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货物登车(1/2)
克伦尼克挂断与里佩尔的加密电话,听筒在基座上发出轻微的咔嗒声。
他没有立即转身,而是用指尖敲了敲光滑的桌面,目光停留在窗外,
从指挥部三楼的这扇窗户看出去,能望见编组站,西侧那片被铁丝网圈起来的专用区域。
此刻那里停着一列外表普通,内里却绝不普通的货运列车。
“你的士兵很有效率。”
一个带着斯拉夫口音的男声,在办公室另一侧响起,英语流利,
但每个音节都像经过西伯利亚冻原的风淬炼过,冷硬而精准。
克伦尼克这才转过身。
说话的男人坐在靠墙的皮沙发上,坐姿放松却毫无破绽。
他看起来四十岁上下,灰金色的短发修剪得极短,脸部线条如斧凿刀削。
穿着一身没有标识的深灰色作战服,但材质和剪裁明显不是廉价货。
最引人注目的是那双眼睛,瞳孔在昏暗光线下几乎透明,
此刻正平静地注视着克伦尼克。
阿拉萨德。
天启四骑士之一,扎卡耶夫在中东地区最锋利的刀。
此刻就坐在这间位于萨凡纳港区,墙皮剥落的指挥部办公室里。
“时间就是一切,阿拉萨德先生。”克伦尼克走向酒柜,取出两个玻璃杯和一瓶波本,
“里佩尔中校完成了铁路清理,防线已就位,你的乘客可以登车了。”
“我的乘客。”阿拉萨德重复了一遍,嘴角扯出一个几乎没有弧度,勉强可称为微笑的表情,
“这个词用得好,三千名虔诚信徒,即将前往亚特兰大建立新秩序。”
克伦尼克倒了小半杯酒,推过桌面:“他们知道火车后半截装着什么?”
“他们不需要知道。”阿拉萨德没有碰那杯酒,“信仰最美妙之处就在于,信徒从不问目的地,只问何时出发。”
窗外传来隐约的引擎声和口令声。
两人走到窗边。
楼下,编组站西侧那片专用区域亮起了临时架设的探照灯。
灯光刺破渐浓的暮色,照亮了那片被铁丝网和沙袋工事重重围护的站台。
此刻,站台上黑压压地站满了人。
三千人。
男人,几乎全是男人,年龄从十八九岁到四十出头。
他们穿着混杂的服装,有些是破旧的民用迷彩,有些是黑色战术裤配普通夹克,
少数人穿着全套作战服,但明显是不同国家的制式混杂。
所有人背着塞得鼓鼓囊囊的战术背包或行李袋,手里都握着枪。
AK系列居多,也有M4、G36,甚至能看到几把老旧的FNFAL。
他们的表情在探照灯下清晰可见:狂热、疲惫、期待、紧张。
不少人低声诵念着什么,手指抚过胸前的某种徽记或挂坠。
“从爱沙尼亚的货轮下来后,他们一直被关在港区三号仓库。”
克伦尼克啜了一口波本,酒液灼烧着喉咙,“三天了,没出过仓库门。”
“真是坚韧的意志,你说他们心中到底在渴望什么?”
“渴望为扎卡耶夫先生而死。”阿拉萨德的语气里,听不出是赞许还是嘲讽。
人群分成二十人一组,沉默而有序地走向列车中段的十五节客运车厢。
车门敞开着,里面是改造过的硬座,原本的座椅被拆除,
换成了简陋的木板长凳,一节车厢能塞下两百人,像沙丁鱼罐头。
没有骚乱,没有疑问。
这些人登上车厢,放下行李,抱着枪坐在长凳上,透过肮脏的车窗看向外面。
他们脸上写着某种病态的平静,那是被极端信仰彻底洗脑后才会有的表情,
相信自己参与的是一项神圣使命,死亡只是通往永恒荣耀的门票。
克伦尼克看向列车后半段。
那是五节特殊的货运车厢,外壳明显加厚,接缝处有橡胶密封条。
车厢上没有任何标识,
但懂行的人能从加固的车轴,特殊的锁闭装置,看出里面的东西非同小可。
那是留给谢菲尔德的大礼。
一枚生化战术核弹。
“可惜了,另一枚沉入海底了。”
阿拉萨德突然说道,眼睛依然盯着登车的人群。
克伦尼克端着酒杯的手一顿,“怎么回事?谁干的?!”
“英国SAS小队,约翰·普莱斯。”阿拉萨德准确说出名字和军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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