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同人 > 星名远播 > 第432章 无价违约金

第432章 无价违约金(1/2)

目录

巴塞罗那,诺坎普办公室,同一天,傍晚六点十七分。

会议室的灯亮着。

拉波尔塔没有碰那个信封。

他把信封推回到桌子中央之后,就像做了一个决定似的,整个人往后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抱在胸前,下巴微微抬起——那是他在新闻发布会上面对刁钻记者时的姿态,防御性的,但绝不退让。

“林先生,”他说,声音平稳了许多,“你提出的方案,我听到了。加维续约,年薪一千万,违约金十亿,加上那个……‘两个青训球员’的承诺。”

他停顿了一下,像是在品味这几个词的味道。

“但你没有回答一个最基本的问题——你是谁?你凭什么坐在这里,代表一个巴萨球员,跟我们谈这些?”

林梓明笑了笑没有说话,他现在易容变成一个四十岁的亚洲大亨。他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样东西,放在桌上。

那不是什么神秘的信封,也不是什么水晶球——只是一张照片。

照片上是一个男人,四十来岁,面容清瘦,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巴萨训练服,站在拉玛西亚的入口处,怀里抱着一个七八岁的男孩。男孩的头发是棕色的,乱糟糟的,嘴里缺了一颗门牙,但笑得很灿烂。他的手里举着一件巴萨球衣,背后印着他的名字——GAVI。

照片里的男人是加维的父亲。

拉波尔塔看着那张照片,脸上的表情出现了一丝细微的裂痕。

“这是加维进入拉玛西亚的第一天,”林梓明说,“他父亲带他来报到。摄影师是拉玛西亚的工作人员,拍了这张照片,当作新生入学的纪念。后来这张照片一直贴在加维的床头,贴了十年。”

他把照片往前推了推。

“照片里的那件球衣,加维现在还留着。已经小了,穿不下了,但他没有扔掉。他把它叠好,放在抽屉里,跟他父亲的遗像放在一起。”

会议室里安静得能听见空调运转的嗡嗡声。

德科低下了头。他见过太多球员,处理过太多转会,谈判过太多合同。但有些东西,是数据模型和转会费分析里永远不会有的一一比如一个孩子把第一件球衣和父亲的遗像放在一起的那种重量。

拉波尔塔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做了一个所有人都没有预料到的动作——他把那个米白色的信封拿了起来,打开,抽出了里面的信纸。

信纸已经泛黄了,边缘有些卷曲,上面的字迹歪歪扭扭的,像是一个不常写字的人努力写出来的。

拉波尔塔开始读信。

他的嘴唇微微动着,但没有发出声音。他只是无声地读着,眼睛一行一行地往下扫。

林梓明不知道信里写了什么。加维给他这封信的时候说:“你可以用这封信,但不要告诉我你用了。我不想参与谈判。我只想踢球。”

所以林梓明不知道信的具体内容。但他看到拉波尔塔在读信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发生了某种变化——不是政客的表情,不是主席的表情,而是一个人的表情。一个看着另一个人的遗言的人的表情。

拉波尔塔读完了。

他把信纸折好,放回信封里,把信封放在自己面前——不是推回去,是放在自己面前,像是要留下来。

然后他抬起头,看着林梓明。

“加维续约,”他说,“年薪一千万,违约金十亿,我同意。”

德科猛地转过头,嘴巴张开,像是要说什么。

拉波尔塔抬起一只手,制止了他。

“但是,”拉波尔塔继续说,“‘两个青训球员’的承诺,我不能现在就答应你。不是因为我不同意——而是因为我没有权力一个人做这个决定。这件事需要提交会员大会。如果会员们同意,那就写入章程。如果他们不同意——”

他耸了耸肩,嘴角露出一丝苦笑。

“——那你就让你那位朋友带着四十亿欧元来收购我们。到时候她想放几个青训球员进一线队,就放几个。”

林梓明看着他,没有说话。

“还有一件事,”拉波尔塔说,“加维的父亲在信里提到了一句话。他说——”

他停了一下,像是在回忆信中的内容。

“他说:‘巴萨就像一棵大树。树冠可以砍,树枝可以断,但只要根还在,树就会活过来。拉玛西亚就是根。加维是根上长出来的一棵新芽。请保护好新芽。’”

他的声音很平静,但林梓明注意到他的手放在桌上,手指微微蜷曲着,像是握着什么东西。

“我会保护这棵新芽的,”拉波尔塔说,“不是因为你的方案,不是因为四十亿欧元——是因为他父亲写了这封信。一个父亲在死之前想到的最后一件事,是他儿子的未来。这个重量,我扛得起。”

林梓明点了点头。

他没有说谢谢。在金融圈里待了三年,他学会了一件事——真正的交易,不需要谢谢。谢谢是弱者用来填补心理落差的东西。强者只做两件事:达成协议,然后执行协议。

他站起来,伸出手。

拉波尔塔握了握他的手。

“还有一件事,”拉波尔塔松开手的时候说,“你那位朋友——”

“莎克蒂。”

“莎克蒂女士,”拉波尔塔念这个名字的时候,发音不太标准,重音落在了第二个音节上,“她真的只有一只拖鞋吗?”

