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4章 一剑西来(1/2)
数千人的呼喝声浪还在院墙外翻涌。
诸葛亮转身走回正堂。袍角刚扫过门槛,副将从侧廊急步赶来。
“大都督。戚帅急报。北邙龟壳阵后撤三十里后就地扎营,未再移动。面具男把剩余骑兵全部收缩在辎重车队两翼,不再单独押运粮草。”
诸葛亮停步。
被霍去病三人连毁七个转运点后,对方学聪明了。把粮道直接嵌进主力阵型内部,不给游骑兵任何切割机会。
代价是行军速度降到极慢。十万大军只能整体蠕动。
“不急。让戚帅继续垒墙烧窑。龟缩得越紧,粮食消耗越集中。七天之内,他们会自己掉头往北跑。”
诸葛亮摆手,示意副将退下。
抬脚迈入后院书房。推开半掩木门。
书房内燃着一盏孤灯。案上摊着北地四州的堪舆底图,朱砂标注密密麻麻,几乎覆盖了所有干道水路。
诸葛亮走到桌前。手指滑过白马淀方向的红线标记。
地鼠门北地堂主被活捉。地下坑道被水泥灌死。千机之网在北地的暗桩体系至少瘫痪七成。
但那张暗杀执行令上写得清清楚楚。
第一行。泰昌左都御史贾诩。十万悬赏,正在执行。
贾诩远在苍梧山,身边有灰道匪帮护卫,暂时不用太担心。
第二行。泰昌少将霍去病。死签,十万人设伏。
十万人设伏?在关外荒野里设伏霍去病?
带脑子的人都不会去做这种蠢事。霍去病的轻骑来去如风,正面设伏根本兜不住。
除非不是正面设伏。
诸葛亮的手指停在堪舆图边缘。顺着霍去病最近三天的游猎路线缓缓滑动。
第三行。泰昌东厂总管曹正淳。日期,今夜。
已经在京城处理掉了。
但名单上没有自己。
这不对。
北地大都督。总揽四州军政。戚继光的防线部署、互市倾销的调度、流民编户的全盘统筹,都压在这一个人身上。
千机之网连户部右侍郎都杀。连曹正淳都要暗杀。
凭什么漏掉坐镇前线的大都督?
不是漏掉。是另有安排。
诸葛亮右手从案上抽出匕首。
院中极安静。门外走廊的巡哨脚步声均匀沉稳。灯花噼啪一跳。窗纸被夜风压出细碎褶皱。
这个安静不对。
刺史府前院刚散走几千流民。几百名黑甲亲卫换防巡逻。马厩里战马嚼草料的咕噜声应该隔着两进院子都听得到。
现在全没了。
连虫鸣都断了。
诸葛亮没有转身。左手食指轻弹案角青瓷茶盏。
叮。
清越瓷鸣散开的刹那。书房后墙猛然炸裂。
三根小臂粗的精钢链镖同时破墙射入。角度极其刁钻,分别封死正前方、左侧闪避位和右手持械反击位。
杀招覆盖了所有本能反应路径。
专业到令人发指。
诸葛亮没有后退。整个人猛然矮身下蹲。匕首反握,刀背贴着案面,借案腿遮挡蹿出桌底。
链镖擦着头顶半寸掠过。镖刃切开束发玉冠。长发散落肩头。
三根链镖收回的瞬间。后墙破口处冲入两道黑影。
极快。
从破墙到贴身不足两息。
第一人双手各持一柄三棱透骨锥,直扎诸葛亮心口。第二人绕至侧翼,手中软剑已展开全长,封锁退路。
诸葛亮翻案而起。沉重红木案台被脚尖挑飞,砸向正面刺客。
刺客侧身闪过。透骨锥没入木案三寸深。
就这半息滞涩。
诸葛亮退至正门方向。左手扯下挂在墙上的铜更漏,掷向侧翼软剑刺客面门。
铜器在半空被软剑劈成两截。碎片飞溅。
但诸葛亮已经退到门口。
“来人!”
没有回应。
走廊上的巡哨全部消失。
诸葛亮背脊一凉。
不是两个刺客。
是一套完整的斩首行动。外围巡哨已经被无声清除。
正面刺客拔出刺入案板的透骨锥。两人不急不躁,一左一右逼近。
没有废话,没有嘲讽。呼吸平稳,步伐丝毫不乱。
这是被喂出来的杀人机器。一击不中,绝不慌张,继续压缩空间,直到猎物无路可退。
诸葛亮握紧匕首。
匕首对透骨锥和软剑。武器差距太大。
背后就是庭院。退出去,空间更开阔,但也意味着暴露在可能潜伏的第三名、第四名杀手射界内。
不退。
正面刺客突然加速。透骨锥交叉刺出。诸葛亮侧身闪过一锥,第二锥擦着肋骨划开衣袍。热辣辣的痛感从肋下蔓延。
软剑从背后绞来。
退无可退。
庭院方向传来一声极轻的足踏青砖声。
轻到几乎被忽略。
但正在发力追击的软剑刺客浑身僵硬。动作骤停。
不是自愿停下。
是本能。
杀手的直觉比普通人灵敏十倍。这份直觉正在疯狂发出最高等级的死亡警告。
月光从云层裂缝中漏下。
一个人站在院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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