喜怒哀惧爱恶欲。六欲者,眼耳鼻舌身意。每一种情感,每一种欲望,都要用血肉来供奉。喜,用心头血;怒,用肝胆血;哀,用肺脏血;惧,用肾脏血;爱,用脾脏血;恶,用肠胃血;欲,用骨髓血。六欲更复杂,需要用到眼珠、耳膜、鼻梁、舌头、皮肤、脑髓。每一种器官都要在活着的时候取出来,因为死了,就没有情感了。”

他一边说,一边从自己身上取。先取左眼珠,左眼珠已经灰白了,取出来的时候没有血,只有一滩浑浊的液体。他把它扔进丹炉。炉火变成了惨白色。

再取右耳膜。右耳膜被刺破的时候,他听到了一声尖锐的嗡鸣,那是他最后听到的声音。他把它扔进丹炉。炉火变成了惨黑色。

再取鼻梁。鼻梁被削断的时候,他闻到了一股浓烈的血腥味,那是他最后闻到的气味。他把它扔进丹炉。炉火变成了惨红色。

再取舌头。舌头被割断的时候,他尝到了血的咸味,那是他最后尝到的味道。他把它扔进丹炉。炉火变成了惨黄色。

再取皮肤。皮肤被剥离的时候,他能感觉到风吹过裸露的肌肉,凉飕飕的,像有人在往他身上撒盐。他把它扔进丹炉。炉火变成了惨蓝色。

最后取脑髓。他用自己的匕首刺入后脑勺,轻轻一撬,颅骨裂开一道缝。他把手指伸进去,摸索着找到了脑髓,然后一点一点地抽出来。脑髓是粉红色的,很软,像豆腐脑。他把它扔进丹炉。炉火变成了七彩的。

七种颜色在炉膛中交织、融合、旋转,最后凝成一道光柱,冲天而起。光柱冲破了丹台的穹顶,冲破了苍梧圣地的护山大阵,冲破了血月的冷光,直插云霄。

云厄的身体已经不成人形了。他的左臂和右臂只剩下白骨,白骨上还挂着几丝残肉。他的胸口有一个大洞,能看到里面跳动的心脏。他的脸上没有皮肤,红色的肌肉纤维裸露在外,眼窝是空的——左眼珠被取走了,右眼珠还在,但右眼珠也在流血。他的嘴角还挂着那个温和的微笑。

丹炉中的火焰慢慢熄了。炉膛里,躺着一枚丹药。丹药通体透明,内里流淌着七彩的光芒,美得不像凡间之物。丹成。

云厄伸出手,用白骨的手指夹起丹药,举到眼前。他看着它,看了很久。然后他笑了。

“父亲,这就是九转轮回丹。”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风,“吃了它,死者可以复生。但你不会吃的。因为你吃了,就会知道我在血池里承受的所有痛苦。三年,一千零九十五天,每一秒都不会少。你会记住每一个细节,每一次皮肉被腐蚀的灼烧感,每一次骨骼被熔化的碎裂声,每一次魂魄被撕裂的剧痛。你会记住三年,然后你会死。死了之后,你会进入轮回。轮回之后,你会重新记起这些痛苦。下一世,下下世,生生世世,永无止境。”

他把丹药放在丹台上,转身走向老人。他的脚步很轻,轻到没有声音。他的白骨的脚踩在白玉砖上,发出细微的咔嚓声,像踩在薄冰上。

他走到老人面前,蹲下来,和老人平视。

“父亲,你知道吗?我恨你。但我不恨你把我扔进血池。我恨你把我扔进血池的时候,笑了。那个笑容,我这辈子都忘不掉。那个笑容告诉我,你不是在杀我,你是在庆祝。庆祝你终于可以救你的三千弟子了。庆祝你终于可以当你的太上长老了。庆祝你终于不用再看到我这个累赘了。”

老人的眼泪流下来了。眼泪是浑浊的,带着血丝,从皱纹的沟壑中滑落,滴在紫色的道袍上。他想说什么,但喉咙里只发出嗬嗬的声音。

云厄伸出手,帮老人擦掉眼泪。他的白骨手指在老人脸上划过,留下一道浅浅的血痕。

“别哭。你哭什么?你赢了。你的三千弟子得救了。你的太上长老的位置保住了。你的名声,你的地位,你的一切,都保住了。你赢了。你应该笑。”

老人张开了嘴。他的舌头还在,但舌头上长满了黑色的溃疡,那是因果转业液的副作用。他的舌头已经烂了大半,只能发出模糊的音节。

“灵……灵儿……”

云厄歪了歪头。“灵儿?你还记得灵儿?你还记得你把她扔进丹炉的时候,她叫你义父吗?你还记得她说‘义父,你说过会永远保护我的’吗?你还记得她的眼睛吗?她的眼睛是褐色的,很大,很亮,像两颗浸在溪水中的石子。”

老人的眼泪流得更凶了。

“她死的时候,没有叫。她只是看着你。看着你。一直看着你。你知道她最后在想什么吗?她在想——义父是不是不要我了。她在想——我是不是做错了什么。她在想——义父为什么要把我扔进火里。”

云厄站起来,转过身,背对着老人。

“父亲,今天是第一千天。你今天要承受的痛苦,是你亲手把云芷柔扔进丹炉时,她在丹炉里承受的痛苦。那种痛苦,是全身的皮肤被剥离,每一寸肌肉被烧焦,每一根骨头被烤裂。她会听到自己的油脂在燃烧的声音,滋滋的,像煎鱼。她会闻到自己的肉被烤熟的气味,很香,像烤肉。她会看到自己的身体在一点点变黑,从脚趾头开始,慢慢往上蔓延。她会想喊,但喊不出来,因为她的喉咙已经被烤焦了。她会想哭,但哭不出来,因为她的眼珠已经被烤爆了。她会想死,但死不了,因为九转轮回丹的药力会让她保持清醒,直到最后一刻。最后一刻,她会看到你的脸。你的脸在丹炉外面,看着火,看着火里面的她。你的脸上没有表情。没有悲伤,没有愧疚,没有犹豫。什么都没有。”

云厄的声音顿住了。他的肩膀在微微颤抖。

“父亲,你疼吗?”

老人没有回答。他的身体在剧烈痉挛,他的皮肤开始龟裂,裂纹中渗出黑色的脓血。他的肌肉开始剥离,一片一片地脱落,露出白森森的骨头。他的骨头开始碎裂,咔嚓咔嚓的声响在空荡荡的广场上回荡。他张着嘴,想叫,但叫不出来。他的舌头已经烂透了,只剩下根部的一小截,在喉咙里徒劳地蠕动。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