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自救(2/2)
艾尔森随着记忆来到地方,可惜这里已经物是人非,一个他认识的都没有,认识他的也没有。
艾尔森嘀嘀咕咕,不知道在说些什么或想些什么。
艾尔森:“爸……妈……我会来找你们的,我会的……”
时间:???
地点:医院
人物:一位女子
迷迷糊糊的声音:“不够……再来!”
迷迷糊糊的声音2:“你确定这样她能活下来吗?”
迷迷糊糊的声音:“不确定,但这是最后的办法了,如果这个办法都没用那是真的没有办法了。”
迷迷糊糊的声音2:“好吧,恢复2给我,我直接往伤口倒。”
迷迷糊糊的声音:“被感染的组织太多了……虚弱……等会……要虚弱3,把这玩意生命力先耗下去。”
迷迷糊糊的声音3:“你们已经抢救三天了,你们确定能救回来吗?”
迷迷糊糊的声音:“不确定,不要问没有意义的问题!如果每次都知道能不能救活的话还要我们干嘛?
“医生的职责在于什么?在于不放弃任何一个患者,她就算是全身都被感染了我都要试他一试,不试怎么知道能不能救活?
“你猜猜医学进步是因为什么?是因为放弃患者?不,是因为不放弃任何一个患者,只要他还没死,那就是有戏,有戏那就是能活。”
迷迷糊糊的声音3:“老师,这我知道,但她这个样子……救活了都成废人了……
“这又有什么意义呢?”
迷迷糊糊的声音:“意义?你问得很好,小子。不是所有事都有什么天大的意义的,意义这个东西都是人自己去赋予的,只要你认为自己做的事有意义那就是有,这完全取决于你。”
迷迷糊糊的声音2:“小浪,先别聊天,再来加把手,凋零药水拿过来。”
迷迷糊糊的声音3:“好,师娘。”
迷迷糊糊的声音:“活啊!***,四天了!四天了要!这该死的感染为什么这么难清理啊!”
迷迷糊糊的声音2:“消消气,消消气,冷静冷静,生气可治不好人,消消气消消气。”
迷迷糊糊的声音:“为了除掉这个**的感染我都已经四天没合眼了!这四天来我连个饭都吃不好!***。”
迷迷糊糊的声音2:“好了好了,别生气,四天没合眼确实难受我们都知道,但你好好想想,只要把她治好我们就掌握了治疗感染的方法了,前面的努力就都有意义了!”
迷迷糊糊的声音:“我**是真的生气啊!你想想,我们这么久,前面有多少人因为这个**的感染死掉,战场上又有多少人?
“如果我们再快点……如果我们再快哪怕一点点!我们就有可能挽救多少人的生命?你想过吗?”
迷迷糊糊的声音2:“好了好了,放平心态,只有冷静才能更快解决这事,带着情绪就只会解决患者。”
迷迷糊糊的声音:“你说的……你说的话有道理,我确实应该放平心态,现在我太……急躁,这样反而做不成事。”
梦中,她从地上爬了起来。
“这是哪?”她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周围的环境黑到连星光都照不开。
“有人吗?”她看了看周围,没有任何声音。
“你好!听得到吗!”声音传开,连一点回声都没有。
她站在黑暗中央(?),周围的黑暗仿佛和她保持距离一样,只徘徊在她周围,甚至没有淹没她。
她在周围试着走了一下,但是黑暗和她一直保持距离,她既不能融入黑暗,她也不能看穿黑暗。
呼吸声越来越大,她误以为是自己的,可惜不是她的。“声音是从哪来的?”她慌张地看了看周围,但是周围只有呼吸声。
她想找个地方躲起来,但是周围空无一物,甚至地面都是平整的,连一丝丝凸起都没有。
她受不了,开始狂奔起来,她想要逃离,逃离这可怕的幻境。一脚……又一脚……你听到她的脚步声了吗?没有……
一次又一次喘气,你听到她的喘息声了吗?没有。
一次又一次张望,黑暗中仿佛有什么在看着她一样,但是他却没有动作,只是跟着。
