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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9章 货币之思初萌芽,以贝易物渐流行(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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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海边人又来了

那群海边人换走粮食的第三天,又来了。

这次不是五个,是乌泱泱一大群——汪子贤站在城墙上粗略数了数,至少三十多个。男男女女,老老少少,背着大大小小的筐篓,挤在城门外叽叽喳喳说个不停。为首还是上次那个中年汉子,正对着陈大河连比划带喊,急得满头大汗。

“什么情况?”汪子贤走下城墙,挤进人群。

陈大河看到他,长长松了口气:“首领,你可算来了。这些人——他们回去一说,整个部落都炸了锅,全跑来要用贝壳换粮食。”

“那就换啊。”汪子贤说,“上次不是定了规矩吗?”

“关键是——”陈大河压低声音,“他们带来的贝壳太多了!我刚才粗粗看了一眼,至少有两三千斤!咱们仓库的粮食虽然够,但全换给他们,冬天万一有个闪失...”

汪子贤愣了一下,看向那些堆得满满的筐篓。

阳光底下,白色的贝壳堆成一座座小山,泛着温润的光泽。有几个小孩趴在筐边,小手伸进去扒拉,贝壳哗啦啦作响,像流水的声音。

“胖墩。”他在心里喊。

“在。”胖墩从口袋里探出半个脑袋,额头上的华为Logo一闪一闪,“宿主,这是典型的货币需求暴增场景。一个部落发现某种东西能换到急需的物资,就会倾尽全力去获取那种东西。现在贝壳在他们眼里就是钱,是通向粮食的钥匙。”

“我知道。”汪子贤说,“问题是,咱们真要把这么多贝壳都收下?”

胖墩沉默了两秒:“宿主,我问你一个问题——你觉得贝壳多吗?”

“这还不多?”汪子贤指着那堆小山,“两三千斤!堆起来比人还高!”

“对于一个部落来说,是很多。”胖墩说,“但对于一个需要流通货币的经济体来说,这点贝壳撒进去,连个水花都溅不起来。你知道历史上殷商时期出土的贝币有多少吗?仅仅妇好墓一处就六千多枚。这还只是一个墓。”

汪子贤没说话。

“而且,”胖墩继续说,“贝壳这东西有个好处——它不会坏。粮食放久了会霉,布匹放久了会烂,但贝壳放一千年还是贝壳。你现在收进来,就当是建立战略储备。以后跟别的部落做生意,直接拿贝壳去付账,省得每次搬粮食搬得累死累活。”

汪子贤想了想,点点头。

他转向陈大河:“收。全部收下。但换个规矩——按重量计价这个太粗糙了。你让人去仓库拿几个小陶罐来,我要定个标准。”

陈大河虽然不太明白,但还是照办。

汪子贤蹲在那堆贝壳前,开始一个一个挑。

他的动作很慢,很仔细。拿起一个,对着阳光看看,掂掂分量,然后放到一边。再拿起一个,再看,再放。

周围的人都安静下来,好奇地看着他。

胖墩从口袋里爬出来,蹲在他肩膀上:“宿主,你这是干嘛?”

“挑标准器。”汪子贤说,“既然要当钱用,就得有个统一的规格。大小差不多的算一等,稍微小点的算二等,太小太破的不收。要不然回头你拿个大贝壳想换一百斤粮,我拿个小贝壳只肯换一斤,这买卖还怎么做?”

胖墩愣了愣:“宿主,你这思路很专业啊。”

“废话。”汪子贤头也不抬,“我上辈子虽然没学过经济学,但好歹知道货币得有价值尺度。没标准的东西,算什么钱?”

挑了足足半个时辰,他终于挑出一把贝壳。

这些贝壳大小相近,都在两厘米左右,花纹清晰,质地坚硬,背面磨得光滑——显然是精心处理过的。

“就这种。”他把贝壳递给陈大河,“以后凡是这种成色的,算一等。比这个小的,但花纹完整的,算二等。破损的、有洞的、颜色发白的,一概不收。”

陈大河捧着那把贝壳,小心翼翼地问:“那兑换比例呢?”

