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债了(2/2)
忙完这些,已经是下午了。我大汗淋漓地回到了家,就发现院子里那座立着的碑上,那个血人的痕迹,像是晒化了的雪糕一样,在碑上流了一片,已经不成样子了。
看来我的劫也过去了,我舒了一口气,踏踏实实地睡了一觉。
第二天,我被警笛声给惊醒了,出门看的时候,就见警察带着村长媳妇正往外走。
我问村里人发生了什么事,他们告诉我说,杨寡妇的远亲报了案,警察查明,村长和杨寡妇搞破鞋的事情,给他老婆撞见了。
他能当上村长,全凭他老婆家有钱,他老婆一怒,村长就毛了,两个人一商量,干脆就把杨寡妇给弄死了。
现在村长死了,他老婆也抓了,这件事算是彻底了结了。
我舒了口气,正要往回走的时候,一辆白色轿车就停到了我的面
前,拦住了我的路。
车上下来一个人,问我:是小罗先生吗?
我好奇地打量了他一眼,那人大概有三十来岁,戴着一副蕾丝花边的眼镜,显得文绉绉的。
我点点头,问他找我什么事。
他告诉我说他叫赵云成,从我们家订过一座碑,现在时候到了,问我能不能给他把碑立上去。
老爷子过世的时候,还有很多事儿没了起来,这些家里的账簿上都有记录,我回家一查,果然有个叫赵云成的主顾,只不过已经是五年前了。
时间跨度这么大的生意,在立碑这个行当了,还真不多见。更奇怪的是,老爷子接了这桩生意之后,由始至终都没动过,也不知道为什么。
不过现在主顾都找上门来了,我也不能不认,于是我问他需要什么样式的,我现在就抓紧赶。
那人拦住了我,说:不用,碑是现成的,只要小罗先生替我们把碑立起来就行。
他交了刻碑、立碑双份的钱,却只让我做立碑一件事,我多少觉得有点儿奇怪。
但是这行有规矩,主顾的事不能打听,所以我就问他什么时候。
他说:就现在。
然后打开车门,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看样子,是早就准备好了,让我非去不可。
我想了一下,觉得拿人钱财听人差,也是天经地义的事,于是就去了。
三个小时之后,汽车行驶在盘山公路上,赵云成告诉我说,很快就要到了。
看样子,他是想直接把我拉到坟地。
等我们到那儿的时候,就吓了一跳。眼前这个已经不能要坟了,得叫墓。
我们老说坟墓坟墓的,其实坟和墓是有区别的。
坟就是个土包子,墓包括各种的配套设施。打个比方,坟要是廉租房的话,墓就是独栋别墅,而是是超豪华的那种。
而且眼前这个,绝对称得上是奢华。
那座碑是用卡车运上来的,大概三米来高,半米来厚,
显得十分的厚重。
这种碑杵在那里,让人一看就能联想到,坟里的那个绝对是个有实力、有背景的主儿。
此刻吊车已经就位,就等吉时到了,把碑竖起来。
我问了坟里的那主儿的生辰和死期,合着今天立碑的日子算了算,正好,一点儿都不冲突。
看样子,在请我来之前,这家人已经找行家问过了。
不过既然已经找过行家,为什么又要专程让我来立碑呢。
想着,我就走上前,仔细打量那座石碑。
刚才我就打听过,整个山都是赵家的,以这样的底蕴和财力,他们家老爷子立这种级别的碑,一点儿都不过分。
吉日、盈尺都没问题,于是我就开始数石碑上的字。
一数之下,我就发现有问题,碑文上的字数最后位数竟然是八!
这个数字放在平时,可能是大吉大利的意思,但是放在墓碑上,绝对是大忌中的大忌。
还有就是,墓碑上刻活人的名字,通常会用红色漆一遍,这样可以避免阴气影响到活人。
可是这上面,活人位置的漆皮竟然和死人的一样,用的都是纯黑色的。
刻碑的是个行家,怎么会犯这种低级错误的,我有点儿费解,于是就把这个告诉了赵云成。
赵云成听完摆了摆手,说:小罗笑声,您只要替我们立住这块碑就好,其他的事不要管。
他话里话外都透着一股子傲气。
我听了心里觉得很不舒服,但是我已经拿人钱财,不能表现的太明显。
于是,就找了个背人的地方,从身上掏出了一炷香来。
这是我们家祖传的东西,保平安用的。
我悄悄地点着了香,顺着整个坟地的风水,找到东南角落上,把香火插落地。
刚要下拜的时候,那柱香居然啪的一声崩碎了,那个动静脆的就好像炸了一个爆竹一样。
我吃了一惊,同时赵家的人也被这个动静惊动,全都朝我看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