内心逐渐支持不住,她不知道自己在幻境中奔跑了多久,她的身体没有任何的异样,她甚至感觉不到累,只要她想她甚至可以一直跑下去。
腿脚逐渐不听使唤,任凭她如何指挥自己的腿脚,但是它们都快不起来,她仿佛是被什么缠住了一样,速度慢了下来。
终于,她开始大声呼救,但是却没有任何人回应她。逐渐的,她的声音开始嘶哑,先是一两个吐不清楚的发音,随后完全变成意义不明的叫喊声。
她想挥舞自己的双臂,但是当她将双手双臂挥舞起来时,她什么也没有看见,她的手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黑暗,看不透的黑暗。
黑暗中的东西仿佛等不及了,周围开始传出仿佛生气一样的风声。
她挣扎着想要跑开,但是根本跑不快,她慢如乌龟。她想要呼救,但是她甚至发不出任何声音,她静声如鱼。她想要挥舞双臂,但是她看不见自己的的双臂,就像一只没有翅膀的鸟一样。
黑暗中没有任何东西会帮助她,她仿佛听到了耻笑,她仿佛看到了周围对她的排挤,她看到了自己的格格不入……
“谁能……救救我……我好害怕……”
没有回应,没有任何援助。
周围的黑暗仿佛是知道了她的无助,开始向中间压缩过来,她能看见的区域越来越小,她想要跑,但是她甚至已经站不起来。
“救命啊……救命啊……”
黑暗中,没有任何人回应她,没有任何人帮助她,有的只是嘲笑,有的只是对她的冷嘲热讽。
黑暗逐渐压缩到她的面前,漆黑一片的雾从中走出,它们包裹住她,就像捏住一只蚂蚁一样。
她想要跑,她想要爬起来,她想要见到明天的太阳,她的人生还有那么长,她不想在这里结束,她还有没做的事。
她挥舞自己的双臂,想要拍走眼前的浓雾;她放声高歌,想要喊出自己的不甘;她猛地踩了一脚地面,想要跑回自己的生活。
她纵身一跃……跌入黑暗之中,地面下沉变成一个深坑,地面就在她的眼前,但是她却怎么也碰不到,只要她一伸手地面就退后。
她在下坠,周围的风声越来越像奸笑,周围的黑雾越来越像嘲笑她的众人。
“救命……救命……我该怎么办……”
她的话语不会被任何人听到,她的遭遇不会被任何人知道。
深坑底部距离她越来越远,她不再能看到底部。
她的期望不会被任何人知道,她的遭遇不会被任何人同情。
她慌张地睁开眼,深坑底部,紫色的光组成了一直眼睛,它直勾勾地盯着她,仿佛要将她的灵魂抽走一般的实现。
她的痛苦不会被任何人看到,她的遭遇不会打动任何一个人。
她在看着,她在看着那个深坑,那个深坑也在看着她,它凝望着她,凝望着它的玩具,凝望着它的食物(?)。
她的内心不会被任何人触碰到,她的人生不会被记载到任何一本书上。
她想要闭上自己的眼睛,但是她做不到,她能看穿自己的眼皮,她能看穿自己的手。她想转头,不让自己看向深渊,但是无论她将眼睛看向任何地方都一样……当她看向深渊时她就没有选择了。
她的一切就算布满灰尘也不会被任何人注意到,她的一切都只不过是别人的陪衬。
终于,深渊吞下了她,深渊中并没有什么特别的东西,有的只是无尽的绝望,有的只是无尽的痛苦,有的只是无尽的孤独。
她就像一粒灰尘一样落入底部,她的手脚都不知道掉在了哪里,她只能看着自己的一切变成黑暗,她只能眼睁睁看着唯一的出口关闭,将所有的光都吞没。
“怎么办……怎么办……天呐……救救我……谁能救救我……”
在不知道过了多久之后,终于,一束强光从天上照了下来,这束光仿佛是要杀光周围所有的黑暗一般,所到之处无论是黑雾还是黑暗都消散得无影无踪。
那束光就像是战神一般,她被这束光压到无法睁开眼睛。
那束光就像战神一样,她甚至看不清那束光是从那里出来的。
地面逐渐从黑色变成白色,但是那白色却看得她胆寒。周围逐渐从黑色变成白色,但是那白色却令她想要逃避。
渐渐的,周围的强光逐渐消减,她终于能没有顾虑地睁开自己的眼睛。
