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5章 后算账(1/2)
春节在家待了五天,我胖了三斤。
不是夸张,是真的胖了三斤。老妈天天变着花样做饭,今天炖排骨,明天红烧肉,后天包饺子,大后天烙馅饼,每天不重样。我每顿都吃得撑得慌,老妈还在旁边说“多吃点多吃点,在外头哪能吃这么好”。我说妈我这是回来过年还是回来养猪?老妈瞪我一眼说“你这孩子,会不会说话?你是我儿子,不是猪”。老爸在旁边闷头吃饭,突然冒出一句“猪也没他吃得多”,被老妈一筷子打在手上,老实了。
初三那天,我去看了姥姥。姥姥今年八十三了,身体还行,就是耳朵有点背,说话得扯着嗓子喊。我坐在她床边,拉着她的手,喊“姥姥,我回来看您了”。姥姥眯着眼睛看了我半天,说“你是谁家的孩子”?我说“我是陆沉,您外孙”。姥姥说“陆沉?哪个陆沉”?我说“就是您闺女家的,小时候您带过我”。姥姥想了半天,说“哦,想起来了,你是那个淘气包,小时候把我家暖壶打碎了”。我哭笑不得,说“姥姥,那都三十年前的事儿了,您还记得呢”?姥姥说“记得记得,那暖壶是我结婚时候买的,让你打碎了,我心疼了好几年”。
老妈在旁边笑得直不起腰,说“妈,您别翻旧账了,外孙好不容易回来看您”。姥姥说“好好好,不翻了不翻了”。她从枕头底下摸出一个红包,塞到我手里,说“拿着,给你孩子的”。我说姥姥您别破费了,孩子不缺钱。姥姥说“不缺也得拿着,这是我的心意”。我只好收下,红包不厚,但我知道,那是姥姥省吃俭用攒下来的。
初五那天,我就往回走了。老妈舍不得,站在门口红了眼圈,说“才待了几天就要走,下次什么时候回来”?我说“五一,五一一定回来”。老妈说“你上次也说五一回来,结果没回来”。我有点心虚,上次确实是因为项目太忙没回来成。我说“这次一定,说话算话”。老爸站在老妈身后,冲我摆了摆手,说“走吧走吧,路上小心”。他从来不多说什么,但每次我走的时候,他都会站在门口,一直看着我的车消失在街角才回去。
火车上人很多,到处都是返程的人,车厢里挤得满满当当的。我旁边坐了一个大叔,拎着一个蛇皮袋,里面装着腊肉和香肠,说是带给在城里打工的儿子的。对面坐了一对小情侣,女的靠在男的肩膀上睡觉,男的拿着手机看视频,耳机声音开得很大,我都能听见里面在放什么。我靠着车窗,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田野和村庄,脑子里想着回去之后的工作。
报销流程的试点还在跑,合同审批系统也稳定了,财务部那边老周答应继续配合,运营部那边孙部长也没什么意见。表面上看,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但我心里清楚,这些都是小打小闹,真正的硬仗还在后面。数字化转型不是搞一两个系统就能成的,得从根子上改变整个公司的运作方式。这事儿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但要做好,得花大力气。
初六早上,我到了总部所在的城市。拖着行李箱出了火车站,打了个车回家。路上给方远发了条消息,说“我回来了”。方远回了个“收到”,就一个字,干脆利落。我又给小孙发了条消息,小孙回了一大串,说“陆总新年好,祝您新的一年身体健康万事如意升职加薪财源广进”。我笑了笑,回了个“同喜同喜”。
回到家,把行李箱里的东西收拾了一下,老妈给塞了一大堆吃的,腊肉、香肠、咸菜、辣椒酱、自家炸的麻花,把冰箱塞得满满当当的。我拿出几根香肠,切了一盘,又热了两个馒头,凑合了一顿晚饭。香肠是老妈自己灌的,肥瘦相间,咸淡适中,蒸熟了切片,红白相间,看着就有食欲。我吃了一盘还想吃,但忍住了,留到明天吧。
初七正式上班。
我起了个大早,六点就醒了,洗了个澡,换了一身干净衣服,在楼下早餐店吃了碗馄饨,热乎乎的,吃完浑身都暖和了。到了总部大楼,保安看见我,说“陆主任新年好”,我说“新年好新年好”。电梯里碰见几个其他部门的同事,互相拜了个年,说几句吉祥话,气氛挺融洽的。
到了办公室,张伟已经到了,正在擦桌子。看见我,站起来说“陆主任新年好”,我说“新年好,张工你来得真早”。张伟说“在家待着也是待着,不如早点来干活”。李婷婷八点半到的,手里拎着一袋砂糖橘,说“陆哥新年好,这是我老家种的橘子,您尝尝”。我拿了一个,剥开吃了,很甜,汁水多,说“不错不错,回头给我带一箱”。李婷婷笑着说“一箱没有,半箱有,回头我让我妈寄过来”。
周总九点来办公室转了一圈,跟大家拜了个年,然后把我叫到他办公室,说“陆沉,刘总下午要开会,你准备一下,汇报一下数字化转型的进展”。我说“行,我准备准备”。周总说“别紧张,刘总就是想了解一下情况,你把试点项目的情况说说就行”。
回到办公室,我把汇报材料准备了一下。合同审批系统已经上线运行了一个多月,运营部的反馈总体不错,效率提升了大概百分之四十。报销流程试点跑了三周,销售部和市场部的反馈也挺好,平均处理时间从七八天缩短到了三天左右。我把这些数据整理了一下,又加了一些图表,做了一份简短的汇报PPT,一共七八页,简洁明了。
下午两点,我到了会议室。刘总还没来,会议室里坐着七八个人,有战略部的王部长、技术部的赵部长、运营部的孙部长、财务部的钱部长,还有几个我不太熟悉的面孔。我跟大家打了个招呼,找了个角落坐下来。
王部长看见我,笑呵呵地说“陆主任,新年好啊,听说你们办公室最近干得不错”。我说“王部长过奖了,还在摸索阶段”。孙部长坐在我对面,冲我点了点头,没说话,手里拿着一支笔,在笔记本上写写画画。钱部长坐在孙部长旁边,笑眯眯的,跟旁边的人小声说着什么。赵部长靠在我旁边的椅子上,翘着二郎腿,拿着手机在看什么东西。
两点十分,刘总来了。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夹克,头发梳得整整齐齐,大步走进来,坐在主位上,扫了一眼在座的人,说“开会了”。
会议的内容主要是讨论今年的工作重点。各个部门汇报了今年的计划,王部长说战略部要做一个三年的发展规划,赵部长说技术部要升级公司的核心系统,孙部长说运营部要优化几个关键的业务流程,钱部长说财务部要加强成本控制。每个人都说了一大堆,听着都挺重要的,但串在一起,感觉各说各的,没什么关联。
刘总听完大家的汇报,沉默了几秒,说“你们说的这些,都很重要。但是我问你们一个问题——这些工作之间是什么关系?谁先谁后?谁主谁次?你们想过没有?”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没人说话。
刘总转头看我,说“陆沉,你说说,数字化转型跟这些工作有什么关系?”