林梓明愣了一下。

然后他做了一个他很少做的动作——他笑了。

“这个问题,”他说,“你得问她本人。”

巴塞罗那,对角线Mar海滨大道,同一天,晚上八点。

夜幕降临的时候,莎克蒂站在新买的别墅的客厅中央,赤着脚,闭着眼睛。

她已经在这个位置站了大约二十分钟了。

周围的家具都盖着白色的布罩,空气里有一股淡淡的霉味和海盐的腥气。透过落地窗,能看到地中海的夜色——黑沉沉的海面上,零星的渔火像是谁在天鹅绒上撒了一把碎钻。

她忽然睁开眼睛。

“你来了,”她说,没有回头。

身后传来脚步声。不是哈维的——哈维的脚步声是急促的、带着讨好意味的碎步。这个脚步声是沉稳的、有力的,带着一种“这里是我的地盘”的从容。

杰拉德·皮克从门口走了进来。

他换了一身衣服——深蓝色的polo衫,深色牛仔裤,脚上是一双看起来很贵的白色休闲鞋。他的头发还是有点乱,但那种乱已经不是“刚睡醒”的乱,而是“我刻意弄成这样的”乱。

“你怎么知道是我?”他问,站在客厅的另一端,双手插在口袋里。

“你的脚步声,”莎克蒂说,“职业运动员的脚步声和普通人不一样。普通人走路的时候,重心是上下起伏的。运动员——尤其是踢足球的——重心是平移的。你在球场上跑了二十年,已经改不了了。”

皮克沉默了一下。

“你观察力很强。”

“我在贫民窟活了四十三年,”莎克蒂转过身来,那些金镯子在昏暗的客厅里发出微弱的、温暖的闪光,“在那里,观察力不强的人,活不过第一年。”

她走到窗边,推开一扇窗户。夜风涌进来,把她的纱丽吹得飘了起来,金色的布料在月光下像是一面旗帜。

“你查过我了?”她问。

皮克犹豫了一秒。“……查了。”

“查到什么了?”

“你的履历很干净,”皮克说,走到她旁边,靠在窗框上,“太干净了。五年前,你在孟买达拉维贫民窟,靠算命为生。然后突然之间,你开始做地产,每一个项目都踩在最好的时机上。你买地的时候,地价是最低的。你开盘的时候,市场是最热的。连续五年,没有一次失误。”

他转过头,看着莎克蒂的侧脸。

“这种记录,在华尔街,叫做‘内幕交易’。在别的地方——”

“叫做‘湿婆保佑’,”莎克蒂替他说完,嘴角微微翘起。

皮克没有被这个回答打发掉。

“我还查到一件事,”他说,声音低了一些,“你有一个合伙人。或者说——你有一个……‘上家’。你的第一笔启动资金,来自一个你没有公开披露过的来源。这笔钱的路径很复杂,经过了三家离岸公司、两家信托基金和一家在直布罗陀注册的皮包公司。但最终——”

他停顿了一下。

“最终,这笔钱的源头,指向同一个人。”

莎克蒂没有动。她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像是在听一个与自己无关的故事。

“谁?”她问。

“我不知道,”皮克说,“线索到那里就断了。但我找到了一个有意思的细节——那笔钱转账的日期,恰好是你第一次在孟买拿地的日期。而你拿的那块地,在所有人眼里都是一块废地——政府规划出来之前,它位于一片垃圾填埋场的正上方,没人愿意要。你以底价拿到的。”

他转过身,正面面对莎克蒂。

“然后,三周之后,政府公布了新的城市规划方案。那块地变成了新CBD的核心区域。地价翻了四十倍。”

他盯着她的眼睛。

“莎克蒂女士,这不是湿婆保佑。这是——有人提前告诉了你规划方案。你在孟买的这个人,到底是谁?”

客厅里安静了很久。

海风从窗户灌进来,吹得盖家具的白布微微起伏,像是一群沉睡的幽灵在翻身。

莎克蒂终于转过了头。

她看着皮克,那双深褐色的眼睛里有一种奇异的光——不是愤怒,不是警惕,而是一种……审视。像是在判断一个棋子是否值得被放到棋盘上。

“皮克先生,”她说,“你查得很深。很少有人能查到那一步。”

“所以,那个人是谁?”

莎克蒂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她从纱丽里——这个女人在纱丽里藏东西的能力已经超越了物理学的范畴——掏出一样东西。

一枚棋子。

黑色的。

她把它放在掌心,伸到皮克面前。

月光照在那枚棋子上,它的表面有一种奇异的、不反光的黑,像是把全世界的黑暗都浓缩进了方寸之间。棋子上的纹路在光影中微微流动,仿佛有生命。

“这是什么?”皮克皱眉。

“一个答案,”莎克蒂说,“但不是你问的那个问题的答案。”

她把棋子收回去,重新藏进纱丽里。

“你问的那个人,我不会告诉你他的名字。不是因为我不能——而是因为时候还没到。但我可以告诉你一件事——”

她转过身,面对着地中海,夜风吹起她的纱丽,那些金镯子发出细碎的、像是远方寺庙里传来的铃声。

“五年前,有一个人走进达拉维贫民窟,找到了我。他站在我那个用塑料布和竹竿搭的棚子前面,看了我很久。然后他给了我这枚棋子,说了一句话——”

她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轻。

“他说:‘你会成为湿婆的管道。不是因为你配得上——而是因为你够脏。干净的人不敢做的事,你敢。’”

皮克沉默了。

“然后,”莎克蒂继续说,“他走了。我追出去的时候,他已经不见了。我问了周围所有的人,没有人见过他。就好像——”

她停了一下。

“——就好像他从来不存在一样。”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