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4章 蝼蚁,跪下(三合一,六千字)(1/2)
说到这里,芙蓉仙子忆起前尘往事,眸底掠过一丝悲戚。
信息壁垒,无处不在。
有些话,只能说一半,悟一半。
悟透了,便能避开无数深坑;
悟不透,便只能摔入坑中,万劫不复。
当年她未曾悟透,终究录了局;如今再次回首,却已太迟。
“按规矩,天玄古国每百年一次选拔,千余名化神修士会被纳入培养。看似重视人才,培养人才,背后却是高到可怖的死亡率。”
“千年之后,能活下三人已是天大运气,更多时候,直接全军覆没。”
“只因这天玄古国,用恐怖的淘汰与死亡,直接让很多天才消亡而去。”
“这些天才,若在外界安稳修行,本有机会稳步踏入炼虚。可在这层层严苛筛选之下,反倒尽数折在炼虚门槛之前。”
“化神如此,炼虚亦是如此。层层考核,步步杀机,死亡率高得惊人。”
“天玄对外只宣扬:不收庸才,从学院走出者,皆为顶尖强者……却绝口不提,这里埋着多少天才枯骨。”
芙蓉仙子冷冷一笑。
那些学院,本就是故意布下的陷阱,专为坑杀天才而设。
天玄古国,从不需要太多天才——天才太多,反而动摇根基,不利于稳定。
所以要定期削减,定点清除。
于是。便有了层层考核、凶险历练、夺命秘境,美其名曰【争夺资源,寻找机缘】。
多少天才死在里面,在死亡之前,只怪自已实力不足,气运不够,
却从没想过,这从头到尾,都是上层定下的局。
上层不需要那么多天才,以培养天才的名义,坑杀很多的天才,削弱天才的数量和比例,有规模有计划的控制天才的数量。
这本身就是统治的需求。
也是为了维持稳定。
出身底层,有天赋无背景的天才,不过是炮灰,是绞肉机里的食粮。
散修们总以为,努力便能化神、练虚、合道、渡劫,大乘,
以为努力,就能逆天改命,却这世界想得太过简单。
可他们忘了,这世界不是增量,是存量。
高位有限,一个萝卜一个坑。
前面的人不让坑,后面的人永无出头之日。
皇帝不让位,太子难登基;底层修士再努力,上面不让坑,一切都是徒劳。
所谓公平考核,严格筛选,不过是分流与护盘。
优质名额,永远留给自已人;
外人?
那便用一场场光鲜亮丽的陷阱,诱入内耗,卷入内卷,然后彻底消亡。
所谓公平公正,不过是给底层的安慰剂。
多数人真以为有机缘,实则坠入层层陷阱、残酷筛选、无效内卷。
最终,死在探险与任务里,活下来的,永远只是少数幸运儿,以及那些大佬的子嗣后代。”
芙蓉仙子语气冰寒,一字一顿。
她将天玄古国那套看似重用栽培、广纳人才的套路,剖得透彻——名为培养才,实为斩杀天才。
绝大多数天才临死前,只会归咎于自身不够勤勉、天赋有限,或是时运不济。
当然,即便是这般绞杀,也不可能尽除,总有少数幸运儿能在夹缝中崛起。
“难道。他们不能向外扩张吗?”
宁凡微蹙眉头,“让这些天才成长起来,向外拓土、掠夺资源。”
在凡间界,合欢宗便是如此——不斩天才,反保护天才,培养天才。
在合欢宗的规矩,便是废柴要物尽其用,天才与顶级天才更要大力培养,绝不能轻废弃,务求价值最大化。
“不一样。”芙蓉仙子淡淡摇头,“灵界看似广袤无边,实则各大乘修士、古国派系早已形成恐怖平衡。对外扩张风险极大,损耗惨重,收益却微乎其微。”
“更何况蛮荒偏远,凶险莫测,所得更是未知。”
她轻笑一声,道出灵界格局,高阶修士的心性与路数。
各大古国阶级固化至极,若贸然膨胀拓土,风险与损耗只会更甚,故而皆趋于保守。
宁凡若有所悟:“也就是说,那玉寰真君,不安好心。”
芙蓉仙子冷笑:“这位‘老师’无利不起早,利益至上。与人相交,先想如何榨取、如何坑害。”
“他显然,已经盯上你了。”
“你万万不可信,他半句鬼话。”
宁凡颔首:“我自然不会信。你若愿意,我便出手斩了他,还你自由。”
芙蓉仙子却沉默了,许久才低声道:“他待我极差,将我当作鼎炉、当作工具,屡次采补,致使我本源亏损,修为再难寸进。”
“我恨他入骨,可又不得不承认。当年,若不是他提前选中我,将我捞出,我早死于非命。”
“某种意义上,是他救了我。”
提及恩师,她眼中恨意与杀意翻涌,却又掠过一丝不忍。
即便待她如炉鼎,真要下手时,仍难决绝。
宁凡道:“可他已盯上我。豺狼盯上兔子,便要吃掉。”
“你说我该如何?退一步吗?”
