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9章 记忆（2/2）

“现在，你明白了吗？” 他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种诱惑的低沉，“你所守护的，是一个欺骗你的世界。你所效力的，是抹杀你真实过去的帮凶。你所经历的所谓‘新生’，不过是另一个更精致的牢笼。”

“看看你真正的过去吧，林悦。” 逢魔时王的声音如同恶魔的低语，“弱小，卑微，任人欺凌，如同蝼蚁般被践踏，最终在绝望和痛苦中无声无息地死去……那就是没有力量的你的结局！”

“而他们，” 他指向虚无，仿佛指向那已逝的时王逢魔和天道帝皇，“他们给了你力量，却剥夺了你的真实，让你像一个提线木偶一样，为他们所谓的‘大义’而战。你真的甘心吗？”

“加入我吧，林悦。” 逢魔时王张开双臂，暗金色的力量在他周身澎湃，仿佛能吞噬整个口袋宇宙。“打破这虚假的牢笼！挣脱这可笑的命运！你我联手，足以统治这多元宇宙！届时，时间、空间、因果、命运……皆在你我掌中！”

“你可以拥有真正的、无人能够撼动的力量！你可以轻易抹去那段令你作呕的过去，或者亲自回去改写它！让那些曾经伤害过你、侮辱过你的人，付出千百倍的代价！让一切按照你的意志重新书写！”

“复仇的快感，掌控一切的权力……这才是强者应得之物！而非像现在这样，为了欺骗你的世界，为了那些弱小的人，在这里徒劳地拼上性命，最终像你的前世一样，悲惨地湮灭！”

他的话语充满了致命的诱惑力，每一个字都敲打在林悦内心最脆弱、最黑暗的角落。

回去复仇？改写那充满屈辱的过去？拥有无人能敌的力量，再也不用担心被欺凌、被背叛、被操控？

这个念头在她濒临绝望的心田中疯狂蔓延。

她缓缓抬起头，透过泪水和血污，看向逢魔时王。眼中的光芒明灭不定，充满了挣扎与混乱。

是啊……为什么要为了一个欺骗自己的世界而战？为什么要为了那些抹杀自己真实过去的存在卖命？

如果拥有足够的力量，如果能回到过去……那些施加在她身上的痛苦和屈辱，都能……

逢魔时王看着她的反应，嘴角勾起一抹胜券在握的弧度。他相信，在如此残酷的真相和巨大的诱惑面前，没有人能够坚守那所谓的“正义”与“守护”。

然而，就在逢魔时王以为林悦的意志即将被黑暗吞噬，即将开口答应的一刹那——

“呵。”林悦却轻笑了一声。

那些被抹杀的真实痛苦是存在的，但……此刻感受到的温暖、友情、亲情，难道就是虚假的吗？

力量…如果只是为了复仇和统治，那与曾经伤害她的那些人，与眼前这个企图毁灭一切的逢魔时王，又有什么本质的区别？

如果她为了改写过去的悲剧，而选择与毁灭为伍，那她与那些制造悲剧的人，有何不同？那样的“强大”，真的是她想要的吗？

真正的强大，难道不是在经历了最深沉的黑暗之后，依然选择拥抱光明？不是在知晓了所有欺骗与残酷之后，依然有能力去守护眼前所珍视的事物？

她前世的悲剧，根源在于弱小，更在于周围人的恶意与冷漠。而如今，她拥有了力量，也遇到了愿意守护她、她也愿意去守护的人。

如果她此刻选择堕落，那岂不是让“楚雨”的悲剧，在“林悦”身上以另一种形式重演？甚至波及更多无辜的人？

她才不要那样！

林悦缓缓站直了身体，尽管帝骑铠甲残破不堪，尽管身体内部如同被碾碎般疼痛，但她的脊梁，挺得笔直。

她抬起头，直视逢魔时王。

“我的过去……很痛苦，很绝望。被欺骗，被操控……也让我愤怒。”

逢魔时王脸上的笑容微凝。

“但是——” 林悦的话锋陡然一转，如同出鞘的利剑，“这并不意味着，我就要变成和你一样的怪物！”

“回去复仇？改写历史？听起来很诱人……但那样做的我，和那些曾经施加痛苦于我的人，和你这个企图践踏一切、只为一己之私的混蛋，有什么区别？！”

“力量，从来不是为了毁灭和统治而存在的！” 她的声音越来越高，带着一种决绝的信念，“是为了守护！是为了让那些我所珍视的、哪怕可能是‘虚假’的温暖和笑容，能够继续存在下去！”

“楚雨，她弱小，她悲惨，她无力反抗……但正是因为她经历过那样的黑暗，我才更清楚，光明有多么珍贵！我才更明白，守护眼前的美好，有多么重要！”

“逢魔时王！” 林悦举起手中残破的驾驭卡盒剑，直指那暗金色的魔神，“你想用我的痛苦来动摇我？你想用复仇来诱惑我？你错了！大错特错！”

“正是这份痛苦，让我更加坚定了要为什么而战！”

“不是为了那些可能欺骗过我的存在，不是为了什么狗屁的大义！”

“而是为了所有我相信、我在乎的人！为了这个或许有瑕疵，但依然值得我去守护的世界！”

“这份意志，这份想要守护的心——才是帝骑真正的力量！才是连接一切，创造无限可能性的根源！”

轰——！！！

下一秒，逢魔时王的拳头已经来到了林悦的面前！

“那你就去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