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击溃，阿尔斯通（1/2）

四只眼睛，八道目光，同时锁定在阿尔斯通身上。

似是不愿被人窥见这般模样，环歌抬手覆在面上。颧骨缓缓发生形变，让那两对眼睛向上移去，视觉上趋于协调——像是从未出现过一般，可它们确实存在，正在凝视着猎物。

光洁的额头两端鼓起两点凸起。

下一秒，赤红色的龙角刺破皮肤，裹挟着鲜血赫然探出。那对角并不粗壮，却透着金属般的质感，角尖微微弯曲，在光线下泛着幽深的光泽。

额头淌下的血迹迅速渗入皮肤，化作两道对称的赤色纹路，从额间一路蔓延至脖颈，像两条交缠的赤蛇，又像某种古老的图腾。

“黑夜已终，白昼将至！”

环歌的声音不大，却如惊雷般在每个人心头炸响。

她彻底踏入神明形态。

环歌将长枪从地面拔起。枪身雕刻的蛟龙纹路熠熠生辉，随即崩解为万千粒子——不是消散，而是重组。受意识核心指引，元素粒子尽数汇聚于左腿，银色铠甲将整条左腿严密包裹。多余粒子在小腿与膝盖处重新凝聚，两对小型高压喷射装置稳稳嵌在脚踝与小腿肚的位置，喷嘴处隐隐有蓝光跳动。

“这就是……元素神明的真实模样吗……”

阿尔斯通凝视着缓步逼近的环歌，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震颤。他见过太多元素神明，可眼前这个——这个浑身散发着古老威压的女人，让他想起了千年前那道撕裂天际的枪芒。

环歌缄默不语，脚步稳稳停住。

四双神瞳在此刻尽释神威，眸中光芒愈发炽烈夺目，像是燃烧的四对星辰。脚下元素粒子轰然爆发，原本残破的地面应声大面积塌陷，碎石被震得飞起，又在粒子流中化为齑粉。

她左脚前探，膝盖微屈蓄力，身体绷成一张满弓。

骤然起跳。

左腿绷直，化作凌厉的飞踢姿态。元素粒子尽数转移到身后迸发，推着她的身形在刹那间突破速度极限——快得连残影都来不及留下。意识核心逸散的大量废弃元素粒子在身后交织缠绕，凝成一道巨大的彩色莫比乌斯环，旋转着，燃烧着，拖曳出绚烂的光轨。

左腿的高压喷射装置同步启动。

炽烈的蓝色火焰呼啸喷涌，推力和速度再次攀升，为飞踢再添一重摧枯拉朽的威势。空气被撕裂，发出刺耳的尖啸，像是天地在悲鸣。

意识核心内的元素粒子被全数抽调，源源不断灌注左腿。

这一击，势要定鼎胜负。

阿尔斯通瞳孔骤缩。

他心头掠过一丝困惑——朱槿明明也拥有这般力量，为何到最后都不愿动用？可眼前的环歌，踏入遗失空间便毫不犹豫地解放了全部神性，没有一丝犹豫，没有半分保留。

容不得他深想。

阿尔斯通将体内所有遗失元素粒子尽数汇聚右手，拳锋凝起暗沉的光，那光芒黑得像是能吞噬一切——迎着环歌的飞踢悍然轰出。

拳与腿。

两股力量轰然相撞。

毁灭性的能量在交锋点炸开——不是爆炸，是撕裂。空间被硬生生撕开一道口子，狂暴的能量从裂隙中倾泻而出。

轰——

冲击波如海啸般席卷四方。

猎晓众人迅速聚拢，将意识核心濒临崩溃的火灵与沉眠的朱槿护在中央。层层元素屏障瞬间展开，槿华双手前推，咬紧牙关，死死抵住这股堪比魔神降世的冲击波。

海啸般的高温烈焰席卷整片遗失空间。

徐梦等人合力撑起的屏障竟开始剧烈震颤，细密的裂痕爬满屏障表面，像蛛网般蔓延。若非槿华反应极快，源源不断地输送元素粒子加固，这道屏障恐怕早已被神明之力碾得粉碎。

“死吧！”

环歌的声音穿透爆炸的轰鸣，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

她身上的银色装甲寸寸褪散——不是崩溃，是主动解除。元素粒子如潮水般回笼掌心，重新凝聚成那柄银色龙枪。

她握枪旋身。

枪尖划破空气，带起锐啸。随即全力掷出——

元素粒子在枪身轰然爆发。长枪挟着超越音速的威势破空疾射，硬生生撕裂空间，洞穿漫漫长夜。覆盖枪尖的元素粒子与空气剧烈摩擦，燃起永不熄灭的烈焰——那火焰是金色的，灼热得连空间都在扭曲。

枪身震颤着发出咆哮，像活过来的蛟龙，誓要将前方的敌人彻底焚为齑粉。

它的速度还在不断攀升。

所过之处掀起的恐怖风压，竟将方才爆炸引发的漫天火海都压得骤然熄灭。火焰向两侧分开，为这一枪让路。

阿尔斯通面色骤变。

他双手前推，疯狂释放遗失元素。淡紫色的元素粒子在身前层层叠叠地聚集——一道，两道，三道——巨大的元素屏障次第张开，层层叠加，要将环歌的攻击彻底拦下。

银色长枪与第一道屏障相接。

轰——

刺目的白光炸开。

然后是第二道，第三道——

爆炸的火焰吞没整座遗失空间。大地崩裂，震颤不休，像是到了世界末日。数秒过后，这片天地被力量彻底撕碎。燃烧的火焰席卷已成废墟的宫殿，火龙冲天而起，昂首咆哮，宣示着无可匹敌的威势。

环歌的力量与阿尔斯通的屏障猛烈碰撞，迸发的冲击堪比末日降临，连大地都在剧烈震颤，像是有什么东西要从地底挣脱而出。

一道身影冲破火海。

阿尔斯通重重撞进废墟堆里，接连撞碎数根残柱，激起漫天烟尘，好半晌才停下。

环歌则如不败战神般巍然伫立。

银色长枪旋回手中，被她握紧后重重刺入地面。枪身没入碎石半截，稳稳立在她身侧。

她没有解除神明状态。

她清楚对方的手段——只要遗失空间还在，阿尔斯通便拥有源源不断的恢复能力。这场战斗，远未结束。

果然。

碎石堆中，阿尔斯通缓缓起身。

他身上的伤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断折的骨骼重新接续，撕裂的皮肉重新生长。他再次凝聚出紫色光球，朝着环歌掷来，一颗接一颗，像不要钱般疯狂倾泻。

“烦人的东西。”

环歌横挥长枪，枪尖精准劈中每一枚光球——一，二，三，四——光球在身侧炸开，火光吞没她的身影，又在她踏出下一步时被甩在身后。

维持神明形态的每一秒，她的记忆都在飞速消散。

那些珍贵的过往，那些刻骨铭心的瞬间，正在一点点模糊，一点点褪色。徐引的脸，徐梦的笑，那些并肩作战的日子——她能感觉到它们在流失，像指间的沙，抓不住，留不下。

必须速战速决。

意识核心粒子骤然爆发。

环歌瞬间便出现在阿尔斯通面前——不是冲刺，是瞬移。空间在她脚下折叠，时间在她身后停滞。

她抬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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