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克扣（1/2）

傍晚。

旧货市场的空地上。

十支队伍的幸存者聚集在中央，个个衣衫褴褛，身上带着凝固的血和泥。

他们眼睛盯着马尔科身后那几个敞开的木箱，里面堆着油光发亮的五六式冲锋枪。

但更让他们脊背发凉的是箱子两侧。

四名蝮蛇的人，正在架设一挺M2HB重机枪。

枪身是深绿色的，枪管粗得像小孩的手臂，三脚架砸在泥地里，咚的一声闷响。

一个光头壮汉正在往供弹槽里压弹链，12.7毫米的子弹黄澄澄的，每一发都足以把人拦腰打断。

空气凝固了。

托姆站在队伍最前面，手悄悄摸向腰后，那里别着从尸体上捡来的手枪。

他数了数对方的人数，

架机枪的四个，马尔科身边站着六个，都端着自动步枪。

市场围墙的阴影里，还有至少三四个狙击位。

“排队，领东西。”马尔科叼着烟，声音懒洋洋的。

十个队长互相看了看，没人动。

托姆深吸一口气，第一个走上前。

他身后跟着米克和莉娜，还有剩下的十八个人。

所有人的眼睛都死死盯着那些枪。

“姓名。”桌后的眼镜男头也不抬。

“托姆，一队。”

眼镜男在本子上划了一下，朝身后挥挥手。

两个人抬过一个木箱，砰地放在托姆面前。

箱子里是两把五六式，枪身上还带着枪油的反光。

旁边放着两盒盒装子弹，再旁边是几包压缩饼干，五个肉罐头，用麻绳捆在一起。

托姆盯着箱子，抬起头：“数目不对。”

眼镜男抬起头，透过镜片看他：“什么不对？”

“说好三把枪，三百发子弹。”托姆的声音很平，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这里是两把，一百发。”

旁边其他队的人骚动起来。

马尔科吐出一口烟，慢悠悠地走过来。

他走到托姆面前，两人隔着箱子对视。

“数目是对的。”马尔科说。

“白纸黑字写的是…”

“白纸黑字写的是两天。”马尔科打断他，用烟头指了指箱子里那两把枪，

“你们用了三天。”

托姆的拳头在身侧握紧了。

他能感觉到身后队员的呼吸变得粗重，能感觉到米克在发抖。

“第三天下午才清完。”

马尔科弯下腰，从箱子里拿起一把五六式，拉了下枪栓检查，

“按约定，没按时完成，一点东西都可以不给。”

他把枪放回去，直起身，看着托姆：“但我们老大心善，还是给了。

“两把枪，一百发子弹，五天的口粮，够意思了。”

“够意思？”托姆重复这三个字，声音里有种压抑的东西在翻滚。

马尔科没回答，只是朝重机枪的方向歪了歪头。

架机枪的光头壮汉会意，右手握住机枪的握把，左手搭在扳机护圈上。

这个动作很轻，但所有人都看见了。

市场里死一般寂静。

远处有乌鸦在叫，一声，又一声。

托姆的视线从马尔科脸上，移到那挺重机枪，又移回箱子里那两把枪。

他在脑子里飞快地计算，如果现在翻脸，拔枪能打死马尔科，但重机枪会在两秒内开火。

12.7毫米的子弹会像镰刀一样扫过人群，他的人会像麦子一样倒下去。

墙头的狙击手会点掉剩下的人。

最多换掉对方四五条命。

然后全死在这儿。

不值得。

托姆的手从腰后移开，垂在身侧。

他弯下腰，从箱子里拿起一把五六式，检查枪膛，然后递给身后的米克。

又拿起另一把，检查，递给莉娜。

弹匣里面是空的，腹蛇的人不允许他们现场装子弹。

最后是口粮，他亲手把压缩饼干和罐头塞进每个队员手里。

全程没说一句话。

马尔科看着他做完这些，嘴角勾起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聪明人。”

托姆直起身，把空箱子踢到一边。

他看了马尔科最后一眼，那眼神平静得可怕，然后转身：“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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