汪子贤想了想:“一等的一斤换多少粮...你先按一斤贝壳换三斤粮试试。二等的一斤换一斤半。先试一个月,看看市场反应。”

“市场?”陈大河挠头。

“就是...大家愿不愿意换。”汪子贤懒得解释,“去吧。让仓库那边专门开个窗口,收贝壳。再找几个识数的年轻人记账,每笔收了多少,谁收的,哪天收的,都记清楚。”

陈大河领命而去。

那群海边人虽然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但看到陈大河捧着贝壳走向仓库,猜到是谈妥了,顿时欢呼起来。为首的中年汉子冲上来,一把抓住汪子贤的手,叽里咕噜说了一大通,眼眶都红了。

“他说什么?”汪子贤问旁边的翻译。

“他说...谢谢首领。”翻译也有点动容,“他们部落今年打到的鱼不多,原本以为冬天要饿死人。现在能用贝壳换粮食,全族都有救了。”

汪子贤拍了拍那汉子的肩膀:“回去告诉你们族人,以后想换粮食,随时来。贝壳有多少收多少。”

翻译转述过去,那汉子连连点头,又叽里咕噜说了一通。

“他还说,他们海边有一种很大的贝壳,比这个大三倍,花纹更好看。问那种收不收?”

汪子贤一愣,看向胖墩。

“大贝壳?”胖墩的华为Logo快速闪烁,“宿主,他说的是不是虎斑宝贝或者唐冠螺?那可是高档货!历史上贝币也分等级的,普通的货贝日常用,高档的虎斑贝可能只有贵族才能用。你要是能把这种也收进来,那就相当于建立了一套分级货币体系!”

汪子贤点点头:“收。但比例要另定。让他下次带几个样品来,看了再说。”

翻译转述。那汉子连连点头,笑得眼睛都眯成一条缝。

二、意外的连锁反应

第一批贝壳收进来之后,汪子贤以为这事儿就暂时告一段落了。

没想到,三天后,又有人找上门来。

这回不是海边人,是西边一个山民部落的人——他们之前来换过几次盐,和炎黄城算是老相识。

为首的是个精瘦的老头,头发花白,背有点驼,但眼睛很亮。他找到汪子贤的时候,手里攥着一把贝壳。

“首领,”老头通过翻译说,“我想用这个换盐。”

汪子贤愣了:“这贝壳哪来的?”

“从那边换的。”老头往东指了指,“海边来的人,路过我们部落,拿这个换了我们两张好皮子。他们说这东西在炎黄城能换粮食,比皮子好使。”

汪子贤接过贝壳看了看——正是前几天收的那种,大小成色都对。

“那你怎么不直接拿皮子来换盐?”

老头嘿嘿笑了:“皮子我得留着过冬啊。这玩意儿又不占地方,又好带,拿来换盐正好。”

汪子贤沉默了几秒。

“胖墩。”

“在。”

“你看到了吗?”

“看到了。”胖墩的声音里难得带着几分感慨,“宿主,这就是货币的自我进化。根本不用你推广,只要有人发现某种东西好使,它自己就会流传起来。皮子是他们的生活必需品,舍不得拿出来换。但贝壳是‘意外之财’,拿着不心疼。这就是交易媒介的魅力——把闲置资产盘活了。”

汪子贤点点头,看向老头:“行,贝壳收下,盐换给你。按规矩,这种成色的一斤贝壳换三斤粮,盐比粮贵,所以三斤贝壳换一斤盐。”

老头算了算,觉得划算,连连点头。

等他走后,汪子贤站在仓库门口,看着那一堆新收进来的贝壳,忽然笑了。

“胖墩,你说我要是告诉这些人,这些贝壳在他们海边遍地都是,他们会怎么想?”

“想什么?”胖墩反问,“你会告诉一个拿着一张红色纸片买面包的人,说这张纸在印刷厂里要多少有多少吗?”

汪子贤被噎住了。

“宿主,货币的本质不是那个东西本身值多少钱,是所有人都相信它值多少钱。”胖墩难得一本正经,“你现在要做的,不是纠结贝壳的原始价值,是维护这种‘相信’。只要大家都相信贝壳能换到东西,它就是钱。什么时候大家不信了,它就是一堆破壳。”

“所以我现在得像守财奴一样护着这堆破壳?”

“差不多。”胖墩说,“不过你可以做得更聪明一点——用粮食给贝壳背书。只要炎黄城的仓库里堆满粮食,任何时候拿贝壳来都能换到吃的,这贝壳的价值就稳了。这叫‘信用本位’,懂不懂?”

