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4章 蝼蚁,跪下(三合一,六千字)(2/2)
滔滔法力席卷,剑身凝作一轮炽烈金阳,越升越亮,轰然劈落!
烈日坠世,天沸海枯,虚空扭曲崩裂,直压宁凡。
宁凡收去轻慢,不再强用言出法随——此法皮毛未成,耗力巨大,得不偿失。
掌心一翻,一柄乙木仙剑现形。
此剑,以灵界神木铸就,专司木之法则,青芒暴涨,直迎金阳。
当当当!
金色与青色,轰然碰撞,撕扯湮灭。
宁凡身形骤动,虚空绽出万千残影,真假难辨,虚实交错。
无数道青色剑光,自四面八方同时劈出,速度摧至极限,杀机暴涌,如万剑噬空,直锁玉寰真君周身死角。
玉寰真君悍然反击,宝剑狂斩如电,万千残影接连崩碎。
剑势越劈越厉,周身骤然燃起金色寂灭真火,火焰滚滚铺开,化作焚天领域,席卷四方,要烧尽一切生机。
叮叮当当!
金铁交鸣炸响,两人身形在虚空中极速挪移、交错搏杀。
火克木,本是天生克制,可真火席卷而来,宁凡的乙木法力非但未溃,反而如青涛翻涌,反压得火焰节节后退、不断崩散。
宁凡法力如潮,一波刚平,一波又起,一浪高过一浪,连绵不绝。
第一波、第二波、第三波……
玉寰真君疯狂催力,领域狂震抗衡,撑到第三波时已摇摇欲坠,如危房将倾。
第四浪,已轰然撞至!
他长叹一声,被迫后撤。
退势中,涣散法力强行收拢,层层格挡、层层削弱,脆响连绵不绝。
每退一步,便将巨力泄入脚下,虚空崩裂,踏出一道道漆黑空间裂缝。
一步、两步……退了七步,狂暴冲击力才彻底卸去。
玉寰真君脸色铁青,目眦欲裂,满是不甘与狂怒。
渡劫巅峰,打不过渡劫初期,连退七步,颜面尽失。
“太弱了,真的太弱了。”
宁凡语气平淡,好似陈述一句,天经地义的真理。
一步一步上前,每踏一步,气息便暴涨一重。
七步踏尽,气势已攀至巅峰,压得天地法则都在颤栗。
宁凡手握乙木仙剑,木之法则狂涌缠绕,剑身青光大盛,化作浩浩青冥巨力,当头镇压而下。
玉寰真君拼死格挡,却再一次被逼得踉跄后退。
这一退,退掉的不只是颜面,更是最后一丝胜机与气势。
强者交锋,不止法术碰撞,更是心灵博弈、气势死斗。
玉寰真君连退七步,气势已跌落到谷底,如风中残烛。
“你太弱了。我不过渡劫初期,你都打不过——这就是你说的优势在我?真是个人才。”
宁凡语气极尽嘲弄,像在看一只垂死挣扎的弱鸡。
紧攥乙木仙剑,身形骤然加速,力量层层叠爆,剑势行云流水,直斩玉寰真君脖颈。
谈笑间从容自在,不带半分拖泥带水。
可这份丝滑自然,落在玉寰真君眼里,只剩深入骨髓的恐惧。
太强了,强得根本不正常。
“你是谁?!为何如此恐怖!寻常渡劫初期顶多与我五五开,你绝非常规修士!”
玉寰真君惊吼,疯狂试探询问。
“近我者知我巍巍,蝼蚁望天只觉天高,见我方知天地窄。”
宁凡语气淡漠,“有底牌尽快亮出来,再拖,就是死期。”
一步踏出,法域轰然铺开。
符文流转,法则锁链横空,以他为中心,方圆二十米化作绝对压制领域。
范围不大,却镇压一切,不容反抗。
玉寰真君猛地一颤,终于想起:
“我知道了!你是……天命之子第十的【宁凡】!看似普通,潜力却冠绝同辈!”
“你才是真正的天命之子,前面九个,全是给你陪跑的!”
“有眼不识泰山!我错了,我愿意赔礼道歉!”
他瞬间变脸,语气谄媚急促:
“冤家宜解不宜结,多一个朋友多一条路,多一个敌人多一堵墙。
我们只是口角之争,无血海深仇,何必拼个你死我活?不值当!”
刚才还喊打喊杀,此刻已卑微求和。
宁凡轻轻点头,神色平静,似是赞同:
“你说得很对。多一个敌人多一堵墙,多一个朋友多一条路。”
玉寰真君刚松一口气,便听宁凡语气骤冷,字字如刀:
“只不过,你是什么东西,也配当我的朋友?也配当我的敌人?”
