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章四十一：无法继续（2/2）
为什么？
詹天涯不知道如何回答这个问题，只能询问他们为什么要去追随一个自己都不知道是否存在的人？但这些人斩钉截铁的回答，他们追随的不是人，而是神，这个世界上唯一的神！
詹天涯皱眉看着这群脑子不知道装了什么东西的家伙，他已经无言以对，只是吩咐手下好好照顾这群人，尽全力救治这群人，不仅要救治他们的身体，还要救治他们的心灵。心理辅导的领导工作由党向国来主持，不过党向国很清楚知道这只是走一个流程，对这些已经深陷其中
的人而言，韩旭创造的修罗地狱并未让他们清醒，其中一部分人甚至认为那就是神给他们的考验，不少人考虑着等修养差不多了，还要重新进山。
这些追随者中男女老少都有，党向国的目光最终落在一个目光呆滞的老太太身上，上前攀谈，他很好奇为什么一把年纪了还要来做这种事？
“他救过我，”老太太脸上带着微笑，“那时候我才二十五岁。”
党向国很诧异：“谁救过你？”
老太太看着党向国道：“就是他们说的凝神。”
党向国显然不相信：“是吗？”
老太太道：“那时候，一切刚开始改变，世道很乱，我为了赚钱被人骗到南方，没有人帮助我，就算有些人答应帮助我，也只是为了占我便宜。有天晚上，我逃了出去，想要报警，却被他们抓住，要把我活埋了，这时候他出现了。他救了我，给我一笔钱，让我赶紧回家去。”
党向国直接问：“你确定那个人就是他们所说的凝神？”
老太太点头：“确定，网络上不都放出他照片了吗？就是他，对于我而言，他就是救命恩人年先生。”
真的是年成凯？党向国依旧带着怀疑，甚至觉得这个老太太是雇来的演员，但是老太太一切看起来都是那么的真挚，不像是演出来的。
老太太带着微笑：“你是否相信我呢，我不在意。我在意的是，他临走的时候说的那句话。”
党向国问：“他说什么了？”
老太太的思绪回到几十年前的那个晚上，年成凯救下她后，给了她一笔钱，让她连夜坐火车回去，以后不要再想那些不切实际的事情，这个世界并非那么糟糕，但也并不是那么美好。当时只有二十出头的老太太依旧很害怕，年成凯的话也被她认为很神叨，就在她临走前，又听到年成凯说：“对不起，我救不了所有人，到此为止吧。”
党向国看着老太太，老太太低下头说：“这句话在我心里想了很多年，又活了几十年后，又经历了那么多后，才理解他那句话的无奈，我这次去见他，只是想知道自己能为他做点什么，哪怕是站在那静静的看着他也好呀。”
当时的党向国不知道的是，在这些所谓的追随者中，也有不少上了年纪的人曾经被年成凯拯救过，后续的心理辅导中，党向国也陆续发现了这种事。这些人并非是真正的狂热者，他们是真的认为年成凯是个好人，因为他们真切的感受过那种好。同时，党向国也从他们各自的故事中，感受到了年成凯的绝望。
党向国立即将这些事汇报给了詹天涯，如果那些人仅仅只是因为
自己心底自私的欲望而是参拜所谓的凝神，詹天涯会认为他们无比的愚蠢，因为詹天涯并非一般人，也不是正常人，所以，他无法理解普通人和正常人的思维，他所说的话会让旁人总结为一句话，那就是“何不食肉糜”。
当然，所谓的心理辅导，也仅仅只是类似某些心灵鸡汤，短时间内让人可以兴奋一下，当这段兴奋结束，不得不面对现实的时候，人又会重新地坠入深谷。所以，很多人会将凝神的重置世界当做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虽然他们不知道自己要做什么才可以改变这一生，但既然有人召唤他们上山，那就去吧，就和进庙拜菩萨是一个道理。
遗迹基地外围，年绶等人沿着湖畔朝着那艘船走去，周围隐藏摄像头和安防武器都已经全部关闭，周围也没有任何危险的气息。不过韩旭却走得很缓慢，因为他觉得自己很不对劲，非常的虚弱。而年绶并未发现这一点，因为他心思全放在赶紧去年成凯上面。
一个穿着夹克的男子从树林中缓步走出来，径直走向年绶。年绶等人驻足停下，虽然没有感觉到男子身上的杀意，但他出现在这里，而且镇定自若，明显不是一般人。
韩旭缓步上前，站在众人跟前问：“八剑之一？”
“我叫周武，”男子回答，“八剑之一的惊鲵。”
年绶问：“你也是来抢虵石的？我就是去见年成凯的，为什么还要不断在中途拦住我，问我要虵石？你们到底是什么意思？”
惊鲵却是道：“不，我是来将这块虵石交给你的。”
众人大惊，韩旭也意识到自己大概是上当了，但是他不明白年成凯这么安排到底想做什么。
年绶摇头：“你什么意思？不，年成凯到底是什么意思。”
惊鲵并未直接回答这个问题，却是道：“呼老爷子去世之前，曾经给我们下达过死命令，让我们无论如何都要协助年先生，他不管吩咐什么我们都得照办，所以，他让我们做什么，我们都一一照办。”
年绶皱眉，他听不懂惊鲵在做什么，也不知道他们到底想做什么。
惊鲵道：“从某种意义上而言，我们在同时进行两件完全相悖的事情。我们既要阻止你，也要帮助你。所以，到此为止，你手里应该有六块虵石了，不，加上你原本拥有的，应该是十二块。”
年绶等人闻言，都意识到了之前死掉的八剑中的四人都带着虵石，而且肯定落在了韩旭的手中。阿茕、江微歌和夕环都下意识站在了年绶这边，警惕着韩旭。
惊鲵也看着韩旭，仿佛他早就知道韩旭会拿走那些虵石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