我站起来,走到白板前面,拿起记号笔,画了一个图。中间写了个“数字化转型”,周围画了几个箭头,指向战略、技术、运营、财务。我说“刘总,各位领导,我觉得数字化转型不是一项独立的工作,而是一条线,把各个部门的工作串在一起。战略部做规划,需要用数据支撑决策;技术部升级系统,需要以数字化为导向;运营部优化流程,需要数字化的工具和平台;财务部控制成本,需要数字化的分析和管理。数字化转型不是替代这些工作,而是给这些工作赋能,让它们做得更快、更好、更省。”
刘总看着我画的图,点了点头,说“接着说”。
我说“以运营部为例,合同审批系统的优化,表面上只是把一个流程从线下搬到了线上,但实际上,这个系统积累的数据,可以为战略部提供决策依据——哪些类型的合同审批最慢、哪个环节最容易出问题、哪个部门的合同最多,这些数据都可以用来优化业务流程和管理机制。同样,报销流程的数据,可以为财务部提供成本分析的依据——哪个部门的差旅费最高、哪类支出的占比最大、哪个季度的费用波动最明显,这些数据都可以帮助财务部更好地控制成本。”
孙部长抬头看了我一眼,眼神里带着一丝意外,估计没想到我会拿运营部做例子。赵部长放下手机,认真听我讲。钱部长还是笑眯眯的,但笑容里多了一点什么,说不上来。
刘总说“你的意思是,数字化转型不是一个项目,而是一个平台?”
我说“对,就是一个平台。不是做完就完了,而是要持续运营、持续迭代、持续产生价值。就像修路一样,路修好了不是终点,关键是路上跑的车、车里装的东西、东西送到哪儿去。数字化转型也是一样,系统建好了不是终点,关键是系统里跑的数据、数据产生的价值、价值带来的改变。”
刘总想了想,说“你这个比喻好。那你说说,今年你的工作重点是什么?”
我说“今年我主要想做三件事。第一,把试点项目做深做实,合同审批和报销流程继续优化,争取在上半年推广到全公司。第二,启动一个新的试点,选一个业务链条比较长的流程,比如采购流程或者销售流程,从端到端打通,看看能不能实现全流程的数字化。第三,搭建一个数据平台,把各个系统的数据打通,形成一个统一的数据资产目录,为后续的数据分析和智能化应用打基础。”
刘总说“这三件事,你觉得哪件最难?”
我说“数据平台最难。因为涉及到各个部门的系统对接,数据标准不统一,接口不兼容,还有数据安全的问题。这个事儿不是我们办公室自己能搞定的,需要各个部门的配合,特别是技术部的支持。”
赵部长在旁边说“技术部没问题,你提需求,我安排人配合。”
我说“谢谢赵部长。”
刘总说“行,那你就按这个思路去做。下个月你给我交一个详细的年度计划,我要看具体的时间节点和里程碑。”
我说“好的刘总。”
会议结束后,刘总走到我身边,拍了拍我的肩膀,说“陆沉,你今天讲得不错,思路清晰。继续保持。”我说“谢谢刘总”。他点了点头,大步走出了会议室。
王部长过来跟我握手,说“陆主任,你这年轻人可以啊,在白板上画图那几下,有水平”。我说“王部长您别夸我,我会飘”。王部长哈哈大笑,说“飘就飘吧,年轻不飘什么时候飘”。孙部长从我身边经过,说了句“讲得不错”,声音不大,但我听得清清楚楚。钱部长笑眯眯地走过来,说“陆主任,你那个数据平台的思路很好,我们财务部有很多数据,到时候可以对接一下”。我说“一定一定,到时候还得麻烦钱部长多支持”。钱部长说“好说好说”,笑着走了。
赵部长最后一个走,他走到我面前,说“陆沉,你那个数据平台的想法,我有个建议——别一开始就搞大而全,先搞一个最小可行产品,把两三个核心系统的数据打通,跑通了再扩大范围”。我说“赵部长你这个建议好,我回去就改方案”。赵部长说“行,有什么技术问题随时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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