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果（2/2）

时晏：“哇。”

论眼缘，他竟然也有干过书中男主楚问尘的一天！

在男频文里，这种所谓“来自强者前辈的欣赏”金手指，一般都不会分给他这种小炮灰的。

花神看他反应，被逗得掩袖而笑，睫光潋滟。

她拉着时晏问了几句家常话，像是个大姐姐在关爱很久没见的邻家弟弟一样，倾听时晏的答案，又噙着笑温柔点头。片刻后，才一转话题，“其实花神一脉，自古便有识人望气的能力。”

“这是我们与天地自然久久接触，而慢慢修炼出来的能力。”她嗓音如水，像丝绸裹着的甜糕，“正如那日我去花楼能瞧到那浓重的煞气，还有你们带着的那个蹊跷的怨婴，旁人看不出来差别，我却能感受到煞气的阴冷。”

见到时晏安静剔透的眸子，她又笑了。“这是不是和花楼里的那个有阴阳眼的小姑娘有点像？”

时晏惊讶，“你知道她？”小容有阴阳眼的事情，竟然都被花神知晓了吗？

“这是秘密，我不会说出去。”她俏皮地眨眨眼，“但是，我和她确实不一样，她在看鬼魂这方面有得天独厚的天赋，而我，却能看到她看不到的生人的‘气’。”

“人也分恶善，这体现在他们的‘气’中，”花神一顿，说，“你和你身边的那个少年是两个极端。”

时晏哦了声，惊讶：“我是恶？”

“……”花神，“你怎么会这么认为？”

时晏懂她意思后：“……不至于吧。”……说是两个善恶极端，也太绝对了点。

“那个姓楚的少年太奇怪了，”花神继续说了下去，神色也冷了分，“我从没见过这么奇怪的……说是恶……也不尽然对。”

她沉默。

但她所能见的楚问尘，分明常人看来是如光和煦的外表，而她在仔细看过后，却发现，这人似乎能装进无数的黑暗。那些黑气跳跃着，迫不及待想进入他的身体里。

若不是再三确认过是修仙之人，她恐怕都快认为楚问尘是个魔修了。

“你和他关系似乎不错，”花神柔下了嗓音，问，“这长日的相处里，你也该感觉到他的真实性格，真如表面那样吗？”

时晏没作声，思维有点混乱。

一柄光华湛湛，镶嵌珠玉的镜子被塞进了时晏手里。

花神说：“这是能看清一个人的镜子，只可用三次，我交给你了。你如何用，我不作管，但是……你务必要小心楚问尘。”

她完整地说出了楚问尘的名字。时晏错愕之时，就蓦然被一道掌风推出了暖帐，耳边听了道飘渺的传音：“我几日后就要离开此地，往后，你一定要看着楚问尘，让他不要作恶。”

帐外，天色已经彻底漆黑。

时晏想了想，还是将那柄流光溢彩的镜子塞进了怀里，还未走到空落落的旷地，目光里就出现了楚问尘。

个子高挑，面容清俊，在外守着的听众散了个七七八八，就只剩下花神的一众侍女。

她们遥遥地看着一袭白衣静默等人的少年，七嘴八舌地讨论开，说这就是妙玉姐姐的心上人呀，妙玉姐姐太怂了，上前都不敢。

时晏听了个只言片语，转眸望向身前少女，妙玉两腮浮粉，被说得心口小鹿乱撞。

时晏还挺不爽。

楚问尘说他们这两天会很忙……而忙的事就是，他们不仅要完完整整听完每天花神的宣书，还要在宣书结束后，将这承载观众的数顷空地全部打扫干净。

这可是装了几千人的地方啊！

时晏想到就两眼一黑。

坑他来当打扫卫生的清洁工后，楚问尘竟然还能安然无恙地把妹？虽然是他自己也不知情的情况下吸引了少女目光，但时晏，就是，很，不爽。

超级，不爽。

就像花神那样，看不顺眼一个人，全凭眼缘。

他现在就很看不顺眼楚问尘。

时晏心里想了想，唇角勾起一丝奇妙的微笑说，“妙玉姑娘，你可知我那兄弟……也就是楚问尘，其实已经有儿子了？”

他这话来得猝不及防，妙玉蹙起柳眉，“儿子？！”

完全不像啊！那么年轻！

时晏：“是啊，尤其花神今天身边多了个小婴儿，你也有看到的吧？那就是他儿子，因为一些特殊原因，才暂且交给花神了。”

妙玉美目怒瞪：“你可别血口喷人！他……他看着还没到二十岁呢，还是修士，怎么可能会有儿子！”

“怎么不可能？”时晏老神在在说，“我证明给你。”

到了楚问尘身边。

时晏率先发问：“楚问尘，你就这么把你儿子交给花神养了？”

楚问尘浅淡颜色的眸顿了一下，似是不明白，时晏怎么突然问起这个。

时晏疯狂暗示，“小怨婴。”

楚问尘：“……嗯。”

时晏舒心，“你不担心你儿子吗？他还那么小。”

楚问尘：“有花神在，不担心。”

一问一答，时晏嘴里就没落下儿子这俩字过。

而楚问尘从头到尾，都没有过一句否认，甚至点头道，“孩子也大了，终究会离家，我没什么好忧虑的。”

时晏忍不住唇角一弯。

在这空荡安静的山上，他似乎听到了，妙玉姑娘的芳心啪嚓碎落一地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