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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此物专克铁鹞子(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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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回书说到,前锋斥候顾成在坡下下马,一路小跑的倒了坡上,望宋粲一个单膝扎地,讨喜的叫了一声:

“探子报!”

宋粲见了顾成脸上的喜色,便觉是个好消息,遂,起身道了一声:

“讲来!”

顾成的了令,便叉手一个高声:

“探有,葛木堂商队,车马三十余,于夏境归来……”

果然是个好消息,饶是听了李蔚、陆寅亦是跟了欣喜,听宋粲又赶紧问了:

“人在何处?”

顾成答:

“将军帐下,三里听命!”

那宋粲听了这“三里听命”,便望那坡下阵前。

远远望见,车马人等与那宋易兵马相融,将那前军营内,搅了一个热闹。便欣喜的叫了声:

“备马!”

令下,也是一个急不可待,撇开众人,疾步前行。

这声“备马”令下,且是慌得身后的李蔚,望那帐下的亲兵,叫了一声:

“马来!”

陆寅见自家的家主要亲自迎了去,脸上也是个慌张,赶紧将手中果盘塞于那顾成手中,也跟了追了自家的家主而去。

却留下顾成,手里托了一个果盘,傻傻的愣住。

见众人出走,便追了陆寅急急了问:

“这,这,小帅赏我麽?”

陆寅且是慌忙跟定宋粲,倒也知道这厮一旦开口,便是个没完没了,且没那么多闲功夫与他胡缠。便头也不回的含糊了一句:

“是啊,是啊!且先占了嘴去!”

顾成听便听了一个踏实。且放缓了脚步,低头喜滋滋的看了那盘中的点心,见那果盘中都是些个稀罕物,心下也是个畅快。

便欣欣然捏了一块。然却不等他放在嘴里,便觉眼前一晃,手中一轻!再看,便看得一个两手空空,那手中哪还有什么果盘?倒是连个点心渣渣都不给他生下一个。

这动作快的,别说顾成没反应过来,就连那盘点心都没反应过来。懵懂了心道:我这是被人抢了麽?

遂,开口便骂了一句:

“谁他妈这么手快!敢抢小……”

这声“小爷”的“爷”字还未出口。抬头。便见那提了裤子程鹤,捧了果盘里面的点心,往嘴里一通的狂塞,胡乱口中嚼了,回头,呜呜囔囔的问了顾成一句:

“小个甚来?!”

顾成见识个旧相识,而且,这厮比他的官大,便立马失了威风,惴惴的低头叉手,不敢还他个嘴去。

然,却见眼前这恶厮,手里提了裤子,疾步奔那营帐前的马去,倒是有个想要上马的意思。

心下便是个奇怪,怎的?没见过谁提了裤子骑马。且在稀罕这事之时,却见那匹马,一个撒了欢的乱跳,倒是满心的一个不想让他近身。

仔细瞄眼一看,便是一个心下大惊!

怎的,这匹马他着实的一个熟悉!不是那老管家宋易的五花青鬃兽又是哪个?

于是乎,按了肚腹,抚了肝颤,看了那也不拉了缰绳,也不扯了嚼环,只是一味的踩了马镫就像上马的程鹤,与那匹烈马推了磨的顽皮。

口中一声:阿弥陀佛!惊呼出口。瞠目的看了那一人一马,心下惊道一句:你这……作的可不是一般的死啊!这畜生!你也敢骑了它去?

然,惊恐过后,见那程鹤着实的不会骑马,脸上便显出一丝阴诡的笑来。心道一声:得嘞!你舍得死我就舍得埋!

一番盘算过后,便赶紧跟了上去,叫了声:

“小先生慢来!先吧果盘给我,腾出个手来!”

说罢,便上前先接了果盘,小心的放在地上,这才拉了马缰,圈住那匹烈马,将那程鹤托上马去。

程鹤坐稳了鞍桥,便是一个踌躇满志,意气风发,刚要开口要了那果盘过来,却见那顾成一声大喝,随即便是一掌拍在马臀。只听得一声脆响,那马便吃了疼,嘶鸣一声过后,便是个四蹄蹚开,三蹄亮掌,一路飞奔而去。

那程鹤手中也没有个缰绳,只得任那匹马一路的狂奔,晃得一个上下左右的颠腾,一路嚎叫了去。

这番窘态,也是看的那顾成叫了声:

“痛快!”

便欣然坐下,点手叫亲兵,捡了那果盘过来。仔细的捏了一个蜜饯丢在嘴里,眯了眼细细的感受那丝丝的甜香,饶是一个惬意满满。

且不说这两个倒霉催的。

十丈坡下,前军营前,见宋粲一行快马而来。葛仁便撇下正在交谈的宋易,慌忙于辕门右侧,躬身侍立。

不等那宋粲下马,便疾步迎上前去,单膝盖跪地。叉手高声道:

“本部!杂办提辖,葛仁,参见小帅!”

此言一出,便引得众人一片唏嘘。

倒是此翁不肯用那葛木堂主,仍以医帅旧部的官名自称。

宋粲听了,只觉是此人念旧。然,在宋易听来,便是一个鼻子一酸。饶是一个旧部依然,主帅已去泉台。故地依旧,然那旧部,业已是个须发皆白!

倒是不忍再看,且放眼,再望那眼前百里不着边际的大漠,彷佛重新又回到了那纵横驰骋的往昔。心下唏嘘,倒是忘记了扶了本家的少主下马。

那宋粲见了着老叔的黯然,也是不敢去扰了他,只能由着他去。

那李蔚有心,见那宋粲骗腿下马,便要下马上前支应。却见那葛仁低头躬身,几步到的宋粲的马前,拉了缰绳,单膝点地,将自家的大腿当作一个马镫来,双手搀了宋粲下了马来。宋粲托了手那葛仁的手,道了声:

“辛苦!”

然,葛仁却不起,遂,再拜。

抬头,却回头,望了那大白夏国境内的滚滚黑烟,想是夏民行升炼之法,以土、木为料焚炼那点可怜的樟脑。

倒是个人为其利,掘草取土,伐木为薪,又覆土焖烧了为碳。

想必,撑不过个月把,那千里草场便是一个皆为焦土,横山两侧尽剩顽石。

想罢,回头再拜,口中道:

“拜陆管所言,标下!幸不辱使命!”

说罢,便是起身,再拜了陆寅。

陆寅慌忙放下手上的折凳,先扶了宋粲坐下,遂,连连的摆了手道:

“诶?葛叔攀我做甚?”

葛仁听了起身,望陆寅道了句:

“情容后叙!”

遂,挥臂向身后,高呼一声:

“儿郎们!”

一声喊过,倒是身后众人齐应。饶是令那宋易一个热泪盈眶,倒是在这有生之年,能再见这晓勇异常的“常州十八郎”!

还在唏嘘,便听那葛仁一声:

“见过咱家小帅!”

一声韩国,便见商队众人跪拜山呼:

“见过小帅!”

随后,便是一片纷纷杂杂讨赏之声。

那宋粲听了也是个快慰,道了声:

“赏!”

遂,挥手身后,令下:

“先接了人去!”

这边厢,在就按耐不住的校尉曹柯,只高声应了一声:

“得令!”

便带了兵士一拥而上,饶是一番亲兄热弟的相互攀了热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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