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英雄到来（1/2）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罗丹微微低头，看向草丛中的青年。
“会长，咱们还要等多久？”
青年不语，依然双眼无神的注视着云彩。
罗丹于是也就不再询问，拿出纸笔，在上面画起画来。
炭笔划过纸张，青年的面容一张张出现在纸上，栩栩如生。
画好了画，一首首充满爱意的情诗被填充在纸张的空白处，罗丹沉浸在其中，苍白的脸颊多了一些红晕。
相较于罗丹的逆来顺受，莫奈则沉默了许多。
他不会刻意地询问，只是做好自己份内的事情。
作为一开始就跟在会长身边的老人，莫奈深知会长是一个多么任性的人。
总是自顾自的说话，又自顾自的行动。
很多时候，就连他也不清楚会长究竟在想些什么，有什么目标。
莫奈甚至怀疑，会长可能从来都没有什么目标可言。
但无论如何，会长的决定都一定会被贯彻。
因为他是如此压倒性的强大。
艺修会从来不会刻意去约束其中的人，也没有什么组织规则可言。
只要你有能力，把会长杀了自己坐上去也未尝不可。
甚至于，协会一直在鼓励任何人在任何时间地点，尝试将自己的上级杀死。这条规矩自从艺修会成立的第一天开始，从来没有变过。
而直到现在，会长依然是会长。
像是永远不会被跨越的山峰，横亘在天边。
这个世界果然是有天才的，可能真的只有会长这种人，才配得上“主角”的称呼吧？
莫奈一边想着，一边看向最后一个人。
比起莫奈二人，最后的巴赫则跳脱了许多，他学着会长一起躺在草丛里，但那一双眼睛却无聊的转个不停。
他算是个新人，因为实力出众，被一路提拔为了副会长。
十五次出手偷袭，十五次被会长打成重伤，却依然孜孜不倦。
有时候莫奈都怀疑巴赫是不是有受虐倾向，会长出手越狠，他下一次偷袭的间隔就越快。
而且每次都叫得很大声。
一来二去，罗丹甚至把他也列为了自己的“情敌”之一，尝试过将他杀死，可惜并没有成功。
这就是艺修会，从上到下都是如此的团结友爱，像养蛊一样松散但残酷的发展着。
突然，巴赫翻身跳了起来，莫奈看向远处，罗丹则收回了纸笔。
有人来了。
远远的，人群分开了一条道路，好像洞开的浪潮。
从中走出了一个少年。
不是绿豆糕那样看着年轻，也不是刻意的伪装或者拟态。
只是看一眼就能明白，这个男孩估计还没有成年。
莫奈和巴赫对视了一眼，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惊讶。
这就是他们在等的人？
那少年和周围的人群说了很多话，脸上的笑容就没有断过。
渐渐地，周围的人群散去，少年踏过一具具尸体，来到三人的身前。
可当这少年真的来到面前时，莫奈又对他的年纪产生了疑问。
那一双眼睛平淡如水，带着看透世事的冷漠与无情，很难想象这会是一个少年人的眼神。
与之相比，他脸上的笑容实在有些虚假。
莫奈看到了对方的id。
“英雄到来”
原来是他，那个在交流群里咋咋唬唬的家伙。
少年在三人面前站定，无视了其他人，将视线聚焦在艺修会会长的脸上。
“我大概是可以理解你的。”
他突兀的展开了话题，这种目中无人的态度，让巴赫非常不爽。
他手指动了动，又被莫奈用眼神止住，终究没有第一时间出手。
“既然拥有力量，又为何要在意他人的规则？既然一定要有一个规则，为什么不能是我的呢？”
“站在城市的中心，看着一个国家对你束手无策的样子，一定非常有趣吧。”
少年人的声音很好听，好像阳光下的溪水，蜿蜒流过山间。
看着眼前的敌人，他并没有第一时间摆开架势，而是继续认真的说道：
“普通人是如此的脆弱，想杀就杀，想踩就踩。看着他们瑟瑟发抖，看着他们歇斯底里，却又拿你毫无办法，这样更能感觉出自己的强大。”
“按照自己的意愿去审判，改变别人，再没有比这更有趣的事了。”
“对不对？”
莫奈皱起眉头，罗丹依然面无表情，巴赫则笑了起来。
草丛之中，青年终于不再抬头望天，坐直身子看了过来。
他的眼神看上去没什么生气，算是一对名副其实的死鱼眼。
面容普通，头发也乱糟糟的，丝毫没有艺修会会长的派头。
他看着眼前的少年，情不自禁的笑了起来。
“哈哈哈，哈哈哈哈！”
少年也笑了起来，他笑着说道：
“至于我的话，最让我感到开心的，就是把你这种人踩在脚下的时候。”
此言一出，三位副会长同时流露出杀意，其中以罗丹为甚。
无视了那三道充斥着恶意的视线，少年继续说道：
“我从小就不是一个感情充沛的人。”
“我曾用一个上午学习完高中的数学知识，也曾在一天之内学会一门语言。”
“我甚至无法感受到学习的乐趣。”
“交流大厅也好，在其他人面前也罢，我都是装出来的开朗。”
“我拼了命得想融入他们，可真的无法做到。”
“他们太容易理解，也太容易欺骗了。”
他摇了摇头，眼中流露出回忆：
“直到我遇到了系统，我终于遇见了自己无法理解的事物，你知道我当时有多开心吗？”
“尤其是我遇到了许多像你这样的人，我终于能明白，童话故事里，所谓的“英雄”究竟是什么了。”
“这让我发自内心的感到高兴。”
莫奈皱起了眉头：“你说够了没……”
少年依然在自言自语。
“请原谅我的啰嗦，但只有在你们这种人面前，我才能流露出真实的样子来。”
“等此间事了，我又得做回父母的乖孩子，总部的好队长。”
“我必须是开朗的，自信的，强大的，充满正义感的。”
“那真的很累………”
“我真的只是想把你们这样的家伙全都打死而已，并不想做什么精神领袖。”
少年继续着自言自语式的讲话，完全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
呼——
一阵冷风吹过，三位副会长的攻击同时到来了。
巴赫掏出一把门板一样的巨剑，以泰山压顶的气势砍了下来。
“啰里八嗦的，要打快打！”
莫奈的大刀斩下，罗丹则一瞬间在纸上画出了男孩的样子。
“定！”
轰！
烟尘四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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