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6 分心（2/2）

吕洞宾、韩湘子、孙膑还在楼顶上，显然在等我回来。我见了他们就说，“快点睡觉吧。”吕洞宾说，“我负责守夜的，你们睡吧。”我对韩湘子和孙膑说，“快点变蝴蝶睡觉。”吕洞宾对我说，“先哈执意跟你去买醉心香，你带他去，他知道路数，可能以后他直接去买了，你成了多余。”我说，“在孟光那里作画，一幅画，她给王冕一千，给我一万，其他人给多少，很难说。卖给我醉心香的人，明确对先哈说，只卖给我，其他人去，不卖。我知道，玉皇因为以前风眉对我很好，现在对我很不放心。”吕洞宾说，“余明天可以说又死过一次了，估计他父亲会限制他的自由，不让他拼命工作了。”我说，“万岁爷制造出来的记忆人，也就是机器人，我们领教过了，真是高手中的高手。余明天他们制造的机器人，连走路都困难，真是无法比。以前在天上，万岁爷和乾礼，旗鼓相当。现在在人间，万岁爷和乾礼的凡身余明天，在制造机器人方面，有着天壤之别。我猜余明天的父亲余甘达，会叫余明天出去旅游散心。我决定控制他，叫他去庐山旅游。孟光告诉我，五天后，有神仙在庐山集会，如来也去。如果在那里找到如来，对付风眉和叶青，就好办了。”吕洞宾说，“好，让他去庐山，我们也跟着去。”他晃到楼下，我就变成蝴蝶休息了。

天亮了，吕洞宾上来，小声叫我。我现身，二十岁的样子，他指指楼下，我就晃到楼下，进入余明天的套间。余明天的父亲余甘达已经来了，大声训话。他叫余明天外出旅游散心，不要太拼命工作了。余明天一声不响，我立刻分身变成一只苍蝇，飞上他的胸口，施展法术，控制他，让他说，“那好，我和林清远明天举行婚礼，然后去庐山旅游两天。”余甘达说，“明天举行婚礼？太仓促了，这样吧，你们先去庐山旅游几天，回来再办婚事。”余明天很固执，硬要办了婚事再去旅游，这是我让他说的，“我们不搞排场，叫一些比较亲近的亲戚朋友，找一家酒店订几桌酒席，不就行了？”余甘达说，“现在办婚事，已经形成了一个规定的流程，接亲，表演，整套动作搞下来才行，通常筹备半个月才能办妥。”余明天说，“我们不搞那一套。”父子俩争来争去，最后决定，三天后举行婚礼。余甘达叫余明天和林清远立刻动手布置新房，出去购买结婚用品。

第四天，余明天和林清远来到庐山，已是黄昏，他们立刻去看瀑布。先一晚，我和韩湘子、孙膑就来到了庐山，考虑到余明天肯定来看瀑布，所以我们变成蝴蝶守在瀑布旁边。我们见了余明天、林清远，就飞近他们。有一只蝴蝶在他们头上飞来飞去，应该是吕洞宾变的，我们叫吕洞宾跟着他们。用心说话，真是吕洞宾。吕洞宾对我说，“看见有神仙来这里吗？找到如来没有？”我说，“人来人往，我们不知哪一个是神仙。如来通常变成肥和尚，我们没见到和尚打扮的人。”吕洞宾说，“叫余明天他们来游庐山，可能失策。我们要保护他们，又要寻找如来，分心不好。风眉历来热衷于集会，知道神仙在这里集会，肯定会来。说不定有一场硬仗在这里开打。”

但是夜幕降临，余明天、林清远回去宾馆了，我们也没见什么神仙集会。我们照样叫吕洞宾跟定他们。韩湘子用心对我说，“看，很多萤火虫飞来飞去，应该是神仙变的。”我仔细看，水面上确实有很多萤火虫。孙膑用心对我说，“看，很多小鱼跳出水面。”我说，“应该是神仙变的。”这时候，天下起了雨，雨点大，但不集中，疏疏几粒落下来。小鱼跳得更欢了。萤火虫却越来越少了。我对韩湘子说，“你变成萤火虫，了解一下情况。”韩湘子立刻变成萤火虫，一闪一闪飞走了。我又对孙膑说，“你变成小鱼了解一下情况。”孙膑立刻变成小鱼，跳进水里了。一股风，从瀑布那边吹来，将我变的蝴蝶刮到一个山头，在一簇野花上停了下来。一只彩蝶飞来，摇身一变，变成了一个亭亭玉立的少女，眉毛又长又细，非常漂亮，她小声说，“油包，现身吧，我是风眉。”我不多想，立刻现身，六岁的样子。风眉对我说，“你们跟着余明天，早就被我们发现了。人家神仙来集会，要变成萤火虫、小鱼、雨滴，你们却变成蝴蝶，不懂规距啊。我把你弄来这里，想跟你说几句心里话。”我说，“我希望你跟万岁爷一起，是你用计，而不是真的投入他的怀抱。”风眉说，“万岁爷比玉皇好多了，你如果跟我们一致行动，解决了现在这个玉皇，让万岁爷成为新的玉皇，天堂更美好，人间更美好，真正是天爱广大啊。”我说，“你以为凭几个万岁爷制造出来的记忆人，就能彻底征服天堂吗？”风眉说，“你们几个人护着余明天，不是想让他制造出更加先进的机器人吗？如果万岁爷成为新的玉皇，他会将记忆人技术传授给人间，人间的机器人技术就大为进步。你加入我们，我们可以说是战无不胜，胜利了，你就是大功臣，可以取代宗由，成为天上最有权的人，天上的大将都听你的。”我说，“你是天上的第二皇后，天上的大将都听你的。你跟万岁爷混在一起，要掉身价的。以前万岁爷和乾礼的旧势力，只剩下百身狐一个人能跟天上一流高手较量，独木难支。万岁爷能制造多少记忆人？一团火就能把它们烧毁。我劝你还是回玉皇身边为好。”风眉说，“已经到了这地步，还能回头吗？”