汪子贤若有所思。

三、第一个投机者

贝壳当钱用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在周围部落传开。

半个月后,陈大河带回来一个有趣的消息。

“首领,你猜怎么着?”他一脸神秘,“东边有个部落,专门派了一群人蹲在海边捡贝壳。捡回来挑好的,打磨光滑,然后跑来咱们这儿换粮食。换完粮食,又用粮食跟别的部落换皮子、换药材、换各种东西。”

汪子贤正在喝水,差点呛着。

“你说什么?”

“真的。”陈大河说,“我亲眼看见的。那部落的人说了,以前他们得打猎、捕鱼、采果子,累死累活还经常饿肚子。现在好了,就蹲在海边捡东西,捡回来往咱们这儿一送,粮食就到手了。再用粮食跟别人换,日子过得比从前舒坦多了。”

汪子贤放下水碗,看向胖墩。

胖墩的华为Logo闪烁着诡异的光:“宿主,恭喜你,你刚刚催生了人类历史上第一批职业商人——或者说,第一批套利者。”

“这是好事还是坏事?”

“好事。”胖墩说,“说明你的货币体系有套利空间,有活力。但也提醒你一件事——你得开始考虑贝壳的供给量了。如果所有人都去海边捡贝壳,贝壳越来越多,它能换到的东西就会越来越少。这就是通货膨胀。”

汪子贤沉默了一会儿。

“陈大河,”他说,“你去把那个部落的人叫来,我跟他聊聊。”

陈大河领命而去。

第二天,一个年轻人被带到他面前。看着也就二十出头,瘦瘦的,但眼睛很活,看人的时候滴溜溜转,像在打量什么值钱的物件。

“你叫什么?”汪子贤问。

“首领,我叫阿吉。”年轻人用不太流利的话回答——这几个月跟炎黄城打交道多了,不少外族人都学会了简单的沟通。

“听说你们部落专门捡贝壳换粮食?”

阿吉嘿嘿笑了,有点不好意思,但更多的是得意:“首领定的规矩好。以前我们那儿穷,没东西换。现在好了,海边到处都是这玩意儿,捡都捡不完。我们部落的人现在都不打猎了,天天蹲海边捡。”

“捡了多少?”

“多。”阿吉比划着,“一天一个人能捡好几斤。挑好的磨一磨,就往您这儿送。换回去的粮食吃不完,就找别的部落换东西。现在周围部落都知道我们那儿有粮,都跑来跟我们换。”

汪子贤点点头,忽然问:“那你们捡贝壳的时候,有没有发现贝壳变少了?”

阿吉一愣,想了想:“好像...没有。那东西涨潮的时候冲上来一堆,退潮就留在沙滩上。今天捡完,明天又有。”

“一直都是这么多?”

“一直都是。”阿吉肯定地说,“我从小在海边长大,那玩意儿从来没少过。”

汪子贤心里有数了,摆摆手让他回去。

等人走后,他看向胖墩:“你怎么看?”

“两种可能。”胖墩说,“第一,贝壳确实多到捡不完,供给量稳定。第二,他们捡的速度赶不上贝壳生长的速度,生态平衡还没被打破。不管是哪种,短期内问题不大。但长远来看,你得考虑控制发行量。”

“怎么控制?”

“很简单。”胖墩说,“你现在是按斤收,不管大小好坏。等以后贝壳多了,你可以升级标准——只收某种特定大小、特定花纹的。或者收成色更好的品种。这样一来,普通贝壳就贬值了,只有优质贝壳能当钱用。相当于自动筛选,控制供给。”

汪子贤若有所思。

四、贝壳换盐风波

贝壳换盐这事儿火了之后,第一个来找麻烦的,是盐场的负责人——吴老六。

吴老六是当初第一批跟着汪子贤的老人,四十多岁,精瘦,一双眼睛不大,但看什么都透着股精明劲儿。他管盐场管了两年,从来没出过差错。

这天他直接闯进汪子贤的院子,手里攥着一把贝壳,脸涨得通红。

“首领!这玩意儿不能用了!”

汪子贤正在看稷送来的水稻生长报告,闻言抬起头:“怎么了?”

“您自己看!”吴老六把贝壳拍在桌上,“今天我手底下一个小崽子收盐款,收的全是这个!我问了,是海边来的人给的。可这玩意儿我们拿手里有什么用?又不能吃又不能穿!”

