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如临大敌（1/2）

铁娃迈步进屋，双手放在背后，面目冷峻，不怒自威。赖大和刘老爹两伙人马上都像霜打的茄子一样蔫了，缩头垂手后退。这些山里人随便见到个外来人都胆颤，更不要说铁娃这样双臂一挥轻松举起人的壮士了。

老村长开口说道：“张头领，您来的正好，赖家二妮子和刘家二猫的事，不知您是作何打算？”

铁娃这时才面露微笑，“我正为此事而来，今天我说了，我要做媒，让他俩成亲，你们快选一个良辰吉日吧。”

赖大急了，马上说道：“这这这怎么成啊？这这这，以后我的老脸还怎么见人啊？”刘老爹也马上说道：“张头领，张老爷，您可行行好，我们家就剩二猫这一根苗了，可不能随随便便娶个女子过门啊，她万一……”

“什么万一？”铁娃又拉下了脸，“你怕二妮儿生不出孩子吗？这事你大可不必担心，如果她生不出孩子，我保证给你家二猫再找一个媳妇，彩礼钱我出。”铁娃又转头对赖大说道：“你不是担心伤风败俗吗？你不是担心别人风言风语吗？今天我就把话撂在这，今后谁要敢拿这件事嚼舌头，我就把他的嘴撕开，把他的舌头扯断！”

说着铁娃顺手把一块竹板掰断了，咔嚓一声，赖大等人吓得浑身一颤，再也不敢吭声。刘二猫跟小包子姑娘的婚事就这样定下来了，众人散去，各自去准备。

小包子姑娘也不用再等着放料了，当天就回了自己家，当天晚上来给铁娃送饭的竟然是刘二猫，铁娃也只能摇头苦笑。好好的桃花运，竟然被自己给搅黄了，哈哈。

经过这些日子的相处，铁娃对这些山里人的行为处事方式也多了一些理解。放料这种习俗在外面的人看来，似乎是不可理喻的，然而山里人这样做又何尝不是无奈之举。在这闭塞的大山里，多数人祖祖辈辈生活在一个小村子里，男耕女织，日出而作，日落而息，辛苦劳作，人口是每个家庭最重要的资源。人丁兴旺才有可能平安幸福，如果哪一家辛辛苦苦几十年，好不容易积攒了一笔彩礼钱，娶个媳妇回来却不能生育，那基本上就等于宣判这个家庭灭门了！

所以山里人只能通过放料这种习俗来判断一个女孩能否生育，哪怕第一个孩子不是自家的血统也没关系，生存才是第一位的需求，血统什么的，还并不是值得考虑的大事。

铁娃也了解到，年轻姑娘放料时间最长不超过半年，能够正常生育的女孩，肯定早就怀孕了。如果过了半年还不能怀孕，那么这个姑娘大概率是没料了。这样的姑娘命运往往都很凄惨，她们有的被卖给了妓院，有的出家当了尼姑，总之是不会有人来迎娶她们的。铁娃只能在心里默默祈祷，希望小包子姑娘和刘二猫能尽快生出个健康的宝宝来，否则铁娃的麻烦可就大了。

婚礼定在了五天后，全村的人都来帮忙，山里人也不讲究随份子，只是谁家有什么东西，就拿些过来帮衬。有拿青菜的，有拿鸡鸭鹅的，有拿桌椅板凳的，有拿油盐酱醋茶的。大家伙儿像过节一样，热热闹闹。

刘二猫家张灯结彩，吹吹打打，抬着花轿把小包子姑娘迎娶过门。婚宴上，全村的老小几乎都来了，铁娃被推坐了首席，村长和保长左右相陪，菜肴都是山里的土菜，尤其符合铁娃的胃口。大家推杯把盏，大快朵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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