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身死(2/2)
不由又是定定看了两眼侍卫,道:“我是和云县主,你们是偏要拦我么?”
矮个侍卫看了眼清溪,收下手中的大刀,对着清溪做了个礼。清溪将他如此,心中的气闷也算是消散了些,可待到她跨步正要金的门去,却是又被那矮个侍卫拦下。
清溪被他气得不轻:“你!”
矮个侍卫却是软硬不吃:“王爷的命令,小人们不得不从。您若是要进去,先同王爷打个招呼。”
清溪脸色发青,知道这样磨下去耽误工夫,甩了袖正要走,却听得院里有声甜美的声音传来:“殿下说了,放和云县主进来。”
清溪听得一愣,不由停步转身。门前的两个侍卫已然让出道,她略有迟疑走进园中,见着里面景象,却又是陡然一愣,这哪里是传闻中病得快要死去的微玉……
微玉仍是倚在贵妃椅中,伸手取了杯茶喝上一口又悠悠放了下去。春日的午后,她就像一只倦倦的猫,阳光落在她的身畔一派暖融融的感觉。她的脸色甚至比之前要好上许多,能隐隐见着几丝红润的色泽。
清溪站在葡萄架外,愣愣不动,微玉又是倦倦地翻了个身换个姿势倚在椅中,看了看头顶宛如碧玉的嫩葡萄叶,目光不转,轻轻地对清溪道:“也不和你多说,静竹你是要不回去了。”
清溪见她如此不以为然,心头一滞。虽是开门见山说了这话,可想着静竹,她仍是道:“您既然将她关了起来,有知道我在找她,为什么现在才说?”
微玉却是笑了笑:“你不来,我怎么说给你听?”
清溪听得又是咬咬唇,终是将心头不虞忍下来:“好,即便是这样,但您抓我的人也该给我个理由吧!”
“理由?”微玉又是看了看头顶的绿叶,嘴角弯出抹笑,“没有。”
清溪被微玉这些话堵得实在气急:“也许您还惦记着她当初被您关起来又叫我救了。也许您心有不甘,可您这不能这样对她啊!”
微玉听得又是一笑,挑了眉,长长“哦”了一声。清溪继续道:“她此番来您院中虽是自作主张,却也的确是为了缓和你我情分,她那日临走前还熬了两碗补药,一碗是我喝了,一碗便是提来这里送予您喝的。”
听到这里,微玉又是一笑,看这头顶的绿叶没说话。一旁的花骨朵却是气个不轻:“真是愚不可及!那碗毒药怎么没将你毒死?”
清溪听得一愣,略一思虑明白了花骨朵的意思,却是蹙了眉道:“小小年纪心思就这般险恶,我和殿下喝得同一盅药,我好好的,殿下的怎的就被你说成毒药,你是在挑拨我和殿下的情分吗?”
话音方落下,微玉却是陡然坐起身,定定看了清溪良久,直到清溪被她看得低垂下头,她才淡淡道:“出去,不要再提静竹,更不要再提你我情分。”
清溪自知自己激动失言,又是急急道了声:“殿下息怒。”
微玉却是已然起身往屋内走进去,不给她留下一个眼神。这和暖的春日下,清溪却陡然觉得周身发冷,见着没了身影的微玉,终于低垂了头,颓唐地走了出去。
阳光依旧洒落一地,窗外葡萄架投影,影影绰绰恍恍惚惚。有侍从送来信,微玉坐在书案前,展开来信,斑驳的光影印在信纸之上,微玉看得有些晃眼,起身将窗户合上。
桌上的信件却是因着关窗时挤进来的风被吹散,凌乱的信件里,飘出张画来。是珞龄画的,歪歪扭扭仔细看方能看出是副春光图。几只蝴蝶徜徉在桃林之中,桃花纷飞,正是一场落红雨。
画是方画出来的,还能闻到淡淡的墨香。想来,楚宫的桃花已然开了,汶水河边的桃林想必一如珞龄的画了吧……
只可惜如今的汶水河已不是当年她与纪廷初见面的模样。她还记得,当初汶水河被填,有宫人被架走,嘶声力竭的嘶喊,她说,河下无数颜家亡灵,还是会找你索命的!
她不知道当初的汶水河是不是如那宫人所言,但是,她知道她的汶水河永远都是美好的,那是她第一次知道心动是什么的地方。
微玉尚在回忆里沉浸,屋外却传来两道急促的脚步。微玉猛然回头,却见纪廷神色凌然,对着微玉郑重道:“静竹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