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3章 “等等,地上有人!”(1/2)
长乘眯了眯眼,目光在冰壁与洞穴深处来回一掠:“不知道,但……那阵若有若无的歌声,可不是幻听哦。”
顿了顿,他声音也沉下去几分:“没记错的话,之前震宫的一百七十多人,都听到过这些声音。”
话音才落。
那歌声,又一次缓缓浮了起来。
比先前更近。
更清楚。
像贴着冰壁,又像从极深处某个看不见的拐角里悠悠传来——
“鬼门开,魂魄散,九幽路,永不返……”
风无讳一下蹦了起来似的:“哎哎哎!听着了,听着了!!”
长乘却不急,反倒低低笑了一声:“呵呵,还记得临行前准备的抗瘴丹药么。”
说着,他从随身物品里取出先前那卷已经打开过、体积颇大的防水布。
艮尘一挥手,地面便隆起一张平稳石台。
长乘将那卷防水布放上去,缓缓摊开。
布面铺展的一瞬,几人都不自觉往前靠了些。
上头,正是之前带来的那张极其详尽、分门别类、几乎细到令人发指的——
《哀牢山特遣队标准装备清单及使用指南》
文字说明,简笔画示意图,朱笔标注的禁忌与注意事项……
密密麻麻的字迹铺满整张防水布,连边角都没舍得空下来。
那些笔迹有的工整冷静,有的显然是后来又匆匆补上的。
墨色深浅不一,朱笔圈点层层叠叠。
出行前,院内众人所有能想到的担忧、所有来不及说出口的叮嘱,都被强行压进了这一张图里。
这薄薄的一张纸,是院内、是他们路过遇到的震宫遇难同伴们…...能为他们作出的最大帮助。
而此刻,恰恰因为有了这些文字解释,一切都方便太多了。
防瘴维生包(每人标配)——
“口鼻遮蔽器”电动正压送风,内嵌“噤声符”(防哼唱傩戏)。注意:电量不足时需手动摇动铜铃发电机。
“舌下含片”尼古丁+莨菪碱(抑制幻听),包裹雷击木微雕,含片融化释放。注意:会导致短暂色觉异常。
“眼睑固定器”防止瞳孔方形扩散的物理干预,镜片用黑狗血淬炼,可见灵体轮廓。注意:佩戴超六小时可能永久改变景深感知。
“颅骨贴片”释放经颅磁刺激,阻止颞叶液化,贴片图案为“三魂固锁阵”。注意:使用后24小时内梦境会异常清晰。
“抗瘴丹药”
初级:含片形式,主要成分为槟榔碱+法半夏(压制舌麻与哼唱冲动)。
中级:注射剂,东莨菪碱+黑猫胡须灰烬(强制瞳孔收缩,副作用是畏光)。
重度:颅骨钻孔,直接注入液氮混合震宫雷炁之人的眉间血(极危险,存活率37%)。
……
风无讳几人还在低头快速看说明,长乘已经开始分发药物:“舌下含片,与初级的抗瘴丹药一起吞服。”
他一边说,一边递出几个类似口罩的折叠器具。
“戴好口鼻遮蔽器。”
那东西乍一看,确实长得像个金属口罩,结构却更复杂些,边缘嵌了细铜扣,正中带着一个小巧的过滤器。
几人学着长乘的操作,将卡扣打开,“咔哒”一声合上,戴在口鼻之间。
里面立刻持续散发出一阵阵带着苦凉药味的粉末气息。
不戴的时候还不觉得。
可一戴上去,几人几乎同时一震。
就像先前一直蒙在头顶、沉在耳边的某层湿重纱布被人猛地揭开了——
原来他们之前竟已有些头晕头重而不自知。
如今药气一过喉舌,口鼻间那股诡异的甜腐与冰腥被骤然隔开,脑中也像被什么凉凉一撞,顿时清醒许多。
眼前景物都像被洗过一遍,边界清晰起来,连冰壁上细微的裂纹与气泡都看得比方才真切。
风无讳愣了半晌,才骂出一句惊叹:“我靠,这……是你坎宫发明的?”
长乘轻笑,眼底带着一点淡淡的得意与疲惫交织的暖意:“准确说,是我发明的。你来我院子里串门那一个月,我可没闲着哦。”
几人对视一眼。
那一眼里,没有多余的话,却分明都有了一抹心照不宣的依靠与信赖。
仿佛直到这一刻,他们才终于从彻底失控、全凭硬扛的绝境里,重新摸到一点“还可以继续撑下去”的秩序。
这地下的冰洞里,好像……还能撑得下去了。
长乘戴着遮蔽器,声音透过金属与符阵,显得略微发闷,却依旧清晰:“剩下药物能不用就不用,危害有些大,可能有成瘾成分。继续往前走,随时观察周围,尽量不说话。”
闻言,众人皆照做前行。
…..
…...
“地上”
众人已经将洞口团团围了起来。
山坳深处的风穿过林隙,带着一股清晨特有的湿凉,拂过结冰的泉眼,也拂过每个人紧绷到极致的神经。
那口天然井眼像一道被天地偶然留下的伤口,静静嵌在山石之间。
冰层封在井眼上,冷白发亮,底下,却分明压着什么——
压着地脉深处传上来的动静,压着两支队伍整整数日的生死,压着所有人不敢宣之于口的惶惶与盼望。
萦丝布下防卫丝。
没有了晏清的搭配,她那一手细密入微、原本能将杀机与防线织得像水面涟漪一样自然的银线,如今在风里极轻地颤着,便显出一丝不稳。
细细的银丝从她指尖牵出,绕过树根、碎石与冰缘,在晨光下偶尔闪过一点薄亮,又迅速隐没。
像她强压住的情绪,明明已摇晃了一瞬,却还是被她生生压了下去。
萦丝抿了抿唇。
唇线收得很紧,连下颌都绷出了一道细细的弧。
那点黯淡在眼底一掠而过,像有人在她心里轻轻碰了一下晏清两个字,又极快地沉了下去。
她没说话,只继续低头加固银丝,手势比方才更稳,也更快。
易学院的人都是这样。
转头望去,若火、绳直、玄谏、疏翠…...每个人都是这样。
只要不停下来,心里那点空便暂时不会漫上来。
“地下”
陆沐炎几人则在冰洞中跌跌撞撞地继续前行。
脚下是冻结得发白的冰面与艮尘临时筑起的石阶,头顶与两侧都是层层叠叠、被坎炁硬封住的冰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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