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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她不能死(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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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蓁蓁忍不住问道:“姐姐,这人打听苏家的事,会不会是我们要找的人?”

燕昭昭摆了摆手,示意她别慌:“你是怎么回的?”

“我按姐姐说的,让那个新伙计别一口回绝,先跟他周旋,装作知道点什么但又不敢说的样子,把人拖住。那伙计挺机灵的,跟那人东拉西扯了小半个时辰,最后也没给句准话,只说帮他打听打听,让他过几日再来。”

“那人住哪儿,问出来了没有?”

燕蓁蓁脸上露出一点笑意:“问出来了。伙计跟他套了半天近乎,又是递茶又是递水的,那人防备心不算太强,喝了两杯茶就漏了嘴,说他住在城东的同福客栈。”

燕昭昭点了点头,嘴角弯了弯,那笑容淡淡的,像是早就料到了。

“同福客栈,”她重复了一遍,“城东那块儿三教九流什么人都有,选在那儿落脚,倒是会挑地方。”

燕蓁蓁看着燕昭昭那副不慌不忙的样子,心里佩服得不行。要是换了她,早就急得团团转了,可姐姐就跟没事人似的,好像一切都在她手心里攥着。

“姐姐,你就不担心吗?”燕蓁蓁忍不住问了一句。

燕昭昭看了她一眼:“担心什么?”

“这人查苏家的事,万一是冲着姐姐来的?”

“冲着我来的才好呢。”燕昭昭说这话的时候,语气轻飘飘的,“就怕他不来,来了才热闹。”

燕蓁蓁没太听懂,但她知道姐姐心里有数,也就不再多问了。

她从怀里掏出一张叠得方方正正的纸条,双手递了过去。

“姐姐,这是瘦小厮从西城那边打听到的。”

燕昭昭接过纸条,展开来看了看。

上头只写了一行字,字迹歪歪扭扭的,一看就是没什么文化的人写的:“西城门外贫民窟,织布匠王老三的婆娘,几年前见过一个妇人,很像苏家的大管事嬷嬷。”

燕昭昭盯着这行字看了好一会儿,眼睛里的颜色变了又变。

“说说,怎么回事。”她把纸条放在桌上,用手指头压住。

燕蓁蓁搬了个小凳子坐在燕昭昭跟前,把来龙去脉细细地说了一遍。

瘦小厮是悬壶堂的伙计,年纪不大,但人机灵,腿也快。

燕蓁蓁派他去城西一带打听苏家旧事,他不敢明着问,就借着买布的名义,跟西城那边几个织布匠搭上了话。

一来二去的,跟一个叫王老三的织布匠混熟了。

王老三五十来岁,在城西开了个小织坊,专门织一些粗布卖给穷人家。

瘦小厮跟他喝了几回酒,酒过三巡,话就多了起来。

瘦小厮装作无意地问了一句:“王叔,你在城里织了这么多年布,见没见过什么大户人家的老料子?”

王老三喝得脸红脖子粗,摆了摆手说:“大户人家的料子,那都是上等的云锦蜀锦,我这种小作坊哪织得起?不过说起大户人家,”他打了个酒嗝,“我婆娘早些年倒是在西城门外见过一个,那排场,啧啧。”

瘦小厮赶紧追问。

王老三说,他婆娘几年前还在西城门外贫民窟那边住。有一回半夜起来倒水,看见一个妇人从一辆马车上下来,那妇人穿着虽然不算多富贵,可那通身的气派,一看就不是普通人。他婆娘多看了两眼,那妇人还瞪了她一眼,吓得她赶紧缩回屋里去了。

