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9章 大结局：清明（1/2）

2025年。

我四十岁了。

结婚七年，都说七年之痒，但我和我老婆还是老样子。她偶尔发点小脾气，我偶尔让着她，周末一起吃饭看电影，感情很好。

这七年，我和几乎所有朋友都恢复了联系。

同学会这种事，我也参加了不少。枱州的，西外的，甚至法国的，一个接一个。人到中年，好像就剩这点热闹了。

但风华中学的邀请，我是真没想到。

那天唐振宇打电话来，说他们年级搞聚会，想请我去。

我说：“我去干什么？我又不是你们学校的。”

他说：“你是我们青春里无法磨灭的记忆。”

他又说：“任戟，真的，你就来一趟吧。很多人想见你。”

我想了想，答应了。

.....

聚会那天，我开车去的。

风华中学还是那个样子，门脸翻新了，但里面的格局没变。操场上有人在打球，教学楼亮着灯，门口停了一排车。

我进去的时候，宴会厅已经坐满了人。

唐振宇迎上来，把我往里带。

刚走几步，就被人拦住了。

是陈楷文。

当年风华中学体育部部长，跟我打过架的陈楷文。他现在胖了一圈，但笑起来还是那副欠揍的样子。

“任戟，来，敬你一杯。”

我接过来，喝了。

他又倒一杯。

“这一杯，敬当年那场拳赛。”

我又喝了。

他又倒一杯。

“这一杯，敬你后来那些事。我服。”

我看着他，忽然觉得有点好笑。

当年我们恨不得把对方打死。现在他站在我面前，一口一个“服”，一口一个“敬”。

摔跤手强思朴也过来了。

他说：“这一杯，敬陈成。”

于是我们一起碰了一杯。

接下来的人，越来越多。

认识的，不认识的，都往我这边凑。

有个中年男人挤到我面前，激动地握住我的手。

“戟哥！”

我看着他，有点懵逼。

他看我一脸茫然，赶紧说：“你不记得我了？那年你第一次来风华，在操场上踢了我一脚！”

我努力回忆。

他继续说：“我那时候刚上高一，不懂事，站在人群里多看了你一眼，你就过来踢了我一脚。”

我：“……”

旁边另一个人挤上来。

“还有我！你一共来过三次风华，每次来都打我！”

他伸出三根手指，晃了晃。

“三次！一次没落下！”

周围的人都笑了，我也笑了。

他们说话的语气，不像是在抱怨，更像是在炫耀。

还有女生来跟我说，我们当初的擂台赛太精彩了，在她心中种下了一颗种子，现在她让自己的儿子从小练拳。

我被他们拉着喝酒，一杯接一杯。

唐振宇在旁边看着，笑得不行。

“任戟，你是风华的传奇了。”

我说：“什么传奇？打人的传奇？”

他说：“你不懂。我们提起高中，除了陈成，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你。”

他继续说：“当年我们怕你，恨你，现在呢？我们感谢你。”

我说：“感谢什么？”

他说：“感谢你让我们的青春没那么无聊。”

“你想想，我们那几年，除了读书考试，还有什么可说的？可因为你，我们有了故事。每次聚会，大家都会说起你。你来过几次，打过谁，踢过谁。这些事，我们都记得。”

那天晚上，我喝了不少。

临走的时候，陈楷文追出来，又塞给我一瓶酒。

“带回去喝。”

我说：“我开车。”

他说：“让你老婆开。”

我说：“我老婆在家睡觉。”

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行，那就自己喝。”

我接过酒，上车，发动。

后视镜里，他还站在那儿，冲我挥手。

......

楚涵的儿子认了我当干爹。

那小子今年八岁，虎头虎脑的，像他爸。每次见面都缠着我问东问西，问我法国什么样，问我以前打过多少架。我说没打过，他不信。

我老婆说他长得像小版的楚涵，我说像就好，别像他爸那么轴。

她说：“你不也轴？”

我想了想，好像也是。

我感觉我已经没有什么遗憾了。

如果说还有什么遗憾，那可能就是.....

这么多年，我没有伊琳的消息，也没有简宁的消息。

至于伊琳，则像是从人间蒸发了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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