汪子贤拿起贝壳看了看——成色不错,一等品。

“那你想要什么?”

“我要粮!要布!要肉!”吴老六气呼呼地说,“我盐场几十号人,每天干活累死累活,发这个当工钱?他们认吗?”

汪子贤没说话,看向门口。

门口不知什么时候聚了一圈人,都是听到动静来看热闹的。有格物院的学徒,有护卫队的战士,有仓库的库管,还有几个外来的商人。他们交头接耳,眼神在汪子贤和吴老六之间转来转去。

“胖墩。”他在心里喊。

“在。”

“这场面熟不熟悉?”

“太熟悉了。”胖墩说,“历史上每一次货币改革都会遇到这种情况——新旧支付手段的冲突。吴老六不是针对你,他是怕自己的利益受损。他手里那批盐换成了贝壳,贝壳能不能花出去?他心里没底。”

汪子贤站起身,走到吴老六面前。

“老六,你跟我几年了?”

吴老六愣了愣:“从部落刚建立就跟着了,快五年了吧。”

“五年。”汪子贤点点头,“这五年,我让你吃过亏没有?”

吴老六张了张嘴,没说话。

“你盐场缺过粮没有?缺过肉没有?缺过布没有?”

“那倒没有...”吴老六的声音低下去。

“那不就结了。”汪子贤把那把贝壳塞回他手里,“这东西现在在城里能换粮,能换布,能换肉。你拿到仓库去,按规矩换就是了。要是仓库不收,你来找我。”

吴老六看看手里的贝壳,又看看汪子贤,半信半疑:“真能换?”

“真能。”

“那...那我试试?”吴老六转身要走,又回过头,“首领,要是换不了,我还来找你!”

“来。”汪子贤笑了,“我在这儿等你。”

吴老六走后,门口围观的人慢慢散了。胖墩从口袋里爬出来,蹲在桌上。

“宿主,你这危机公关做得不错。不过治标不治本。”

“我知道。”汪子贤说,“得让大家真正相信贝壳能当钱用,光靠我一个人说没用。得让他们自己体验到好处。”

他想了想,看向门外:“去把陈大河、稷、纹、飞羽他们都叫来,开个会。”

五、第一次“金融会议”

傍晚,汪子贤的院子里坐了一圈人。

陈大河、稷、纹、飞羽、岩虎,还有几个部落里有头有脸的人物。苍牙趴在他脚边,偶尔抬头看一眼这些人,然后又趴回去。胖墩蹲在石桌上,华为Logo一闪一闪,像在搞夜间直播。

“今天叫你们来,是为了一件事。”汪子贤开门见山,“贝壳当钱用的事儿,你们怎么看?”

几个人面面相觑。

陈大河先开口:“我觉得挺好。以前换东西,得背着大包小包跑,累死。现在拿几串贝壳就行,轻省。”

稷点头附和:“我那边种地的,最近也有用贝壳来换秧苗的。挺好,不用每次都背粮食来,粮食还得留着吃呢。”

纹挠挠头:“格物院那边,买材料也开始用贝壳了。但是有个问题——贝壳大小不一样,成色不一样,到底值多少,没个准。有时候两个人争半天。”

飞羽接着说:“护卫队发饷的时候,有人想要粮,有人想要贝壳。问我们怎么定比例。”

汪子贤点点头,一一记在心里。

“好,你们说的我都听到了。现在我说几点规矩,你们记一下。”

他从怀里掏出几张纸——那是他这几天熬夜写的东西,画得乱七八糟,但勉强能看懂。

“第一,贝壳分三等。一等货贝,大小两厘米左右,花纹完整,质地坚硬,背面磨平。二等略小,但花纹完整。三等破损、发白、有洞,不收。”

“第二,兑换比例。一等一斤换三斤粮,二等一斤换一斤半。这个比例三个月内不变,三个月后看情况调整。”

“第三,在城东专门开一个兑换点,由仓库的人负责。任何人有贝壳,都可以去那里换粮食。反过来,任何人需要贝壳去跟外族人做买卖,也可以用粮食去换。”

“第四,”他顿了顿,看向纹,“格物院负责研究能不能用石头或骨头仿制贝壳。大小、重量、花纹,尽量仿得像。以后贝壳不够用了,咱们自己造。”

纹眼睛一亮:“这个有意思!我明天就带人试!”

