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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二话 心遗山谷,情泽九牧(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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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你和大哥一起离开,去永牧州。”

“你也一起去啊。”

“我不能去,我一离开,这里的花草树木就再也等不来春天了。”

天相愤道:“那就不要管……”说到一半,猛然想到,辛夷也是一株植物,后面“那些花花草草”的话怎么说得出口?

“如果是那样,我们的爱情又怎么会得到祝福?我们又怎么永远相守相伴?”

“那要怎样你才能离开?”

辛夷望向天穹:“九嵩山上的天穹缺口闭合、魔气再不能侵入的时候。”

“那要等到什么时候?”说罢,天相又补充解释一句:“我是说我和你……”

“我也不知道。不过正是因为我们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所以我才不能挽留你们,不然我们恐怕永远等不到那一天。”

“已经过去十二年了,那缺口没有丝毫闭合的迹象,这样漫无目的的等待太煎熬了,我不要!”说完,天相发疯似地跑下楼,跑进了山谷中。

天上走来楼上:“现在,天相是一刻也离不开你,让他离开,你忍心吗?”

“我也没有别的办法,这里不能没人,可是天魔迟早会寻来这里,留他在这太危险了。”

“要是天魔寻来,你怎么办?”

“我有青松红杏图。”说完,辛夷又叹一声:“而且,天相虽然已长大十岁,可若留在这里,他永远长不大,跟着你,他才能更好的成长。等他冷静一会,我就再去劝他。”

小半时辰后,辛夷带着做好的竹筒饭来到了溪水边——天相一夜长十岁的地方。

天相当然就在这里,正静静地望着溪水。

“跑了这么远的路,一定饿了吧。”既指二人从万杏林回来的路,又指刚才天相跑来这里的路。

天相依旧沉默。

辛夷转到他面前,踮起脚尖,轻轻吻了吻天相的面颊,而后扑在他宽广的胸怀:“对不起,天相,不能陪你真地对不起。”

“你知道的,我不忍心抛下大哥跟随父母而去,正是因为我知道一个人是多么孤独,我绝不会让你一个人留在九嵩山,我要留下陪你!”

“有你这句话我就知足了。”辛夷双手扶着天相成熟中透着不成熟的焦灼的面庞:“又不是生离死别,只要赶走天魔,我们就能相聚,去任何地方过想过的生活。再说,你想我了,可以随时回来看我啊。”

天相一把拉过辛夷的素手:“那你为何流泪,又为何这么不舍?不舍中还带着一份……一份悲伤?”

“因为我喜欢你,这是与恩情无关的一见钟情,我在这里虽然孤独,却也清闲;你就不同了,外面的世界危机四伏,稍有不慎就会万劫不复,我真地担心害怕,担心害怕我没有机会用永生的陪伴向你证明这样的一见钟情也可以刻骨铭心,至死不渝。”

天相努力留住不舍的泪水,任它在眼中滚滚打转:“可我的心已在这里生根发芽,我怎么走得了?”

“天相,你长大了,应该明白短暂的分别是为了换取永远的陪伴。”辛夷的温柔中透露着不容商量的坚定,可片刻后又尽成温柔。

“永远的陪伴?真地吗?你真地会等我、愿意等我吗?”这份温柔之下,天相之心怎能不化?怎会不听?“可是,让你在这样的煎熬中等待,我……我……”

“对我来说,这等待不是煎熬,而是一种幸福。在这里,一闭眼时间就会很快流逝,等我再睁眼,你就会出现在我眼前,我说的对不对?”

天相只得妥协:“好,我听你的。”

一夜过后,便到分别时分,辛夷再不舍也要道别:“天上大哥,你要照顾好天相,也要照顾好自己,希望重见之日,就是清明之期。”

天上点了点头:“逐光先劳烦你照看,还有,天魔恐怕很快就能洞明尘埃不能东侵的原委,必来找你,天魔诡诈,届时你万万不可现身。”说罢,率先飞上山谷。

天相来到辛夷身前:“你在赏新楼里好好睡一觉,‘等睡醒了,我就会出现在你眼前’,我会像大哥一样说话算话。”中间那句话,当年辛夷就对还很小的天相说过。

辛夷好觉时光荏苒,又怕今后时光不再荏苒,垂下头,拿出青松红杏图道:“这个送给你,若是有危险,可以躲在里面暂避一时。里面的琼山禾是我按照当年父亲和两位叔叔探讨的方法培育的,过几个月就能成熟,到时候,你把种子散给四城五门,这些种子就算种在天魔域,也多少会有一些收成。大哥要找的怀梦草也在里面,还有,他的伤势远远没有恢复,你要照顾他,更要保护他。”

天相能够理解“保护”之意,遂郑重点头,接过青松红杏图放在袖中,而后上前缓缓又紧紧的拥住辛夷:“让这个先陪着你。”趁机在辛夷脖子上挂了一个东西。

辛夷背过身去:“快去吧。”

身后传来风声,天相从崖壁踏步而上。

辛夷不敢去听、去看、去想,可若只是站在这里,她做不到,只好拿起脖子上挂着的东西——一颗红色的心形石头,中间镂空出一个玉兰花样式,正是天相连夜制作的定情信物——“心仪石”。

辛夷深深久久看罢,将“心仪石”用手紧紧按在胸前,缓缓闭上了眼。此后岁月,辛夷一直在赏新楼翘首等待,从昼到夜,从夜到明,可除过九嵩山上不断变幻的天象以及雷声中难辨真幻的天相除魔卫道的消息外,天相的身影迟迟没有出现,她内心的矛盾和混乱使她度日如年,她只能不断盼望着重逢,想象着重逢后的喜悦,这让她虽然孤苦,亦作甘甜!于是,她将期盼、幽怨、理解、赞叹等多重情感交织成一首诗,不断反复吟诵:“殷其雷,在南山之阳。何斯违斯,莫敢或遑?振振君子,归哉归哉!殷其雷,在南山之侧。何斯违斯,莫敢遑息?振振君子,归哉归哉!殷其雷,在南山之下。何斯违斯,莫或遑处?振振君子,归哉归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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