周围有一些人(?),她没有呼唤他们,只是站在远方观望,那些人衣冠楚楚。
周围有一些人在高谈论阔,她没有去和他们说话,只是站在远方旁听,那些人不在乎别人的立场。
她想逃离,她想离开,她不想待在黑暗之中,但是她也不想在这光明(?)之中待着。
她害怕了,她害怕的不是视线受阻,她害怕的不是浓雾,她害怕的是更加可怕的,更加令人无法理解的,更加让人失望的东西。
她想跑,但是她无处可去。
她想逃离,她想回到单纯的家去,但是她跑不掉,各种各样的东西在拖着她的脚,各种各样的“道德”在拖着她。
她抬起自己的左脚,沉重无比,上面挂着的是“责任”,上面挂着的是“道德”。
她抬起自己的右脚,宛如泰山,上面挂着的是“父母”,上面挂着的是“孩子”
她摆起自己的左臂,仿佛撕裂,上面挂着的是“工作”,上面挂着的是“自觉”。
她摆起自己的右臂,痛楚钻心,上面挂着的是“朋友”,上面挂着的是“亲戚”。
她喘出一口气,其中包含的却不是她自己的气,而是别人强加给她的“义务”,别人强加给她的“责任”。
睁眼,她看到的不是自由,而是别人的步步紧逼。触碰,她碰到的不是自由,而是塞给她的“好处”。
她听到了别人对她的失望,她听到了别人对她的嫌弃,她听到了别人对她的怀疑,她听到了别人生活的嘲笑。
她想跑,但她跑不掉,无论她从黑跑到白,从白跑到红,从红跑到灰,从灰跑到黄,无论她跑到哪里,无论她躲在什么地方,他们就像是寄生虫一样,吸在她的身上。
她捂住自己的耳朵,她闭上自己的眼睛,她认为只要自己听不到,只要自己看不到,那就没事了,那就可以安静了。
当她闭上眼,她看穿了自己的眼皮,看穿了自己的手;当她捂住耳,声音穿透了她的手,声音穿透了她的脑袋。
她以为自己得救了,她以为自己终于得救了,她以为自己终于可以结束自己的痛苦了,但……无论到哪,他们都跟着。
虚无缥缈的声音:“我当初还抱过你呢!你就应该把自己的钱给我!”
虚无缥缈的声音:“我当初给了你一点帮助!你就应该放弃自己的命救我!”
虚无缥缈的声音:“我当初差点杀了你!但是你就应该放下!”
虚无缥缈的声音:“当初我都对你说过对不起了!你就应该嫁给我!”
虚无缥缈的声音:“我都跟你说了!原谅我!不然我**杀了你!”
虚无缥缈的声音:“你听不到吗!无论他们对你做了什么!你都应该放下!你都应该给他们跪下!接受他们的道歉!并且把自己的命给他们!”
虚无缥缈的声音:“虽然你什么都没有做错!但是跑开事实不谈!你不应该对我发火!”
虚无缥缈的声音:“虽然我害得你家破人亡,虽然我害得你人见人打犹如过街老鼠,但是我都原谅你了!你就应该给我跪下!”
虚无缥缈的声音:“我是你爹(?)!给我钱!”
虚无缥缈的声音:“我们生了你!虽然我们抛弃了你!虽然我们差点让你冻死在寒风中!但是我们依然爱(?)你!你应该给我们钱!”
虚无缥缈的声音:“难道你在公司里上班就是为了钱吗?我都给了你工作了!为什么你不感恩反倒还问我要钱!你就应该为了我卖命!”
虚无缥缈的声音:“孩子啊……你走吧,带上这些东西走吧……他们最多也就只找得到这里了,再往前面他们就找不到你了。
“我们可以再帮你拦几天,但是我们这把老骨头不中用,做不到更多了,有什么想带的……你也拿走吧……
“这个世道……明明你没有错,错的是他们,但是为什么跑的确实你呢……你走吧,去一个他们找不到的地方,你斗不过他们的……
“我们从来没有给你什么好的,还请你不要记恨我们……孩子,我们不是你的父母,给不了你姓,就只能给你一个名。
“等到什么时候,你终于有了一个姓的时候,记得给我们说说,回来……就别回来了……”
她:“爸……妈……我……”
终于,她从噩梦中醒来。
她:“能给我姓氏的就是你们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