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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2章 医院表彰(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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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砚舟把签字笔还给资料室门口的文员时,天已经亮透了。走廊那头传来脚步声,一串接着一串,像是开会的人陆续到了。他没多看,转身往会议室走,白大褂下摆蹭着裤缝,发出轻微的摩擦声。经过护士站时,有个小护士抬头看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他没在意,继续往前走。

会议室的门半开着,里面传来说话声和椅子挪动的声音。他推门进去,屋里已经坐满了人——医生团队在中间几排,穿深色西装的领导坐在前排,后排还站着几个年轻医生,大概是来旁听的。投影幕布上打了个红底金字的标题:“医疗安全先进个人表彰会”。那几个字很大,红得刺眼,像是什么庆典的横幅。

他站在后排靠门的位置,本想等开场再悄悄挪到角落,结果主持人的声音刚落,所有人的目光就齐刷刷扫了过来。那目光里有各种东西——好奇、打量、赞许、也有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他站在原地,没动,只是把手里那份没喝完的豆浆放在窗台上。

“筒,语气郑重得像在宣读任命书。院长姓王,五十多岁,头发花白,平时开会总是笑眯眯的,今天却一脸严肃,像在主持什么重大仪式。

掌声响起来,持续得有点久。有人拍手,有人点头,还有几个年轻医生盯着他看,眼神里带着点以前没有的东西。那眼神他见过——病人被推出手术室,家属围上来道谢的时候,就是这种眼神。感激里掺着敬畏,敬畏里又带着点距离。

他往前走了几步,皮鞋踩在地板上,声音不大,但整个屋子都安静了一瞬。他从两排座位中间穿过,有人侧身让了让,有人伸手想拍他肩膀又缩回去了。他走上台,站在院长旁边,面对着台下那些人。

院长把证书和一个信封递过来。证书是硬壳的,烫金边,写着“突出贡献奖”几个字,一叠。他接过,微微低头,说了句“谢谢”。声音很平,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台下又是一阵掌声。院长侧过身,把手搭在他肩上,那手很重,压得他肩膀微微一沉。院长对着话筒说:“我们都知道,最近这段时间,医院面临了一些……特殊的情况。关键时刻,齐主任挺身而出,专业、冷静、果断,守住了我们市一院的底线,也守住了江城百姓的健康安全。”

底下有人小声应和,还有人转头跟旁边的人低语。他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但能感觉到那些目光又聚过来,落在他身上,像一层看不见的重量。

“今天我们不听谦虚,只谈致敬。”院长笑着补了一句,顺势把话筒拿远了些,免得他开口推辞。院长是了解他的,知道他不会说什么场面话,也知道他可能根本就不想站在这里。

齐砚舟抿了下嘴,到底没说话。只是把证书夹在腋下,另一只手捏着信封角,轻轻折了一下。信封是牛皮纸的,很硬,折起来有点费劲。台下又是一轮鼓掌,比刚才更响,有人还站起来拍了两下,大概是那几个年轻医生。

他站在台上,看着台下那些人。有他熟悉的面孔——老主任坐在第三排,冲他点了点头;林夏和小雨坐在角落里,小雨冲他比了个大拇指,林夏眼睛还有点肿,但嘴角带着笑。也有他不熟的——那几个穿深色西装的领导,他只在开会时见过几次,连名字都叫不全。他们也在鼓掌,表情很正式,像是完成什么程序。

掌声终于停了。院长又说了几句场面话,感谢领导关怀,感谢同事支持,感谢齐主任的付出。他没听进去,只是站在那儿,看着窗外。窗外的天很蓝,有几朵白云慢慢飘过。楼下的花坛里,有人刚放了一束白菊花,孤零零的,在风里轻轻晃动。

会议结束得很快。领导们先走,鱼贯而出,皮鞋声在走廊里响成一片。医生团队三三两两起身,有人路过他身边时拍了下肩膀,说“干得漂亮”,也有人远远点头,没走近。他站在原地,没动,等人都走得差不多了,才往窗边挪了两步。

阳光照进来,落在窗台上,树影在地砖上晃。风吹得公告栏哗啦响,一张新贴的通知边角翘了起来。他看着那张通知,上面写着下周的排班表,密密麻麻的名字和时间。有人的名字被红笔圈起来,旁边写着“调休”,有人的名字被划掉,改成另一个。一切都那么正常,正常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他把证书和信封放在窗台上,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有几条消息,林夏发的——“齐老师,我们去食堂了,您来吗?”小雨发的——“齐主任,那个向日葵发卡我找到了!谢谢!”周深发的——“康宁那边有新进展,晚点联系你。”他一一划过,没回。

岑晚秋是这时候走进来的。她没从正门进,是从侧廊拐过来的,手里拎着个保温杯,脚步不急不慢。她穿着病号服,外面套了一件深蓝色的外套,右手腕还缠着绷带,但走路已经比昨天稳多了。走到他旁边,也没问会开得怎么样,只是把杯子递过去。

“温的。”她说。

他接过,拧开盖子,热气冒出来,是枸杞水的味道。他喝了一口,温度刚好,不烫不凉,像是算准了他会这时候渴。

“还没结束。”他说。

她点头,“我知道。”她站在他旁边,看着窗外那束白菊花,“那是谁放的?”

