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一话 运筹无情间,谋算千里外(下)(2/2)
西风晚当然也留意到此,近前拍了拍瑶琴:“想什么心事呢?”
瑶琴道:“从这个天魔心里,我听到有一个很不好的消息。那个天魔尊新收的弟子,名叫蓝彩。”
“什么?!”西风晚、北辰灿大惊:“蓝彩怎么会拜入天魔门下?”他二人曾在荆棘门修道,当然对蓝彩颇有感情。
“我也不知道,但这事千真万确,还有,前不久蓝彩去飞沙城了。”
西风晚道:“既是如此,不如我们去飞沙城,若是能救蓝彩回去,也算不枉此行了。而且蓝彩既是天魔尊的弟子,必然知道天魔尊是否就是天上,那天上大人的身份也就水落石出了。”
三人议定,急忙赶往飞沙城主城。一月之末时,三人来到了飞沙城外,瑶琴道:“待会你们不要出声,我来应付城门的守卫。”
北辰灿问:“你要如何应付?”
“我试试看能不能看穿他们的心思。”
北辰灿本想说些忧虑的话,可又怕瑶琴觉得自己婆婆妈妈,只好默许。
西风晚怎看不出北辰灿之意,便替他问道:“瑶琴,飞沙城不比别处,天魔必定重兵把守,若是出了差池,恐怕会惹祸上身,我们一个月的奔波也将付诸东流。”
“我明白,我会谨慎的。”
三人来在城门处,果被天魔迎面喝住:“做什么的,可是登记在册的城民?”
瑶琴实言相对:“这位大人,我三人尚不是飞沙城民。”
天魔将手中铁戟往地上一拄,语气顿时严厉:“既然不是,还不赶紧离开?”说罢,又回去原位站定。
瑶琴眼睛一眯,看向天魔心中,这才再作解释:“我们是蓝彩姑娘的朋友,前来飞沙城有事找她。”
“哦?是蓝彩的朋友?”天魔的语气柔和起来,上下看了看三人,再问:“有何凭证?”
“凭证倒也没有,不过前日蓝彩姑娘曾托我们打听一些事,今日有所收获,特来相告。”
“什么事,说来听听。”
“这恐怕不方便,这件事是天魔尊大人亲自交代蓝彩的。”瑶琴说的其实算不上任何凭证,但这件事蓝彩只告诉过城门守卫,这句话在守卫听来,就好像瑶琴三人真的和蓝彩关系匪浅。
守卫嘟囔一句:“我当然也知道这件事是尊上亲自交代的,不然蓝彩大人也不会来飞沙城啊。”
“大人放心,只要见了蓝彩姑娘,我们会告诉她是您放行的。”瑶琴赶紧许些利好:“到时这件事办成,也有您的一份功劳。”
天魔思忖一番,点了点头:“那好吧,我是巡城侍卫赤铁,可别记错了。进去吧。”说罢让开身位放行。
“多谢多谢。”瑶琴三人忙进了飞沙城,随便找了处客栈住下,等到晚间,西风晚和北辰灿潜进飞沙城中央府邸,寻摸几刻,终于找到一处灯火通明处,二人正欲伏在窗下探听,忽听屋中人道:“既然仁人志士来了,何必藏头露尾呢?”
听到这话,二人顿时大惊:“她怎会发现我们?”不及思考,屋内飘出几缕清风缠住二人,二人只觉心生留恋,竟有些不愿离开此间,自然暂时不曾挣脱束缚。
蓝彩走出房门,望了二人一眼:“原来是方师姐、方师兄。”
“蓝彩,真的是你!”虽然蓝彩就立在身前,但西风晚还是有些不敢置信。
“哦?原来你们已经知道我的事了?你们也不用问,我不想再提起任何往事。”
“你到底发生了什么!”这几天二人一直在盼望着是瑶琴的“读心术”有误,或者天魔以讹传讹,可此时此地,二人当面见到蓝彩,幻想破灭,心中怎能不受冲击,生万千疑惑?
蓝彩冷冷道:“我说过了,这件事我不想再提。”说着,扫望二人一眼,他们错愕的神情让她颇觉不爽,遂把丹心笔拿在手中把玩起来:“但有一件事我必须得说,我师父早已经发现了你们,但是却没有伤害你们,想必他也并不是像传言中那么坏,就好像有的人也未必像传言中那么好。”
乍见此物,又听此称,二人只觉心中恶寒:“你竟然背叛师门投入魔道,这究竟是为了什么?”
“我说是随心所欲任性而为,你们相信吗?”
西风晚立道:“当然不信,我们宁愿相信你有苦衷。”
“苦衷?并没有所谓苦衷,我的确是心甘情愿。”
北辰灿问疑惑:“以你的修为,应该还不足以发现我和师姐,你是怎么做到的?”
“在九牧,我没有师父,我偷学而来的九牧九道自然差强人意,可在魔域,我不用偷学。”
西风晚道:“你在修行天魔术法?”
蓝彩冷笑一声:“怎么,你们四城五门不愿教我功法,难道还不准我修行魔域的?”
北辰灿看了看困住二人的几缕清风,问:“你困住我们意欲何为?”
“我修行尚浅,恐怕困不住大贤者的子女、林木川泽之力的传人,可你们若是离开,我的不满可不能够不发泄!”说罢,唤来府中守卫:“去查查是谁放他们进来!”
不一会,守卫带来赤铁,赤铁看到眼前阵势,已猜到几分,直吓得冷汗直流。
蓝彩看了一眼赤铁,道:“飞沙城中有很多人甘心为魔域出谋划策,可也有不少人仍然想着九牧、向着九牧,你去找十几个来,还有,尊上说,他们一行是三个人。”
赤铁匆忙点头,领命而去。
蓝彩再问二人:“现在可以留下叙叙旧了吗?”
西风晚道:“你到底要怎么样?”他二人哪怕能够逃生,可还在客栈的瑶琴不能,何况蓝彩手里即将还有十几个人质。
“水上蓝波荡,林中碧影摇,我也早听闻过蓝颜碧影剑的名声,今日得遇良机,想必两位不会吝啬让我一观九牧传世神兵。”
二人无可奈何,只得解剑奉上。
蓝彩看似在把玩神兵,可心思未在其上,西风晚自然看出,便问:“你在等人?”
“不错,我想知道,那些高高在上的人,当面临两难的选择时,会如何取舍。”
“你怎知会有人来?”二人好生不解。
“若是没人来,那你们就永远留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