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触动（1/2）

＂估计是打出了点内伤。＂

罗秀曾经是一名社区医生，丈夫意外死后，她带着孩子改嫁到这，新任丈夫叫薛英俊，是个猪肉贩，对孩子和她都挺好的，只是偶尔会和他们置气，大抵是因为孩子不是他亲生的吧。

医生的本能让罗秀家里总会备这些基础的医疗东西，帮了许随芸很多，几乎每一次都是她帮忙。

张晓光双手合十，向罗秀磕头，头发散乱着，面上泪痕交错。

＂谢谢，谢谢！＂

她面色不好，眼下泛着青，一副气血不足的模样，这个女人把除了自己以外的所有人当救世主。

许随芸抹掉脸上的泪，怎么也抹不干净，平日里的闷葫芦用发了一回怒，眼泪像决了堤的坝，顷刻崩溃。

＂你啊，害的是两个孩子……＂

罗秀一语中的，说出的话让张晓光一愣，罗秀说出这句话后便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机械般的重复嗑瓜子的动作，好像这样就不用面对现实的苦难。

张晓光伏在地上的身子微微颤抖，又深深陷了下去，没了支撑的依靠，女人无助的哭泣，只有眼泪是免费的。

＂表面看不出来啥大事，建议你有时间带她好好检查检查。＂

罗秀将听诊器妥帖的放好，她们合力将伤心脱力的女人扶到床上，准备离开时，许随芸在门外叫住了她。

＂罗阿姨。＂女生将一个小红布包递给罗秀，手指不安的绞着衣角，＂这钱，你收着。＂

罗秀愣了愣，意识到是自己之前说的话，她笑着摆手，身上的围裙甚至都没解开。

＂你们留着吧，我又不是医生，不需要诊费什么的。＂

许随芸咬了咬腮帮的软肉，沉默不语，可还是执着的把手往女人那边伸了伸，示意她收下。罗秀左手拎着小铁箱，这个箱子曾在黑暗中带来救赎，女人一直很爱惜……那是曾经生活的证明。

罗秀叹了口气，将许随芸的手拉了下来，见周围没人，她才低声叮嘱，＂孩子你别逞强，阿姨过的总算比你们好，这钱对于你们更重要。＂

听着听着，许随芸的手就垂了下来，她小声的嘟囔。

＂这是我自己攒的，不是家里的……＂

＂快点回去吧！＂

罗秀朝家里走去，对许随芸挥了挥手，巷子外是灯火通明，万千繁华，巷子里是一群人无助又心酸的生活，一座城市怎么会如此泾渭分明呢？完全是两个世界。

许随芸失魂落魄的往家里走去，心里盘算着怎么感谢别人的帮助，不知觉的脚下突然踩到了什么东西，硌着脚。

低头一看，是已经在混乱时被踩扁了的糖葫芦。

塑料的薄膜已经被蹂躏的不成样子，鲜红的糖衣四分五裂，沾满了灰尘，露出里面鲜白的果肉，它还散发着甜丝的味道呢。

……

＂筱筱啊，今天是怎么回事？＂

许随芸整理好屋子后已经是深夜了，她将红花油画在手上抹开，轻轻的敷在许筱的淤青处，小孩子龇牙咧嘴也不喊痛，还冲着姐姐笑。

＂爸爸一直敲门，还骂妈妈。＂

筱筱垂下长长的睫毛，声音哽咽。今日的种种现在回想起来，还是会后怕，爸爸……爸爸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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