又有两只彩蝶飞来，叶青和百身狐现身。百身狐对风眉说，“怎么样？”风眉说，“我劝他加入我们，他劝我回玉皇身边。”百身狐说，“那有什么好谈的？看剑。”她变出长剑冲向我，我不敢大意，变成二十岁的样子，变出长剑迎敌。风眉掏出几颗东西，应该是鬼味，和叶青吃了。看来，她们都是真身，一心置我于死地。我不敢恋战，立刻变成两个气泡，弄一股风要走。但是，有人布设了透明包围圈，在夜色里如同黑雾包围圈，我变的气泡晃不出去。我只能现身，取出爱箭一射，风眉和叶青联手，用黑月刀将我的爱箭打落。百身狐又挥剑刺来，我立刻变成了蚂蚁在地上爬。但黑月刀还是把我砍成两半。风眉和叶青吃了鬼味，能够看清我的心的。就是变成蚂蚁或者气泡，她们也能看清我的心，又一刀砍来。风眉对我非常了解，真要收拾我了，我逃不出包围圈，打又打不过她们三个，情况非常危急。这时，地上一朵野花发出明亮的光芒，越来越亮，光芒盖过了黑月刀，黑月刀失去了威力。百身狐一剑刺向发光的野花，剑立刻溶断了。机不可失，失不再来。我立刻现身，二十岁的样子，挥剑刺向百身狐，百身狐中了一剑，立刻分身成五个人。但是，她们手中的剑，如同松散的泥块，碰到我就碎了。轮到我大显神威了，我的剑连连命中百身狐的身体，但刺不中她的心。我掏出三颗鬼味吃了。叶青一声呼哨，我周围立刻变出了冰雪，非常冷，寒风呼啸。我的剑刺向百身狐，也像松散的泥块，碰到她就碎了。发光的野花放出大火球，越来越大。叶青叫了一声，白光一闪，她和风眉都不见了。转眼间，百身狐也不见了。我向上一跳，试探一下，她们布设的包围圈也撤了。我指定大火球，说：“现身吧。”没人现身，大火球不见了。一片静寂。我说，“如来出来吧。”但没有人回答我。我心里挂着韩湘子、孙膑他们，连忙变成一只夜莺，往瀑布那边飞。

瀑布这边，不见有异常，我飞了一圈，落到一棵树上，变成了蝴蝶，慢慢飞到水面上。飞了一阵，终于见到两只蝴蝶飞近我。用心说话，是韩湘子和孙膑变的，我将刚才的打斗说了，他们很惊讶。我说，“人家神仙集会，变成萤火虫、小鱼、雨点，我们不在这里丢人现眼了。”我带他们飞到了刚才打斗的地方，不现身，用心说话。我说，“刚才一定是如来救了我，但他没有露面。”孙膑说，“这么好的机会不抓住这三个女人，放她们走，以后想抓就难了。”我说，“三个女人都是顶尖高手，以前风眉和叶青联手，六次打败如来，如来把我救下就算不错了。”韩湘子说，“三个女人都是真身，集中到这里，要搞大动作的。就是攻击皇宫，她们也不全部用真身啊。”我说，“她们要我加入，否则就杀我，志在必得。要是没有如来，我就死定了。”孙膑说，“风眉历来对你很好，想拉拢你是肯定的，你不理，她们就想收拾你，战术上属于各个击破。这次杀不了你，她们会不会又去杀余明天？”我说，“她们实际已经杀了余明天，我们给仙丹余明天吃，起死回生而已。我跟她们说过了，杀余明天，让乾礼回到天上，对她们没有什么好处的，乾礼旧势力，没有一流的高手了。”韩湘子说，“要不要去宾馆看看余明天？在这里没有什么用。”我说，“你想去宾馆就去宾馆吧，我们准备在这里变蝴蝶过夜了。”韩湘子变的蝴蝶飞离我们，向东去。