“你不配。你只是地上一只臭虫。”
“我需要在乎一只臭虫吗?一脚踩死,就行了。”
玉寰真君又惊又怒,猛地祭出一枚漆黑鎏金令牌,厉声嘶吼:
“我父乃是老牌大乘修士!你敢动我,便是与一位大乘不死不休!”
“速速退去,此事尚可化解!否则,我便杀你!”
宁凡神色淡漠,语气轻得像风:
“斩草除根,是对敌人最大的尊敬;杀人全家,是对敌人最大的赞美。”
“先杀你,等我修为再进,便杀你爹。若真到那一步,再覆灭天玄古国。”
他顿了顿,淡淡补了一句:
“灵界大乘期修士……确实太多了,少点也好。”
平静之下,是碾压一切的蔑视。
用物理手段清除大乘期修士,这是最直接,也是最有效的办法。
“你找死!”
玉寰真君怒极,全力催动令牌。
金光大盛,黑芒交织,一金一黑疯狂缠绕,瞬息化作一道通天火炬,直轰宁凡!
气息恐怖滔天,引动虚空崩裂。
这一击,堪比大乘随手一击!
寻常渡劫,触之即灰飞烟灭。
刺啦——!
虚空撕裂,火焰带着因果锁定,缠上宁凡便避无可避、逃无可逃。
火光暴涨,瞬间将他整个人吞没,化作一颗焚天火球。
玉寰真君喘着粗气,手臂颤抖,心中又痛又松:
“若非父亲留下这道底牌……今日我必死无疑!”
这般保命之物,用一次少一次,可此刻,也只能如此。
火焰滚滚席卷天地,焚尽虚空万法,宁凡的身躯在烈焰中寸寸湮灭,最终化作漫天飞灰,消散无踪。
玉寰宇君仰天狂笑,魔气翻涌:“死了!什么天命之子宁凡,还不是陨落在我手中!哈哈哈——”
他大步上前,欲要收走宁凡遗落的宝物,可就在此刻,虚空骤然扭曲,一道淡漠身影缓缓凝聚。
正是宁凡。
玉寰宇君瞳孔骤缩,惊得倒退三步,指着灰烬,又看向眼前活人,声音发颤:“你……你是谁?怎会还活着?”
“刚才那个,是分身。”宁凡语气平淡,带着居高临下的蔑视。
“那你便是本尊!”玉寰宇君咬牙嘶吼。
宁凡上前一步,威压如天倾压下,嗤笑一声:“现在站在你面前的,依然是分身。”
玉寰宇君如遭雷击,浑身剧颤:“不可能!你在撒谎!”
“对付你这只蝼蚁,也配我本尊出手?”
宁凡眼神冷冽,
“不过,一具渡劫初期的分身,便让你这渡劫巅峰束手无策,你所谓的天才,也不过如此。”
“大乘一击,确实不凡。只可惜……”
“荒谬!”玉寰宇君心神崩裂,难以置信,“分身修为天生弱于本尊,最多有本尊七层的战斗力,你渡劫初期的分身,怎可能压我渡劫巅峰!”
宁凡淡淡扫他一眼,如同看一个跳梁小丑:
“你的认知,仅限于此吗?”
“欺骗你有意思?能换半块灵晶好处?”
宁凡语气平淡,却字字如冰:“做人要有自知之明,别以为站得高了,就真当自已英明神武。”
“别以为修为强,就是天赋绝顶,少自吹自擂。”
“人最蠢的,就是自已骗自已,骗到最后连自已都信了。”
“你什么德行,什么斤两,你心里没数?”
“不过,是有个好爹罢了。你爹砸下无数资源,你才走到今天。”
“没有你爹,你就是个普通天才,生在凡间界能摸到元婴门槛,都算烧高香。”
他冷言冷语,直接破碎了所有的滤镜,所有的美好想法。
曾经他也以为,越是高层,越是强者众多,越是天才辈出。
历经层层筛选,能登顶者,必是天赋、悟性、资质、气运无一不顶尖。
这些顶级天骄,在尸山血海中杀出,最后迈入渡劫境界,这是最顶级的天才。
如今看来,他的想法有点天真。
许多修士踏入渡劫境界,根本不是筛选的结果,
纯粹是背景够硬,老爹足够强大。
所谓筛选,筛的是底层散修,汰的是无依无靠之人。
那些大乘子嗣,从来不在筛选之列。
踏入渡劫的修士,七成以上是关系户,
剩下不足三成,才是凭自身顶级天赋、顶级悟性,顶级狠劲,在九死一生里杀出来的真天骄。
玉寰神君能成渡劫境界,非因天赋盖世,
只因他走了后门。
大乘期修士,也保不住儿女个个天资卓绝,
可大乘能保——所有儿女,皆可入渡劫境界。
天赋好的儿女,自已冲上去;
天赋差的儿女,他堆上去。
努力不一定改变命运,可有一个好爹,一定可以改变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