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4章 混乱之后(1/2)
位于帝国东部偏远山林地区的小教堂,老神父马丁两天没有露面了。
起初村民以为他身体不适,但当胆大的年轻人推开教堂虚掩的门时,发现里面整洁却空无一人。
祭坛上蜡烛熄灭,圣水钵干涸,老马丁从不离身的十字架放在他的祈祷椅上,任何一种已知语言的字符。
治安队调查后认为可能是野兽所为,但村里流传着更令人不安的耳语。
有人称在神父失踪前夜,看到林间有幽蓝色的诡异火光,听到类似吟唱又似呜咽的模糊声音。现场没有搏斗痕迹,仿佛神父是自己平静地走出去的。
真相隐藏在更深的山林中。
一个崇拜早已被遗忘的、与寂静和遗忘概念相关邪神的小教派“旧印追寻会”,在得知净炎之手覆灭后,认为束缚旧日真实的神圣锁链松动了。
他们按照一篇禁忌文献的记载,精心策划了这次邀请。
老马丁是在特定时辰、特定地点,被他们用邪异的仪式和符号,暂时安抚并引导出了教堂,成为他们某个晦涩仪式中,代表“旧誓约牧者”的活祭品。
他的失踪,是真正黑暗之物开始试探着伸出触角的冰冷信号。
在洛森堡大学城,名为“理性之声”的匿名小册子不再满足于学术讨论,它们开始具体列举本地主教与出版商合谋,查禁科学著作并牟利的账目细节。
学生们组织了静坐,要求图书馆开放被标记为禁书的自然哲学典籍。
教授们在课堂上,开始用更直白的语言讨论政教分离的必要性。
学监和少数虔诚学生试图反驳,但声音迅速被更大的质疑声浪淹没。
威兰港,“海潮兄弟会”的成员不再仅限于深夜在仓库交易。
他们开始在水手酒馆里,公开讲述教会未到来前,沿海村落依靠古老潮汐歌谣和星图安全航行的故事。
一些小型渔船的船首,悄悄出现了扭曲的贝壳与漩涡雕刻。
港务局的官员收到了报告,但如今教会背景的督查员说话不再那么管用,他们往往只是记录,然后束之高阁。
黑溪镇的“遗民之子”在首次袭击教堂得手后,发现治安队的调查雷声大雨点小。
他们胆子更大了,不仅焚烧文件,还将本地与矿主过从甚密的神父堵在告解室里,用黑灰涂满教袍,然后将他捆在教堂门口的旗杆上,脖子上挂着一块写着“吸血蝙蝠”的木牌。
矿工们私下哄传,工作效率都莫名提高了几分——因为想看教会的笑话。
东部山林地区,类似老马丁神父的失踪案,在偏远教区又零星发生了三四起。
现场总是留下难以理解的符号或物品,治安力量无从下手,上报教会,却得不到以往那样强力且迅速的支援。
恐惧在那些地区的信众中蔓延,但与此同时,某些更古老的香火,却在阴影里悄然复燃。
艾尔福德,就在这种四面烽火却又独享诡异的安宁中,度过了表面平静的几周。
直到某个铅灰色云层低垂的午后。
……
天空凝滞,灰黄云层开始旋转,中心对准旧物街、沃尔特工厂与伯爵府。
一道苍白冰冷的光柱降下,触及处石板冒烟,空间吱嘎作响,边缘的市民眩晕呕吐。
舒书跃上石桌:“天上来了个大的,干活。”
【幻影重重】的精神触须刺入光柱,干扰符文轨迹。
托弗发出颤音喵鸣,【要相信光】偏转部分能量。
黑炭盘旋,【烟雾缭绕】的黑雾中和圣洁气息。
熊大虎二在厂房屋顶怒吼,【定身咒】混合兽吼阻滞光柱。
鼠鼠们发射中和药剂胶弹,【干扰结构】引发光柱内色彩斑驳。
保安犬队奔袭,周身符文闪烁,【改变电压】变体打乱能量场。
影子与铁鞭在伯爵府塔楼截断一缕侵入的光柱。
没有爆炸与喊杀,只有扭曲的空气与动物的嘶鸣。
二十分钟后,光柱支离破碎。
舒书看准核心节点,抬爪虚握。
【掏心掏肺】。
光柱无声破裂,云漩消散,崩解为光点,被艾尔福德的异常力场吞噬。
天空恢复正常,压抑感消失。
街上,几个大胆的市民推开门,探头张望…一切如常。
石板路还是那些石板路,房屋完好无损,只是旧物街和工厂区附近的空气,似乎格外清新了些。
他们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知道艾尔福德再次度过了某种异常。
而在外界,那些或明或暗关注着艾尔福德,尤其是关注着这次神罚结果的各方势力,很快通过各自的渠道得知了一个令人战栗的消息。
教会试图发动某种层级极高的制裁力量,在艾尔福德上空,无声无息消散了,神没能降临。
一时间,所有针对艾尔福德的敌对计划,全部陷入了死寂般的冻结。
艾尔福德,成了真正意义上不可触碰的禁区。
外部波澜诡谲,艾尔福德内部却迅速走向另一种秩序。
几天后,市政厅发布了由市长托克顿签署、伯爵府背书的《艾尔福德市工时与休假暂行条例》。
“为保障市民健康,提升生产效率,促进家庭和睦与社会和谐,即日起试行新规:
“一、凡本市注册工商企业,雇工每日实际劳动时间不得超过八小时。
“二、每周七日,雇工享有连续两日休息。
“三、服务行业(含市政公共服务窗口)实行轮班轮休制度,确保每月每位雇员休足六日。
“四、市政厅及各公共服务部门作息同步调整。
“五、本规定由市议会监督,接受市民实名举报。”
沃尔特工厂所有配套供应商率先执行。
车间里的钟表被校准,工段长拿着新排的班次表。
“早班:六点到下午两点。中班:两点到晚上十点。夜班:十点到次日六点。”
“中间有吃饭休息时间。每人干五天,休两天。具体轮换小组长安排。”
工人们起初有些懵,随即是难以置信的狂喜。
“那……工钱呢?”有人小心翼翼地问。
工段长指着公告达标者,另有奖金。”
意思是,干得时间短了,但只要产出合格,赚得不一定少,甚至可能更多。
疑虑被打消了。
工厂的汽笛和钟声成了新的时间标尺。
下班的工人有了真正的闲暇,可以去澡堂泡澡,去酒馆喝一杯,回家陪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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