“即便退让,豺狼依旧会扑来,难道我还要再退?”
芙蓉仙子轻叹一声:“若他真对你动杀意,你便不必留情。”
话音落下,陷入沉默。
宁凡虽然只是渡劫初期,可他身为天命之子,天赋在整个灵界都属最顶尖一列。
反观,她这位老师玉寰神君,看似已是渡劫巅峰,连渡三次天劫,可真要生死相搏,胜负难料,甚至陨落的更可能是这位老师。
“明白了。”
宁凡微微颔首,并未在此事上多做纠缠。
……
时光流转,十日转瞬即逝。
宁凡辞别古城,径直往东北而去——天荒秘境即将开启,正好去那里收割一番。
身形一闪,他已掠出古城。
可就在离开的刹那,他敏锐察觉到身后一道身影悄然尾随。
宁凡不动声色,依旧前行,与古城的距离越来越远。
忽然,一道声音凭空响起:
“道友请留步。”
宁凡脚步一顿。
前方虚空微微扭曲,一道伟岸身影缓缓凝现,正是玉寰真君。
他依旧面容潇洒,气度从容。
“真君有何贵干?”宁凡语气平淡。
“道友,我邀你加入天玄古国,考虑得如何了?”玉寰真君淡淡问道。
“不必了。”宁凡轻描淡写,“我素来喜爱逍遥自在,束缚太多,反倒不适。”
话音落下,玉寰真君脸上温和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彻骨冷漠:
“蝼蚁,你这是给脸不要脸。”
他看向宁凡的眼神,如同俯瞰一只微不足道的虫豸。
人碾死蝼蚁,从不会有半分愧疚,只觉理所当然。
下一刻,恐怖威压如山海倒灌,浩浩荡荡,压得虚空都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
“蝼蚁,给我跪下!”
玉寰真君冷喝,仿佛已预见宁凡匍匐求饶的模样。
此子,天赋逆天,可越是惊才绝艳的散修,越是天地蛀虫。不尊秩序,肆意抢夺资源,祸乱四方。
死掉的天才,才是最好的天才。
磅礴气势落在宁凡身上,竟如清风拂面,连他衣袂都未动分毫。
宁凡缓缓抬眼。
渡劫初期的修为,毫无保留地轰然爆发!
装逼归装逼,没必要装成肥羊。
该亮剑时,便亮剑;该出拳时,便出拳。
“你……竟然是渡劫初期?!”
玉寰真君瞳孔骤缩,神情惊骇到极致,满脸难以置信。
本以为只是随手碾死一只蝼蚁,却不料,这只“蝼蚁”,早已化作一头蛰伏的猛虎!
玉寰真君先是一惊,旋即恢复冷傲,嘴角勾起一抹嗤笑:“不过渡劫初期罢了。我乃渡劫巅峰,优势在我。”
渡劫四境,三九天劫为渡劫初期,六九天劫为渡劫中期,九九天劫渡劫为后期,再将精气神,心灵,意志等,打磨至极致,便是渡劫巅峰。
他正处第四境,对着渡劫初期,有着境界上的绝对压制,何惧之有?
“不错不错,没想到你也懂【优势在我】。”
宁凡轻笑出声,语气里满是轻蔑与不屑,“既如此,那我便弄死你,抽筋扒皮,炼你神魂。”
“我从不爱装逼。”
“我只爱——把敌人打死。”
他抬眸,语气平淡如宣判:“你出手吧。让我看看,渡劫巅峰,究竟有几分斤两。”
玉寰真君脸色骤寒,再不废话。
一柄古朴仙剑凌空祭出,剑刃嗡鸣一震,亿万剑气如暴雨倾盆,化作细密劫丝,从四面八方狂涌而至,密不透风,连绵无尽。
剑气之中,裹挟着森然可怖的劫气。
那是天地劫数,凝练而成的凶煞之力,唯有渡过天劫者方能掌控,一击之下,可碎神魂,可灭道基。
这便是渡劫境的真正杀招。
剑雨轰落,如天河倒灌。
滂沱剑气席卷十方,方圆十里,尽数沦为绝杀领域。
天地变色,虚空崩裂。
玉寰真君冷眸如冰,俯瞰下方,仿佛已看见宁凡被绞杀成灰的下场。
“太弱了。”
宁凡淡淡一语,轻吐二字:“散开。”
二字出口,如天道敕令,天地法则骤然震颤。
天地法则崩乱,剑气法则溃散,漫天剑雨瞬息消融,仿佛从未存在。
玉寰真君脸色剧变:
“言出法随!号令天地法则——你已入大乘?!”
“还是……传说中的真灵之体?”
他瞬息定神,冷喝:“不对,只是皮毛!真正言出法随,威能远甚于此!”
玉寰真君双手握剑,法力狂涌,剑纹亮起,化作一条金色神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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