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辩驳(2/2)
微玉再次看向李毓,说道这里,两人都已然心知肚明后面的话,李毓亦是沉默,一向温润的脸上一片凝重,思虑良久他才缓和了神色道:“这件事我可以为你保密,但我既知道了你身子状况便不能不管。”
微玉见他仍旧坚持,轻蹙了眉:“侯爷。”
李毓已然是一副不容置疑的摸样:“你若想成为宁王的助力,最好的办法便是养好身子。你在一日,他背后就多一份势力。”
微玉见他这般,只得叹了口气,退一步道:“好吧,你将调理身子的药方写下,我叫清溪抓药。”
李毓也知道这是微玉最大的退步,终于点点头,拿了纸笔坐在桌边写方子。
清溪找了件厚夹袄为微玉披着,见李毓写着方子,静静立在床边不说话。一旁写字的李毓,却对着微玉边写边道:“如今启程,殿下那块玉佩只怕也是找不到了。”
说完,李毓却打眼风中看了眼清溪,清溪照例是温顺地站在床边,只微微侧目询问般看了眼微玉。
微玉倒是没料到李毓又提起玉佩的事,那玉佩虽于她有着不同寻常的意义,可久寻无果到底是无缘了,她淡淡一笑,道:“罢了,就作罢吧。”
李毓却也没再提玉佩之事,写好方子后交给微玉便告辞。微玉拿着那张薄薄的药方,看着那片消失在屏风后的月白衣袍,心里却隐隐有了疑虑,旁人都视她为弃履,可他,为什么要对她这样好……
因着煤毒,清溪总爱将房间里开扇窗通风。微玉被清溪强迫着穿了身厚厚的衣裳,这会儿正立在窗前看雪,越过洞开的户牖,驿馆里灯火昏黄,有悠悠小雪自天际飘落。
这场早春的倒春寒来得着实厉害,抽芽的草木都被冻死,窗外的那树海棠却幽幽冒出几片绿芽,微玉看得微微一笑,倒是几个顽强的小家伙。
屋内清溪招呼她用膳,她这才离开窗边。一顿热乎饭菜倒是叫她身子暖和了些许,到了这会儿,清溪又马不停蹄地招呼她洗漱睡下,微玉却摆摆手,道:“你帮我拿件斗篷,我要出去一趟。”
清溪自是不许,微玉连着病了两场,她可着实不敢再有疏漏。微玉却笑了笑:“因着我卧病,行程被耽搁了不少,我得同纪廷说说,明日便启程吧。”
清溪不乐意,道:“您身子还虚着,再说了,非要明天动身的话,又何必您亲自去说,我去便是了,这夜冷天寒的您别又冻着了。”
微玉知她为她好,仍是笑了笑,道:“有些话非得是我同他说才行。”
清溪也是知道微玉脾气,晓得这事没得商量,这才拾掇好了引着微玉往纪廷住处去。两人住的却也不远,一个在正房,一个在东厢。
东厢外有护卫巡逻,两盏灯笼挂在门外独自亮着,门是关着的,两人走近,却听得里面有轻微辩驳的声音。再细听,却是纪廷和李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