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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17章 光复熊堡(4k)(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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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阿列克谢掀帘钻进指挥部时,安德烈立刻第一时间迎接。

「阁下,愿不愿意赌一把?」经过这些天的血战,阿列克谢削瘦了一圈,连颧骨都高耸起来。他的络腮胡沾著新鲜血渍,瞳仁却亮得骇人。

「你想怎么赌?」安德烈将城防图扯过来,却是不像往日般开玩笑。

他知道,阿列克谢已经像是火炬般燃烧起来,不是开玩笑的好时机。

可以预见的是,一旦阿列克谢攻下肥牛堡,他的个人威望和熊堡人这个概念都会迎来巅峰。几乎可以这么说,一旦肥牛堡在此刻被阿列克谢攻下,熊堡王国的国王就只能是他了。

「肥牛堡建城时有一条水渠,后来因为害怕外敌从水渠进入城市,把那条水渠给封了。」

「夏季涨潮不会淹没水渠吗?吸血鬼知道这件事吗?」

「会淹没水渠,但可以游过去,只是不能穿甲而已。」阿列克谢指著城防图上的一点,「这个水渠是八十年前封的,别人都以为彻底堵死了,但我知道我祖父偷工减料了。

我的曾祖父叫他封水渠,他只封了口子,然后把钱拿去买酒喝了,根本没有封死,这是我从他日记里读到的。」

「这件事只有你知道吗?」

「是的,只有我知道这件事,日记本我带走了,现在还在圣械庭的圣女银行内保管著。」

当初,阿列克谢记下这个,是为了防止以后大公们造反,希望借此偷偷逃离。

但显然,城内诸多实权大公中,反抗的都被吸血鬼割了脑袋,不反抗的变成了血仆,被安德烈割了脑袋。

剩下的少数还在城中,等著阿列克谢割他们的脑袋。

一场灭国与复国战争,彻底敲碎了熊堡领原先板结的权力网络。

原地踱步了一会儿,安德烈继续发问:「他们进城了怎么办?」

「城里有内应,早就联系过我了。」

「会是陷阱吗?」

「所以我才问您要不要赌。」

安德烈抓起水壶灌了一大口,沉吟半晌才开口:「要多少人?「

「我自己找了五百人,家里被吸血鬼灭门的,我那儿多的是这样的疯子。」阿列克谢咧嘴露出白牙,「但是需要圣眷种子、短铳与电浆弹。」

安德烈写了张条子:「我给你提供你想要的,但我只有一个要求。」

「什么?」

「你不准自己去。」

「啊?」阿列克谢连连摆手,「您真是多虑了,我怎么会自己去呢?」

「你别想骗我,今天晚上我到你的帐篷里去睡,以免你热血病发作,非要跟著一起去。」

阿列克谢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是夜,城内喊杀声震天,显然吸血鬼们没有料到人类居然会挑选夜间进攻。

城内的平民们挂出了阿列克谢的旗帜,无数火焰升天而起。

按照预先的规划,在一声尖锐的呼啸,以及升起的耀眼太阳弹后,圣联与诺恩复国军士兵从战壕中跳出,朝著城门杀去。

炮声铳声杀戮声,声声入耳。

阿列克谢辗转反侧,将木床滚的吱呀乱响。

安德烈枕著那噪声洪流倾听了半个晚上,直到午夜时分,那噪声渐息却又在更远方缥缈响起才睡去。次日一早,起了个大枣的安德烈与彻夜没睡的阿列克谢走出了帐篷。

他们都洗漱过了,修剪了胡子,换了一身干净的衣裳。

八月中旬,朝霞漫天,牛羊哞咩叫著,被驱赶著向后厨营房走去。

并肩骑行到营地门口,却是早有人来等候。

无数的熊堡民兵在后头,最前排是术士、贵族与市民代表,整齐地站成了两排。

安德烈特意让后了半个身位。

「阁下,您……」

「阿列克谢,我的朋友,你先走,这是你应得的荣耀。」

穿过人群,阿列克谢仿佛是一副没睡醒的样子。

旗帜、篱笆、溪流、木桥、壕沟、地堡……无数的场景从他眼角划过,最后他停在了肥牛堡的门前。墙头插满了阿列克谢与圣联的旗帜,被火焚黑的大门旁,尽管冲洗过还是一股血腥味。

他无数次幻想过这个场面,幻想过回到肥牛堡,这是他出生生长的地方。

可真的到了,他却又是恍惚,这是真的吗?这是梦境吧?

「有这么轻松吗?」阿列克谢喃喃自问。

反是一旁向来红温脸示人的库图尤夫大笑起来:「如果殿下认为这轻松的话,那恐怕世上无难事了。」1453年开始游历诸国,1457年前往碎石原,五年时间招募校阅,训练作战。

在边境上,缠斗冲突了不知道多少场大小战役,曾经白净的阿列克谢不仅黑了,身上更是多出了多少伤疤。

再是编写《我们的奋斗》,政治不比战场轻松。

阿列克谢从一开始的青涩,到后来的连杀带拉拢,不断主持会议,变成了实际的领头人。

再到现在,攻下肥牛堡,他又流了多少血多少汗,失去了多少挚友亲朋?

十年的时间,改变了多少?

阿列克谢望著缓缓打开的大门,视野的边缘忽然有些模糊。

那是眼泪在荡漾,却没有流下。

血流的够多了,泪也流的够多了。

从1453年离开家乡,到如今1463年,已然十年了,整整十年了。

曾经熟悉的肥牛堡,他甚至都不太认识了,那些层叠的红房子,八面顶的教堂,以及削瘦的农奴。大门缓缓打开,阿列克谢却不急著走入,他反而调转马头,看向那些复国军,白疤战团,那些熊堡民兵。

从掌旗手手中夺过旗帜,阿列克谢单手高高举起:「走吧,走吧,我带你们回家,我们回家了!」欢呼声与哭泣声响作一片,他们簇拥著阿列克谢朝著肥牛堡内走去。

一切都变了,又好像一切都没变。

但毋庸置疑,这将会是一个新的时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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