“第五,”汪子贤看向陈大河,“你派人去海边那部落,跟他们说一声——以后贝壳别按斤送了,按个数。挑好的,大小差不多的,磨光滑了,再用绳子串起来。十枚一串,一百串一大捆。这样计数方便。”

陈大河点头:“是。”

“第六,”汪子贤看向飞羽,“护卫队发饷,以后按三七开。愿意要粮的给粮,愿意要贝壳的给贝壳,比例自己定。但贝壳换粮的比例不变,让他们自己算账。”

飞羽想了想:“要是大家都想要粮不想要贝壳呢?”

“那正好。”汪子贤笑了,“贝壳都收回来,我拿去跟外族人换东西。他们现在认这个,比认粮还认。”

几个人讨论了一阵,都觉得这规矩定得清楚,比之前糊涂账强多了。

等人走得差不多了,胖墩才开口:“宿主,你这几条规矩,有水平。”

“怎么说?”

“第一,确立了价值尺度和流通手段——贝壳能换粮,粮是硬通货,这就相当于用粮给贝壳背书。”胖墩数着爪子,“第二,建立了分级制度——控制供给,防止劣币驱逐良币。第三,开放了兑换窗口——保证随时能换到粮,这是信用基础。第四,研究仿制贝——为未来增发做准备。第五,标准化——方便流通。第六,强制推广——用发饷的方式让大家接受。”

它顿了顿,华为Logo闪了闪:“宿主,你是不是偷偷学经济学了?”

“学个屁。”汪子贤打了个哈欠,“就是琢磨怎么省事。你想啊,以后大家都用贝壳,不用背着粮食到处跑,多省事。”

胖墩沉默了几秒。

“宿主,你知道历史上那些货币改革家,有多少人跟你现在想的一样吗?”

“多少?”

“很多。”胖墩说,“但大部分都失败了。因为货币这事儿,看着简单,实际上牵一发动全身。发行量、流通速度、信用基础、假币问题、劣币驱逐良币...哪一个环节出问题,整个体系就崩了。”

汪子贤沉默了。

过了一会儿,他笑了。

“那怎么办?不搞了?”

“搞。”胖墩说,“但得小心搞,慢慢搞。你现在这样一步一步走,挺好。至少比那些上来就印钞的强。”

六、阿吉的生意经

一个月后,阿吉又来了。

这次他不是一个人,带了整整五个人,五头驴,驴背上驮着满满当当的筐篓。筐篓里不是贝壳,是各种东西——皮子、干肉、草药、兽骨,还有几块颜色奇怪的石头。

汪子贤正在城门口巡查,看到他这阵势,愣了一下。

“阿吉,你这是干嘛?”

阿吉看到他,连忙从驴背上跳下来,跑到他面前,脸上的笑容都快溢出来了。

“首领!我来换东西!”

“换什么?”

“什么都换!”阿吉比划着,“这是皮子,冬天快到了,你们肯定要。这是干肉,我们那儿特产的,香。这是草药,山里采的,治拉肚子好使。这是石头,”他抱起一块颜色发红的石头,“我听说你们收这个,专门跑老远弄来的。”

汪子贤接过石头看了看——是赤铁矿,含铁量不低。

“这些东西,你拿什么换来的?”

阿吉嘿嘿笑了,从怀里摸出一串贝壳——大小匀称,磨得光滑,用麻绳串得整整齐齐。

“用这个。”他说,“我去海边收贝壳,一斤粮能收三斤好贝壳。然后拿贝壳去别处换东西。他们现在都认这个,比粮好使,轻省。”

汪子贤看向胖墩。

胖墩的华为Logo闪烁着诡异的光:“宿主,你看到了吗?这就是货币的乘数效应。一斤粮换三斤贝壳,三斤贝壳又能换回价值超过一斤粮的东西。这中间多出来的,就是阿吉的利润——或者说,他的劳动价值。”

“所以他这是在搞商业?”

“对。”胖墩说,“原始商人,就这么诞生的。你给了一个工具,他自己就学会了怎么用。根本不用你教。”

汪子贤看着阿吉,忽然笑了。

“阿吉,你这脑子,不做生意可惜了。”

阿吉挠头:“首领,啥叫生意?”

