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为爱下跪(2/2)
顾家长孙的百日宴如期而至。
程见月的伯父伯母提前几天就到了京城,参加小外孙的百日宴,顺便旅游。
程然忙着操办百日宴,抽不出时间来,索性就让顾桀岩差了几个人专门陪着程伯父伯母玩儿。
老一辈的思想,外人总归是没有自己人方便,老两口有些放不开。
借着机会跟女儿开了口:“然然啊,你忙你的,不用管我们,我们自己可以去到处逛逛的,那些人就不要了吧。老跟着我们,我跟你爸也玩不好。”
程然有些愧疚,自己是独生女,享受了父母所有的宠爱,等到老两口需要陪伴的时候却不能陪在他们身边。
加上这几天婆婆有意让她学习接手顾家的事务,这一次宝宝的百日宴全权由她来操办。
顾桀岩心疼她,时常偷偷帮着她打点,可他也要上班,没办法事事都顾得到。
主要还是程然自己来,面对这么多宾客。有合作关系的客户、普通的远房亲戚、地位比顾家高的世家等等。
都要一一做到位,不能让人心里不舒服。
程然有些崩溃。
程见月那晚刚好被叫来姐姐家蹭饭。
于是自告奋勇,陪程伯父伯母逛京城的重任就落在了程见月身上。
“伯父伯母你们看看,这是我规划的,都是京城比较出名的,你们还有什么想吃的想玩儿的都告诉我,我来安排。”
“你们可不许跟我客气哦,姐姐给了我一个大红包,我可乐意了。”
和自己的侄女在一起,程伯父伯母放松多了,一整天都是笑呵呵的。
程伯母怜爱的摸了摸程见月的脑袋,感叹道:“以前然然来京城上学的时候,我们也这么来看过她一回。当时还想着,这样的机会不多,所以硬抽出时间来了。”
“结果没想到她在这儿被人拐跑了,像这样来京城看她的机会,一辈子都有。”到底是多年夫妻,程伯父幽默的接话。
把程伯母逗的直点头,笑得说不出话。
程见月看得出来,他们的笑里有些许无奈。
那时候程见月还小,只听说姐姐在京城谈了个男朋友,要跟他结婚,以后都要留在京城不回来了。
京城,程见月去过的,离沪城很远很远。
伯父伯母一开始不同意,姐姐和父母闹掰了,还来他们家住了好几天呢。
程母受妯娌的嘱托,也跟着苦口婆心的劝了程然好几天。
程然从小就是家里独女,自然是千娇百宠着长大的,只要不出格,基本上都是要星星给星星,要月亮给月亮。
所以她理所应当的认为父母这次也会像之前的每一次那样,答应她的所有要求。
结果毫无准备,只打算知会父母一声自己的决定就走的程然被扣在了家里。
平常用的手机也被收了,只能用家里的座机跟外界联系。
本来在京城满怀期待等着女朋友回来的顾桀岩,在他们约定好见面的那天,独自一人在机场门口等到了大半夜,才感到不对劲儿。
仔细想想,程然好多天都没接电话,原以为是回家玩儿疯了,现在看来应该是出了事儿了。
顾桀岩当机立断买了最近的机票,踏着朝阳落地沪城,找人查到了地址,直奔程然家。
南方的冬天格外阴冷,街上一片红火景象,年味尚未散去。
相比之下,程然家的气氛就紧张了很多。
顾桀岩到的时候,程然家大门紧闭。程然坐在自己的房间里,盯着窗外,默默垂泪。
她不明白,一向好说话,无论她做什么决定都会支持她的父母怎么一瞬间就变了。
变得这么陌生,这么不近人情。
一个身影闯进了她模糊的视线,有些熟悉。程然的内心升起一丝不切实际的希望。
顾不上拿纸巾,她用衣袖胡乱的擦了擦眼泪。
起身跌跌撞撞地靠近窗户,扒着玻璃往外看。
好像真的是他,即使他跑的气喘吁吁的,也丝毫不显狼狈。
程然在二楼,也依旧能看出看男人身材高大挺阔,气宇轩昂。
不愧是她看中的男人,真帅。
程然含泪想着。
顾桀岩越走越近,程然激动的不知如何开口。
向来娇气怕疼的她,不顾疼痛用手掌将厚实的玻璃拍的啪啪响。
顾桀岩应该是听到了,抬头朝她的方向看去。
看到日思夜想的姑娘,此刻是这副狼狈的模样,顾桀岩心里抽疼。
一向沉稳的他,此刻有些慌乱,想抱她。
想不顾一切的翻上阳台去抱她。
但残存的理智告诉他,不行,不然一切都完了。
顾桀岩朝楼上挥了挥手,给了一个让程然安心的眼神。
然后直直的跪了下去。
程伯父程伯母又何尝不心疼女儿。
俗话说得好,嫁人就相当于第二次投胎。
程然这般模样,像是被灌了迷魂汤。他们又怎么放心得下从小娇惯着长大的女儿独自一人远嫁呢。
关着她的这些天,她哭,程伯母也哭,她不睡,二老也跟着熬。
二老不顾自己的脸面求到了小辈的面前,厚着脸皮联系了和程然聊得来的亲戚朋友们。
让他们来家里开解程然,或者带程然出去玩。
红包一打一打的塞,好话一箩筐一箩筐的说。
就希望程然能够及时清醒过来,不要让自己以后后悔。
可程然也是个犟的,一直挺到了现在也不松口。
顾桀岩出现的第一时间,二老就注意到了。
透过可视门铃,二老观察着外面的青年人。
长得不错,气质也好。
但就是这样的男人,二老才更加不放心了。
看起来不像是个安分的。
二老横了心不理。
顾桀岩在外面跪了一夜。
程然也在卧室里陪他跪着。
半夜时分,程家的大门大开,程然被程伯父背着出来,程伯母被吓得慌了神。
顾桀岩顾不上礼节,忙爬起来上前查看。
跪久了的腿十分酸麻,就这几步路,顾桀岩摔了一次。手掌心撑到地上擦出了血。
程伯母见状眼泪流得更厉害哩。
嘴里直喊着“造孽啊”
手掌心火辣辣的,顾桀岩却顾不上这么多,急忙上了自己的车,跟着他们到了医院。
程然再次醒来的时候,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她这么多天来心心念念的人。
顾桀岩明白她心里想的什么,赶忙解释:“他们让我先守着你,他们回去给你收拾换洗的衣服。”
两人知道,程然父母松口了,他们可以结婚了。
程然放下心来。
她的喉咙干涩的说不出话,虚弱的抬起手指了指顾桀岩的手掌。
伤口还没来得及处理,虽然一点擦伤对顾桀岩来说不算什么。但凝固的血液混着灰尘看起来格外骇人。
“没事儿,我一点儿也不疼。”
顾桀岩将受伤的那只手往身后藏了藏,扯了扯嘴角安慰她。
嘴唇也冻裂了,程然心疼的红了眼眶,看起来楚楚可怜。
顾桀岩看着昔日骄傲的姑娘为了他变得这么狼狈,心也疼的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