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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0章 压在乔无尽心里的石头(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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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芝的身子微微一僵。

她没有说话,只是那双手交叠的力道又重了几分,指节微微泛白。她的呼吸乱了一瞬,随即又恢复了平稳,可那平稳之下,藏着什么在轻轻颤动。

“好。”

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几乎听不见。

许夜没有急着动手,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月光落在她身上,将那张清冷的脸映得柔和了几分,将那微微泛红的耳尖照得纤毫毕现。

他抬起手,那动作很慢,很轻,像是怕惊动一只停在花蕊上的蝴蝶。

他的手指,搭在她的肩上。

陆芝的身子轻轻颤了一下,那一下颤得很轻,却没能逃过他的感知。

他的手指隔着那层薄薄的寝衣,能感受到她肩头的温度,有些烫,比寻常体温要高一些,像是她整个人都在微微发热。

他没有说话,只是缓缓加重了力道,那力道不轻不重,恰到好处,顺着她的肩头向下,沿着那紧绷的脊背,一寸一寸地揉开。

“这里?”

他的声音很轻,很淡。

陆芝没有回答,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那声音从喉咙深处溢出来,带着一种压抑的颤抖,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她的脊背原本绷得笔直,如同一张拉满的弓,可随着许夜的手掌一点一点地揉开那些僵硬的肌肉,那弓弦也在一点一点地松开。

她的肩膀微微下沉,那一直挺着的脊背也渐渐弯了下去,整个人如同一株被春风吹软了的柳枝。

许夜的手掌顺着她的脊背向下,经过那纤细的腰肢,那里的曲线骤然收束,薄薄的寝衣贴在上面,能摸到

他的手指在那里停留了片刻,感受着那腰肢微微的颤抖,然后继续向下,落在她后腰的位置。

那里的弧度骤然丰盈起来,寝衣被撑得紧绷,勾勒出一道惊心动魄的曲线。

他的手掌覆在上面,能感受到那

陆芝的呼吸,乱了一拍。

她低着头,那散落的长发从肩头滑下来,遮住了半边脸,可遮不住那从耳根一直蔓延到脖颈的红。

那红色很淡,在月光下若隐若现,如同春日里枝头初绽的桃花。

她的双手紧紧攥着膝上的衣料,指节泛白,那力道大得仿佛要把那薄薄的寝衣攥出洞来。

“嗯……”

一声极轻的、压抑不住的声音,从她唇间溢出来。那声音很小,小得几乎听不见,可在这寂静的夜里,却格外清晰。

她的身子微微向后仰了仰,像是要躲开,又像是要靠近,那矛盾的动作让她整个人都显得格外笨拙。

许夜的手停了一瞬。

“疼?”

他问道,声音依旧淡淡的。

陆芝摇了摇头,那一下摇得很轻,很慢。

“不是……”

她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

“是……舒服。”

最后两个字,轻得几乎融化在空气里。

许夜的嘴角弯起一个极淡的弧度。

他没有说话,只是继续揉着,那力道均匀而绵长,带着一种说不出的耐心。

他的手掌从她后腰的位置缓缓向上,沿着那脊椎两侧的肌肉,一寸一寸地揉开那些紧绷的筋络。

他的手指偶尔会碰到那薄薄寝衣下的肌肤,那触感细腻得惊人,如同上好的丝绸,又如同温热的玉。

陆芝的身子越来越软,越来越放松。

她的头低垂着,那散落的长发几乎要垂到地上。她的呼吸变得绵长而平稳,不再像方才那般急促紊乱。

那一直紧攥着衣料的手,也渐渐松开了,无力地搭在膝上。

她的眼皮越来越沉,越来越沉,仿佛下一刻就要合上。

许夜的手停了。

他就那样静静地坐着,看着陆芝那张几乎要睡着的脸,看着她那微微颤动的睫毛,看着她那轻轻抿着的嘴唇。

月光从窗缝里挤进来,落在她身上,将那张清冷的脸映得柔和了几分,将那微微敞开的衣襟照得纤毫毕现。

他伸出手,轻轻将她那散落的长发拢到耳后,指尖碰到她的耳廓,那耳垂凉凉的,软软的,像是一颗小小的玉珠。

陆芝没有动,只是那睫毛又颤动了几下,像是在梦里被什么惊动了。

许夜收回手,站起身,走到床边,将叠好的被子轻轻抖开,盖在她身上。

那被子很轻,很软,落在她身上时,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他站在那里,看着她,看了很久。