后来他婆娘跟人说起这事,有个老邻居说,那妇人看着眼熟,像是当年苏家大管事嬷嬷。苏家败了之后,那嬷嬷就不知去向了。

没想到,竟在西城外的贫民窟里出没。

王老三说完这话,自己也没当回事,可瘦小厮留了心,把地址记了下来,回来一五一十地报给了燕蓁蓁。

燕蓁蓁说到这儿,压低了声音:“姐姐,王老三的婆娘还记得那妇人大致住在哪个方向,说是贫民窟最里头,靠着一棵老槐树的那一片。瘦小厮不敢靠太近,怕打草惊蛇,就在外面转了一圈,把大概位置画了下来,就是纸条上写的那个。”

燕昭昭又低头看了看那张纸条,手指在桌面上敲了几下。

“西城门外贫民窟,”她慢慢地说,“那地方偏僻得很,住的都是最穷的人,三教九流什么都有,官府都不爱管。一个曾经在大户人家当管事嬷嬷的人,藏在那种地方,倒是个好主意。没人会在意一个住在贫民窟的老婆子,更不会有人把她跟当年显赫一时的苏家扯上关系。”

她抬起头来,看着燕蓁蓁:“那个王老三,靠得住吗?”

燕蓁蓁想了想,说:“瘦小厮说他就是个老实巴交的织布匠,平时除了织布就是喝酒,不爱管闲事。他跟瘦小厮说这些,也就是酒后说的玩,没当回事。应该不会往外传的。”

“那就好。”燕昭昭站起身,在屋里走了两步,又停了下来。

她走到窗前,推开窗户往外看。惊鸿苑的院子里静悄悄的,只有几个丫鬟在做针线,看着是伺候她的,实际上也是看着她,不许她出去的。

她这个左相府的假千金,明面上哪儿都不能去。

可苏家大管事嬷嬷的线索就在眼前。

西城门外贫民窟,那个妇人,很可能知道苏家当年那场大火的真相。这么好的机会,她不能放过。

燕昭昭关上窗,转过身来,她看着燕蓁蓁。

“蓁蓁,”她说,“我要出去。”

燕蓁蓁愣了一下:“可姐姐还在禁足?”

“我知道。”燕昭昭走回到桌边坐下,拿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水,不急不慢地说,“所以得想个法子,让他们主动把我请出去。”

燕蓁蓁眨了眨眼睛,没太明白。

燕昭昭放下茶杯,看着燕蓁蓁,一字一句地说:“我要是病了,病得很重,重到惊鸿苑里看不好,他们还能把我关在这儿吗?”

燕蓁蓁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她看着燕昭昭的眼睛,那里面清清楚楚地写着两个字:演戏。

“姐姐的意思是?”燕蓁蓁的声音有点发抖。

“你去找大夫,”燕昭昭说,“找个靠得住的,跟他串通好,就说我得了急症,需要外出诊治,在府里耽误不了。然后你去跟父亲说,就说姐姐病得厉害,惊鸿苑的郎中看不好,得送到外头的医馆去。”

燕蓁蓁咽了口唾沫:“可万一父亲不答应呢?”

“他会答应的。”燕昭昭说得很有把握,“左相府的小姐病死在禁足期间,传出去好说不好听。他就算不心疼我,也得顾及左相府的颜面。只要大夫说得够严重,他不敢不放人。”

燕蓁蓁想了想,觉得姐姐说得有道理,可心里还是七上八下的。

“那姐姐出去之后呢?”

“出去之后的事,出去再说。”燕昭昭站起来,走到燕蓁蓁跟前,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你现在就去安排,越快越好。大夫那边,悬壶堂隔壁的仁安堂那个老大夫,上回咱们帮过他,这个人情该还了。你去跟他说,让他明天一早就来府上给我看病。”

燕蓁蓁点了点头,站起身来。

“还有,”燕昭昭又补了一句,“你回去之后,把悬壶堂的事安排好,这几天可能顾不上铺子那边,让伙计们照常干活就行。那三条规矩,一条都不许破。”

“姐姐放心,我都记着呢。”燕蓁蓁走到窗边,又回过头来看了燕昭昭一眼,“姐姐,你这回出去,是打算去西城门外那个贫民窟吗?”

燕昭昭没回答,只是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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