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击溃，阿尔斯通（2/2）
随即重重下砸。
细长的枪尖狠狠撞击对方头颅，磅礴的蛮力几乎要将头骨碾碎。阿尔斯通整个人往下一沉，膝盖弯曲，脚下的地面轰然塌陷。
遗失·死亡同频。
阿尔斯通的手掌拍来的瞬间，环歌已经备好反击。他的每一个动作都在她眼中放慢，分解，预判。
星辰·星辰断。
她后撤一步，旋身挥枪。巨大的惯性将银色长枪弯成弧形，像一张满弦的弓。淡金色元素粒子覆满枪尖，在极速中划破空气，呼啸而至——那声音像是龙吟，又像是死神的叹息。
环歌转过身。
四只眼睛直视身前的阿尔斯通，右臂完全伸直。长枪的锋芒几乎在下一瞬便要斩落他的头颅——
阿尔斯通前探的手掌戛然停住。
掌心凝聚的遗失元素，也在脖颈被割裂的刹那溃散无踪。
他的头颅缓缓滑落。
没有血。
只有漫天溃散的粒子。
环歌收回长枪，枪尖垂地。
……
神明形态如潮水般褪去，银色装甲寸寸消散，露出原本的衣衫。她俯身，将朱槿从地上小心抱起——动作很轻，轻得像怕惊扰一场易碎的梦。
可额间那两支小巧的赤色龙角没有随之消散。
许是长时间维持神明形态的后遗症。它们成了独属于她的神明印记，嵌在额际，像是两簇凝固的火焰。
她垂眸看向怀中沉眠的人。
朱槿身上的血渍早已干透，在环歌与槿华先后输送的元素粒子作用下，濒于溃散的意识核心终于趋于稳定。伤口止住血涌，浅小的创口甚至已经结出薄痂。可那空荡荡的袖管，那满身的伤痕，那苍白的脸色——每一处都在无声诉说着方才那场战斗的惨烈。
环歌收回目光。
心底翻涌着难以言喻的情绪——不知该为这份惨状心疼，还是该为这份执拗责骂。
“你也不想失去和他在一起的记忆吗……”
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火灵？”槿华搀扶着同样重伤的火灵，眉头紧锁，“你还能行动吗？”
“嗯……”火灵撑着横刀，勉强站稳，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感谢各位的及时援助。”
“我会和环歌一起再次打开次元通道。”槿华直言，语气不容置疑，“你必须尽快回到继承者身边。”
火灵低下头。
“我不能回去……朱槿她是因为我才——”
“你不用担心朱槿。”环歌抱着朱槿缓缓转身，视线落在火灵身上，四目相对，“我们的继承者很快就到，会带她回命运之湖重构意识核心。”
“朱槿是为了苏珩才来到这里……”火灵的声音愈发低沉，像是被什么压着，“如果不是我不能接受神意，朱槿也不会——”
“神意。”
环歌打断她。
“我记得千年前争夺第一代之位时，你输给了冠臣。”她顿了顿，“你还记得她最后和你说过什么吗？”
火灵抬起头。
“我当然……记得。”她的声音有些飘忽，像是陷入回忆，“拥有想要守护的人……”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环歌脸上。
“朱槿也和我说过同样的话……”
“那现在呢？”环歌追问，声音平稳却有力，“你做到了吗？”
火灵沉默了。
良久，她抬起头，目光里有什么东西在变化。
“苏珩，就是我选择的继承者。”她的声音里多了几分笃定，不再飘忽，不再游移，“只是她并不知道，我是第零代太阳元素。”
“火灵。”
环歌的声音放缓了些，却依旧有力。
“神意从来代表不了什么。这不是我们不敌对手的理由。冠臣能成为第一代，也绝非因为神意——你的失败是必然的。”
火灵怔住。
“想要守护的人，我们要做的是和继承者一同进步。不该把所有事都想得过于悲观。”环歌一字一句地说，“你和朱槿没能打败阿尔斯通，却坚持到了最后。你已经把最重要的东西守护到了最后——对你而言，其实已经赢了。”
“环歌……”
火灵抬眼，看向环歌的目光里多了几分清明。像是迷雾散尽，像是冰河解冻。
“朱槿的状态不错。”环歌的语气缓和下来，低头看了一眼怀中的人，“带她回理想乡的时间绰绰有余。你放心回到苏珩身边吧。”
“谢谢……”
火灵的声音里卸下了几分沉重。那压在心上的石头，似乎被环歌那几句话撬动了一丝缝隙。
“我们也要谢谢你。”环歌颔首，“如果不是你在次元通道里留下领航点，我们恐怕根本来不及赶到这里。”
……
环歌斩杀阿尔斯通的十分钟后。
火灵借着槿华开启的元素通道离去，身影消失在光芒尽头。
而徐引带着花樱与回音在这之后不久，姗姗来迟。
“朱槿！”
徐引利用强化加速状态，一口气追上环歌一行人。花樱从旁搀扶，他却仍大口喘着粗气，面色苍白得像跑完了全程马拉松——不，比那更糟。他的嘴唇泛着青紫，额头沁出冷汗，整个人摇摇欲坠。
“哥哥？”徐梦瞧见他的身影，快步上前扶住他，声音里满是讶异，“你怎么来了？你不是要——”
“朱槿……朱槿在哪？”徐引挣开她的手，声音发颤，目光在人群中急切扫过，像是丢了什么最重要的东西。
“徐引？”赵文延的语气里满是讶异。
“你怎么来了？”孙嘉明也凑了过来，眉头紧锁。
“你状态怎么这么差？”许浩跟着追问。
“长时间维持加速状态，会耗损大量体力和元素粒子。”回音也跟在徐引身后，轻声解释，目光里带着担忧，“徐引的太阳元素协调率，根本不支持他冒这么大的风险赶来。可他——”
她没说完，但所有人都听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