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地宫（1/2）

卯时·青铜地宫

林渊的靴底陷进血泥里，每走一步都带起粘稠的声响。苏璃的飞剑卡在青铜门缝隙中，剑身爬满蛛网状的裂痕——这是被地宫禁制反噬的结果。

东南巽位。

苏璃突然按住他握剑的手，九幽冥瞳映出门上暗纹，踩我影子走。

林渊这才发现满地血污间浮着层薄霜，两人的影子被拉长成诡异的漏斗状。当他的靴尖触及苏璃裙摆阴影时，青铜门上的饕餮纹突然开始吞咽自己的尾巴。

门内传来齿轮咬合声，三十六盏鲛人灯次第亮起。林渊瞳孔骤缩，大殿中央矗立的青铜镜完整得刺目，镜框缠绕的锁链正在滴落新鲜血珠。

三百年来第一个活祭品...

空灵的回响从四面八方涌来。林渊怀中的残片突然飞出，与镜面嵌合的瞬间，他看到自己前世被贯穿心口的画面在镜中重演。只是这次，持剑人的面容清晰可辨——竟是年轻时的叶无尘！

苏璃突然闷哼跪地，发间玉簪寸寸断裂。她脖颈浮现黑色纹路，像是有无形的手在撕扯皮肉：快毁掉主镜...这是往生境...

话音未落，镜中伸出苍白手臂扣住林渊咽喉。那是个与他容貌相同的白衣青年，只是眼角多颗泪痣：终于等到你了，残次品。

林渊的剑锋穿透镜中人胸膛，却像是刺入虚空。对方指尖在他眉心一点，轮回镜印记突然燃烧起来。前世记忆如开闸洪水，他看见三百年前自己闭关时，叶无尘在轮回镜前割开手腕，用鲜血画出逆转阵图。

惊讶吗？镜中人舔舐指尖血渍，你才是被制造出来的容器。他身后浮现万千光幕，每个画面里都有林渊在不同时空惨死的景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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