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508 章 知府黄福(2/2)
纸张哗啦作响。
语气戏谑,像在讲别人的事儿。
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点白牙。
"哪担得起各位大人这样的大礼?各位大人,这里危险,还是回去吧,免得受了牵连,到时候哭都找不着调门,本王可不负责。"
秦王率先发难。
这一切都在黄福预料之中,像剧本写好了的。
只见他抬起头,目光坦然。
朗声答道:"回禀殿下,事出有因。
这张告示实乃潭王殿下和湘王殿下二位一手炮制,下官也是奉命行事,实属无奈之举。
若有冒犯之处,还请殿下恕罪,大人不记小人过,宰相肚里能撑船。"
他说这话时,腰背挺得笔直。
不卑不亢,像根宁折不弯的竹子。
任凭风吹雨打,我自岿然不动。
朱樉听完,恍然大悟。
嘴角微微上扬,露出"原来如此"的表情。
眼底闪过一丝玩味,像只偷到腥的猫。
怪不得告示上对他的长相描述如此浮夸。
什么"秦地关中口音",明显是胡言乱语。
原来这一切都是眼前这个年轻人的杰作。
难怪伪造得如此拙劣,破绽百出。
连
字写得还歪七扭八。
"嗐!"
朱樉轻咳一声,清了清嗓。
声音陡然转冷,像腊月里的北风。
卷着雪粒子砸过来,砸得人睁不开眼:"伪造刑部公文,欺君罔上,尔等该当何罪?
嗯?"
最后一个字落地。
厅堂内温度仿佛骤降几度。
有人打了个寒颤,牙齿咯咯作响。
像在打拍子。
黄福没有回答。
而是缓缓起身,动作从容不迫。
像只老谋深算的狐狸,每一步都踩在点子上。
无声无息。
他走到朱樉身侧,微微倾身。
在朱樉耳边压低声音,气息几乎可闻。
带着股子茶香,还有一丝紧张的热气。
喷在朱樉耳廓上:"回禀王爷,这则告示是伪造的,但上面盖的刑部大印,却是货真价实的,朱砂印泥,半点不假。
刑部下发的海捕文告,被下官拦下,放在府衙库房里压着呢,没敢发出去,锁在三道铁门后头。"
朱樉奇怪地转头。
两人距离极近,能看清黄福眼底那抹深意。
像潭深水,望不到底。
还有一丝试探,像投石问路。
他挑了挑眉,眉峰如剑:"我跟你素昧平生,为何要帮我隐瞒?
不怕掉脑袋?
九族不想要了?"
黄福退后半步。
重新躬身,声音更低了几分。
跟蚊子哼哼似的,嘴唇都没怎么动。
像在说哑语,又像念咒:"臣能在金吾前卫任职,是受了太子殿下的恩惠,太子殿下对臣有知遇之恩。
其实,臣不是在帮您,是在帮太子殿下。"
听完这话,朱樉眉头微皱。
眼底闪过一丝复杂,像打翻了五味瓶。
酸甜苦辣咸一齐涌上来,搅和在一起。
分不清滋味。
郭桓一案,让太子大哥在朝堂上苦心经营十多年的势力一夜之间土崩瓦解。
几乎是损失殆尽,全军覆没。
像被洪水冲垮的堤坝,连渣都不剩。
很显然,太子在品尝了几个月代皇帝的滋味后。
已不再甘心像之前那样逆来顺受,当一个人形图章——盖戳机器。
他想要发动反击,夺回监国权力。
只有一种可能——自己这个反贼在外面闹得动静越大越好。
像颗炸弹,把一潭死水炸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