但是很快又飞回来，用心说，“不好了，有人布设了透明包围圈。”我们大惊。假如是三个女人布设的包围圈，我是不能飞出去的。如来不在这里，就麻烦了。我赶紧现身，二十岁的样子，取出爱箭往西边一射，箭无声地落到了地上。以前跟那些高手较量，他们布设包围圈，我射爱箭，都能晃出去的。看来，这三个女人完全知道我的能耐，想出克制的办法了。然而又是很平静。这三个女人明明可以置我于死地，却不见有什么动作。为了防止她们使用暗器，我高度戒备。我吃了三颗鬼味，也是可以看清她们的心的，我用心寻找，终于看到她们都变成了蚂蚁。怎么搞的？她们也怕我？不可能啊。哦，我明白了，应该是她们还逃不出如来布设的包围圈。我的爱箭射不出去，也是限于如来的法力。我抖擞精神，挥剑剁去，将一只蚂蚁剁成两半，但它的心太小了，很难命中。我又陷入严寒当中，应该是她们施展法术，变出冰雪了。我又一剑剁去，剑如松散的泥块，碎了。我变出一团火，但在寒风中烧不开来，很快就灭了。我已经尽了最大的努力。韩湘子和孙膑也现身了，二十岁的样子，他们说太冷了。我说，“如来还没走，这三个女人都逃不出如来的包围圈。我们想办法收拾她们。”可是两人都说太冷了。我叫他们变出长剑舞动，让身体发热。但是他们的长剑，如同松散的泥块，没有碰到人就碎了。这时，我们的头顶上，现出像月亮的发光体，我说，“不好，她们要使用黑月刀，大家分散，变成不易看到的东西。”我闪开，变成了两个气泡。在寒冷的夜晚，凡人很难看到气泡，但对神仙来说，可以做到明察秋毫，特别是风眉和叶青，吃了鬼味，能看清我们的心。我只好弄出一股旋风，让两个气泡不断旋转。韩湘子和孙膑，像是冻僵了，呆呆地站着。

发光的野花又出现了，不断扩大，光芒盖过了像月亮的发光体，黑月刀施展不了。发光的野花变成一团火，韩湘子和孙膑变出长剑动了起来，但他们看不见三个女人变的蚂蚁。确信黑月刀施展不了，我又现身了，二十岁的样子，变出长剑剁向三只蚂蚁。突然，西边一声霹雳，一团火炸开了，三把剑射向我们三个。我连忙用剑挡住向我射来的剑，韩湘子和孙膑也这样化解了危险。但是，西边冲过来三个女人，是风眉、叶青和百身狐。刚才我还见她们变成蚂蚊躲藏。我大声说，“冲过来的应该是记忆人。”韩湘子说，“让我对付风眉，她有记忆心火。”于是，我来对付百身狐，韩湘子对付风眉。孙膑说，“我打不过叶青啊。”我给他打气，“以前你是天上立功最多的大将，属于天上最能打的人，现在你吃了我给你的东西，已经完全恢复了水平，能够对付叶青。更何况，这个叶青只是记忆机器人，不是叶青的真身。”孙膑振作精神，和叶青恶斗起来。我和百身狐大战一百回合，我是占优势的，但我捅了百身狐几剑，都捅不破她的皮肤，因为她是记忆机器人，不能像百身狐的真身那样可以随便分身。韩湘子对风眉，也是占优势的，他对我说，“这种机器人杀不死的。”我大叫，“用火！”我和韩湘子、孙膑同时变出大火，但在大火中，三个女人越战越勇。我说，“不好，他们改用了防火材料。我们用狂风暴雨把火灭了。”我们弄起狂风暴雨，将火灭了。记忆人尚且如此厉害，她们的真身那就更灵活了。奇怪的是，她们都没有出来帮打，肯定是忌惮于如来的威力。孙膑跑过来问我，“捅不死她们，怎么办？”确实是个棘手的问题。没有其它选择，我取出爱箭对百身狐一射，百身狐愣了一下，没有停手。我索性掏出心来，和爱箭一射，百身狐愣住了，我说，“听我的话，大家别打了。”她真的停手了。受此鼓舞，我又用带心爱箭射风眉和叶青，她们都停手了。她们的真身不听我的，复制她们记忆的机器人听我的，这就奇怪了。韩湘子对我说，“她们听你的话就好办了，要她们把万岁爷叫来。”我对三个女人说，“带我们去找万岁爷。”风眉说，“好，跟着来吧。”孙膑对我说，“别相信她们，她们见了万岁爷，就听万岁爷的，不听你的了。现在找到她们的真身是最重要的。”是的，她们的真身不敢出来，肯定是被如来克制住了，现在是除掉她们的良机，不要被这三个记忆人搞分心了。爱箭能够对付刀枪不入、借人记忆的记忆人，这就好办。我小声对孙膑说，“不如叫她们走开。”孙膑恢复了以前的功力、认识，看问题就透彻了，他说，“万岁爷放她们进来，就是干扰我们的，让她们走，我们就胜算在握。”于是，我对风眉说，“你们是万岁爷派来杀我们的，你们不杀，反而带我们去找万岁爷，万岁爷会杀了你们的。所以我们不跟你们去了，你们回去，说什么都可以。回去吧，万岁爷要杀你们，你们就杀了他。”三个记忆人就向西边飞走了。孙膑对我说，“她们听你的话，我们就少了三个死对头。”我示意他和韩湘子不干扰我，我要找她们的真身，但我施展法术，再也看不见她们的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