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3章 陆沉舟(1/2)
“我说老秦,走的还挺快啊你。”
陆沉舟,判官陆之道传人,他号称铁笔判官、阴律守夜人。
之前是地府一位师爷的身份,专管文书案牍、账目契约、对外交涉。
与柳归墟并称“府中二老”,一个是黑脸老爷,一个是冷脸师爷。
府里小厮们私下说:“柳爷是阴天,陆师爷是冬天。”
同时地府判官司最后一任判官,陆之道的嫡系传人。
判官司在阳间可掌阴律审判、功过记录、轮回批文,是地府的“司法中枢”。
判官笔落,生死簿开;一笔勾销,万法皆空。他是判官司覆灭后,唯一一个完整继承了《阴律判天诀》的人。
年龄一百零九岁比秦皓天小八岁,比柳归墟小二十八岁,比白见素小三十二岁。
外显年龄看上去五十岁出头,面白无须,清瘦如竹,看上去比柳归墟还年轻几岁。
不是驻颜有术,而是他的表情太少了,没有表情就没有皱纹。
修为也在半步窥虚。他与秦皓天不同—秦皓天是“跌落的半步”,他则是“卡住的半步”。
判官司的功法《阴律判天诀》需要以生死簿和判官笔为媒介才能突破窥虚,但他的生死簿在判官司覆灭时被焚毁,属于他的判官笔断裂。
他失去了法器,便永远停在了半步窥虚。
但他用三十年时间,硬生生在没有法器的情况下,将半步窥虚的修为锤炼到了极致,他的半步窥虚修为比别人更稳,更厚,更深。
远远望去,他清瘦如竹,身量中等偏高,肩窄腰细,站在人群中像一根被风吹不动的竹竿。
体态永远是端正的,背脊挺直,下颌微收,双手自然垂于身侧或交叠于身前,像一尊雕塑。
这种端正不是刻意为之,而是判官司百年养成的习惯:判官落笔时,身不正则笔不正,笔不正则判不公。
但他有一个致命的弱点,他的右手腕受过重伤,握笔时间长了会剧烈颜抖。
他用左手按住右手腕才能继续写字,按得太用力,手腕上常年有一圈青紫色的指痕。
这伤是几十年前判官司覆灭时,他用断裂的判官笔挡了一记破虚武仙的全力一击留下的。
笔断了,腕骨碎了,他用《阴律判天诀》强行接上,但再也无法恢复如初。
面容面白无须,清瘦见骨。
陆师爷颧骨微高,两颊微微凹陷,下巴尖削,整张脸的线条像用刀削出来的,干净、冷硬、没有一丝多余的弧度。
眉形细长,眉峰高挑,像两笔用最硬的狼毫画出来的墨痕。
鼻梁挺直,鼻翼窄薄,嘴唇薄而紧抿,唇色偏淡。
他的五官单拆开来看,每一处都带着一种“不近人情”的锋利感,但合在一起,却有一种奇异的、经年累月沉淀下来的肃穆—像一座古老的石碑,风吹雨打了一千年,字迹模糊了,但碑还在,立着,不偏不倚。
他最大的特征,也是最让人不安的地方,就是他的眼睛是纯黑的,没有眼白。
不是戴了瞳片,是判官司功法的反噬,判官执掌阴律,阅尽世间功过,看得太多、判了太多,眼中的人间渐渐褪色,最后只剩下黑白两色。
黑的是罪,白的是罚。他的虹膜和瞳孔融为一体,漆黑如墨,但在某些角度下,会反射出一种极淡的、像墨汁在水中晕开时的灰蓝色光泽。
这双眼睛让他看起来像一个“非人”。
一个从画卷里走出来的判官,站在阳世与阴司的交界线上,永远冷静,永远审视。
他身着玄青色长衫,面料极好,是他当年从判官司带出来的最后一匹“阴蚕丝”布料,三十年只做了一件衣服,穿得仔细,洗得小心,至今没有一丝破损。
领口和袖口用银线绣着极细的云雷纹,不仔细看几乎看不出来。
这是他身上唯一“讲究”的东西,判官司的人可以死,不能穿得寒酸。
腰间一条墨色皮质腰带,扣头是一块方形的墨玉,玉上刻着一个极小的“判”字。
腰带内侧缝着一截断裂的笔杆,判官笔的笔杆,只剩三寸长,他用布条缠好,贴身藏着,从不示人。
脚下黑色布鞋,鞋面没有任何装饰,但永远一尘不染。
不是因为功法,是因为他每天睡前会花一炷香的时间,把鞋子擦干净。
他曾经说过,“判官踏阴阳,脚底不能沾泥。”
他的手是整部形象里最值得细看的地方。
手指细长,骨节分明,皮肤薄得能看见青色的血管纹路。
右手中指的第一节指节上有一块老茧—那是握笔握了一百年的印记。
右手腕上有一圈青紫色的指痕,应该是左手按出来的、左手掌心有一道横贯的疤,是被判官笔的碎片划的,愈合后留下一道蜈蚣似的肉色凸起。
他写字的时候,右手会微微颤抖,他便用左手按住右手腕,用力到指节发白。
那是他唯一“不体面”的时刻,但他从不回避,从不掩饰,也从不解释。
“我说秦皓天,你怎么还是这副暴脾气,就不能等等我俩?”
陆师爷喘着粗气从山下一路追到山上,秦皓天师爷是体修,自然不怕这区区几百米高的小山。
陆师爷脸上带着汗珠,显得自己非常的辛苦一样。
可虽然他已经过了百岁,但毕竟修为放在那儿呢,这也是他故意将体内汗液催发出来,显现自己有多累的一个手段。
陆师爷笑着,那修长而又如同枯骨一样的手指,缓缓伸在半空,优雅的写了一个“禁”字。
这“禁”字一下笔,一个血红的大字漂浮在半空,直冲司马迁而去。
“定命师……定了别人的命,你要不要定定自己的?”
此时的陆师爷已经到了以字入道的高深境界,人间大道三千其中,字、音、画三道,是世人公认最难的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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