“不知道。”他说,“早上就有了。”

两人并肩站着,都没再说话。楼下花坛里那束白菊花孤零零的,没人认领,也不知道是谁放的。风吹一下,花枝晃一下。有个清洁工推着车经过,看了一眼那束花,没动,继续往前走了。

过了会儿,院长又折返回来,大概是落了什么东西。他看见他们,笑着说:“合个影吧?今天这么大的事,不留个记录?”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晃了晃,“我给你们拍一张,回头洗出来挂荣誉墙。”

齐砚舟摇头,“太仓促了,改天吧。”他说得很轻,但语气里没有商量的余地。

院长也不勉强,拍拍他肩膀,“行,那你好好歇着,别硬撑。”他顿了顿,压低声音,“康宁那边的事我听说了,你别太上火,该查的查,该等的等。有些事急不来。”

齐砚舟点点头,没说话。

院长叹了口气,转身走了。他的脚步声在走廊里渐渐远去,最后听不见了。

人走得差不多了,走廊安静下来。齐砚舟摘下听诊器项链,用袖口擦了擦银质听头。金属凉,触在指尖上像冰。他擦完重新挂回去,项链贴着锁骨,凉意慢慢被体温焐热。

“回值班室?”岑晚秋问。

他摇头,“想走走。”

“我陪你。”

两人沿着主楼外墙往外走。围墙边种了一排樟树,叶子密,遮了不少阳光。步道砖缝里钻出几根草,踩上去有点软。他走得很慢,她就跟在旁边,右手缠着绷带,但没影响走路。她走路时左脚还是轻轻点地,但比昨天好多了,大概是不那么疼了。

远处有护士推着空药车经过,看见他们,点头打了招呼。那护士很年轻,脸圆圆的,笑起来有两个酒窝。她推着车走远了,车轮在地上滚过,吱呀吱呀的。

一只麻雀从花坛飞起来,扑棱棱地冲上树梢。它在树枝上站定,抖了抖羽毛,开始叫。叫声很脆,叽叽喳喳的,像在说什么高兴的事。

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一前一后,贴着地面,慢慢移过砖缝和落叶。他走在前,她跟在后,隔着半步的距离。那半步不远不近,刚好能感觉到对方的存在,又不会太近。

他忽然停下脚步,回头看她。

她也停下,看着他。

“累吗?”他问。

她摇摇头,“不累。”

他看着她的眼睛。那眼睛里有血丝,眼底有青黑,但眼神还是很亮,像是有光在里面烧。他知道她昨晚没睡好,可能根本就没睡。林夏和小雨拼材料的时候,她也在旁边陪着,递水递纸巾,一句怨言都没有。

“你该休息。”他说。

“你也是。”她说。

他看着她的脸,看了几秒,然后转回头,继续往前走。她跟在后面,还是半步的距离。

步道尽头是一个小花园,几张长椅,几棵桂花树,一个喷水池。喷水池没开,池底积着一层落叶,有几片浮在水面上,黄的绿的都有。长椅上坐着几个人——一个老人,闭着眼睛晒太阳;一个年轻女人,抱着孩子,孩子睡着了;一个中年男人,低头看手机,眉头皱着。

他们在一条空长椅前停下。他坐下,她也坐下。椅子是木头的,刷了绿漆,有些地方漆剥落了,露出底下灰白的木色。阳光从树叶缝隙里漏下来,落在他们身上,一块一块的,像碎金。

她把保温杯递给他。他接过来,又喝了一口。枸杞水还是温的,保温杯质量不错。

“那个老人,”她忽然开口,“陈建国,你认识吗?”

他摇头,“不是我管的病区。”

她点点头,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林夏哭成那样,我没想到。她平时看着挺稳的一个人。”

“她是稳。”他说,“但人不是机器。”

她看着他,没说话。

他继续说:“她管那个病区两年了,每个病人都认识。陈建国住了半年,她肯定见过很多次。换药、查房、聊天、送饭,日积月累的,就算不是亲人,也有感情。”

她点点头,“我知道。我只是……”她顿了顿,“只是觉得,这种事,太多了。”

他没接话。

风吹过,桂花树叶子哗啦响。有几朵桂花落下来,小小的,淡黄色,落在他们脚边。空气里有淡淡的桂花香,很淡,不仔细闻闻不出来。

她忽然问:“你当医生这么多年,见过多少这种事?”

他想了一下,“数不清。”

“怎么扛过来的?”

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不想扛也得扛。病人等着,手术等着,没时间想那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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