月光从窗外洒进来,将他的影子投在地上,拉得很长很长。

他转过身,走到窗边,推开窗户,夜风带着凉意涌进来,吹动他的衣袍。

他回头看了一眼,陆芝已经缩进了被子里,只露出一个毛茸茸的发顶。

他轻轻笑了一声,那笑声很轻,很淡,却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温柔。

他转过身,一跃而出,消失在夜色里。房间里,只剩下陆芝一个人。

她的眼睛,在黑暗中缓缓睁开,那双眼睛里,没有半分睡意,只有一片朦胧的水光。

她将被子往上拉了拉,盖住自己发烫的脸。被子里,全是他的味道。

……

是夜。

乔家府邸,张灯结彩,一副喜庆样子。

大红灯笼从大门一路挂到正厅,将整条甬道照得通红,如同一条流淌的火河。

门楣上贴着簇新的红纸对联,墨迹未干,在灯笼下泛着湿润的光泽。

院子里摆着十几桌流水席,杯盘狼藉,残羹尚温,空气中还飘着酒肉的香气,混着鞭炮燃尽后的硫磺味,还有那些贺客们留下的脂粉气。

几个丫鬟正弯着腰收拾桌凳,小声说笑着什么,偶尔抬起头,看一眼正厅方向,眼里满是艳羡。

今日对于乔家来说,是个大喜的日子。

乔家的二少爷,今日刚订了婚。

这订婚的对象,乃是左贤王的女儿,闺名唤作婉清,年方十七,正是最好的年纪。

据说这姑娘生得窈窕,身段如同春日里的柳枝,风一吹便轻轻摇摆。

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一手簪花小楷写得连宫里的贵人都称赞,一曲《梅花三弄》弹得满座皆惊。

她画的白菜,连府里的厨子都说是真的;她下的棋,连左贤王府的幕僚都甘拜下风。

人更是生得明眸皓齿,肤若凝脂,是出了名的大家闺秀。

说亲的媒婆踏破了左贤王府的门槛,可人家一个都看不上,偏偏相中了乔家二少爷。

这门亲事,门当户对,郎才女貌,任谁看了都要说一声天作之合。

乔家能与之结亲,本应是大喜事一件。

阖府上下,从管家到门房,从厨娘到丫鬟,脸上都带着喜气。

二少爷更是高兴得走路都带风,一整天嘴角就没放下来过。

可此刻,躺在床上的乔无尽,却是一副闷闷不乐的神态。

他趴在床上,脸埋在枕头里,只露出半个脑袋。

那头发花白,乱糟糟的,像一团被揉皱的棉絮。

他的肩膀微微耷拉着,脊背弯成一道弧,整个人如同一只蜷缩的虾,又像一株被霜打过的茄子,蔫头耷脑,全无生气。

他的手垂在床边,手指无意识地抠着床单,那上好的绸缎被他抠出一道道细痕。

夫人在一旁,将这一切看在眼里。

她坐在床沿,身子微微前倾,双手攀上丈夫的肩颈,轻柔地按揉着。

那力道不轻不重,恰到好处,从肩头一路揉到脖颈,又从脖颈揉回肩头。

她的手指柔软而温暖,带着几十年如一日的温柔。

她看着丈夫那副模样,心里一阵酸楚,轻声问道:

“老爷,今日是儿子的大喜之时,为何这般愁眉苦脸的?”

她顿了顿,手上的动作不停:

“难道是对那儿媳不满意吗?”

乔无尽没有回答,只是闷闷地“嗯”了一声,那声音从枕头里传出来,含含糊糊,听不清是肯定还是否定。

妇人也不急,只是继续揉着,嘴里絮絮叨叨地说起来:

“那左贤王的女儿,我今儿个可是仔细瞧了。生得真好看,眉眼像她娘,身段像她爹年轻时候,站在那里,跟画上的人似的。”

她顿了顿,手上加了几分力道:

“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我听亲家母说,她写的字连宫里的贵人都夸过。这样的姑娘,打着灯笼都找不着。”

她说着,脸上浮现出几分笑意,仿佛又看见了那个窈窕的身影:

“还有那身段,窈窕得跟柳枝似的,走路带风,却不张扬。

我特意瞧了她一整天,说话细声细气的,待人接物也周到,对下人都客客气气的。这样的姑娘,能进咱们乔家的门,那是咱们的福气。”

乔无尽依旧没有说话,只是那抠床单的手指停了一瞬。

妇人见状,手上的动作又轻柔了几分,声音也放得更低:

“今日在宴会上,你笑的太过牵强了。那笑容,连我看了都觉得假。”

她叹了口气,那叹息声很轻,却带着几分无奈:

“亲家母还特意把我拉到一边去,问我,你是不是对这门亲事有什么意见。”

乔无尽的肩膀微微僵了一下。

妇人继续道:

“她说,若是有意见的话,就早日提出来,这样也好解决。不要等到了成婚的时候,再将这些问题给抛出来。”

她顿了顿,声音里带上了几分劝慰:

“人家姑娘也是娇生惯养的,左贤王又最疼这个女儿,若是心里不痛快,这婚事勉强成了,日后也是麻烦。”

乔无尽趴在床上,享受着妻子的按揉,默默听完。

他的脸埋在枕头里,看不见表情,只有那花白的头发在烛火下泛着暗淡的光。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微微摇了摇头,那动作很轻,很慢,带着一种说不出的疲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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