“就是你现在干的这些。”汪子贤拍拍他肩膀,“用这个,”他指了指贝壳,“换来那个,再用那个换别的。倒来倒去,东西越来越多。”

阿吉想了想,眼睛越来越亮。

“首领,你是说...我可以一直这么干?”

“可以。”汪子贤说,“但有个规矩——不能坑人。你用贝壳换东西,得公平。要是让人知道你骗人,以后就没人跟你换了。”

阿吉连连点头:“我知道我知道。我们那儿的人都好,不骗人。”

汪子贤看着他,忽然想起前世那些白手起家的商人。大概几千年前,第一批商人也是这样的吧——发现了某种媒介的好处,然后靠着它,一步步走出更远的路,换来更多的东西。

“陈大河,”他喊,“带阿吉去仓库,把他这些东西按市价收了。贝壳照付。”

陈大河领命,带着阿吉往仓库走。阿吉一路回头,冲他挥手,笑得像个捡到宝贝的孩子。

七、第一次“通货膨胀”危机

贝壳当钱用的第三个月,问题来了。

这天早上,陈大河匆匆跑进汪子贤的院子,脸色不太好看。

“首领,出事了。”

汪子贤正在吃早饭——一碗芋头粥,配两块咸肉。闻言放下碗:“什么事?”

“兑换点那边,今天早上来了好多人。”陈大河说,“都是拿着贝壳来换粮食的。我数了数,至少五六十个,排了老长的队。”

“那就换啊。”汪子贤说,“仓库粮食不够?”

“不是不够。”陈大河压低声音,“是太多了。我算了算,今天一天,他们拿来的贝壳至少有两千斤。按一斤换三斤粮,那就是六千斤粮食。虽然仓库里还有,但这么换下去,顶不了多久。”

汪子贤愣了愣。

“胖墩。”

“在。”胖墩从被窝里爬出来——它现在有了新习惯,晚上充电的时候喜欢裹着块小兽皮,说是有“睡觉的仪式感”。

“这是怎么回事?”

胖墩的华为Logo闪了闪:“宿主,让我算一下。三个月前第一批贝壳进来的时候,总量大概五千斤。第二个月,新增大概八千斤。这个月到现在,已经进来一万两千斤。三个月合计两万五千斤贝壳。按平均一斤贝壳换两斤粮算,你付出的粮食是五万斤左右。”

“五万斤?”汪子贤倒吸一口凉气。

“对。”胖墩说,“你的粮食储备,去年秋收总共产粮大概八十万斤,加上芋头、野菜、猎物,总共折粮一百万斤左右。五万斤看起来不多,但问题是——这只是开始。如果贝壳继续涌进来,你的粮食储备迟早被掏空。”

“那怎么办?不收了?”

“不收?”胖墩反问,“你现在说‘不收’,那些手里有贝壳的人怎么办?他们手里的贝壳就成废壳了,以后谁还信你?”

汪子贤沉默了。

陈大河在旁边急得团团转:“首领,到底怎么办?那边还排着队呢!”

汪子贤站起身,往外走。

兑换点门口,已经排了长长一条队。都是周围部落的人,手里拿着贝壳,眼巴巴地望着仓库的大门。有几个认识他的,看到他来,连忙点头哈腰打招呼。

汪子贤没理他们,直接走进仓库。

仓库里,负责兑换的几个年轻人正在忙得满头大汗。一袋袋粮食从库房搬出来,倒进筐里,换成一串串贝壳。贝壳堆在角落,已经堆成了一座小山。

“停一下。”汪子贤说。

几个年轻人停下动作,看着他。

汪子贤走到那堆贝壳前,蹲下,拿起一串仔细看。

贝壳大小不一,成色参差。有些磨得很光滑,花纹清晰;有些明显粗糙,像是刚从海边捡来没怎么处理;还有些上面带着裂纹,甚至有个别是破的。

“这些三等品,你们也收了?”

一个年轻人小心翼翼地说:“收了...他们拿来,我们不敢不收。怕他们闹事。”

汪子贤没说话,站起身,走出仓库。

他站在台阶上,看着那些排队的人。他们脸上的表情,有期待,有不安,也有几分小心翼翼的讨好。

“各位。”他开口,声音不大,但足够让前面几排人听见,“今天贝壳先不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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