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伏击(1/2)
卧房里,烛火烧得只剩短短一截。
燕昭昭躺在床上。
她身上盖着两层被子,却似乎一点都不暖和,整个人缩在被子里,只露出一张小脸。
那张脸白得没有血色,两颊却泛着不正常的潮红,看着就让人觉得不对劲。
她闭着眼睛,眉头微蹙,似乎在睡梦中也不安稳。
床边的脚踏上,坐着一个人。
燕蓁蓁白天帮着煎药端水,晚上也不肯回自己的院子,非要守在床边。
此刻她膝盖上搭着一条薄毯,手里攥着一条帕子,眼圈红红的。她隔一会儿就抬头看看燕昭昭的脸,伸手探探她额头的温度,然后又缩回去,咬着嘴不哭出声来。
她已经守了整整一天一夜了。
白天太医来看诊的时候,她站在一旁听着,越听越害怕。
连太医院的院正大人都摇头,那姐姐的病,还有谁能治好?
她不敢想。
“姐姐……”她轻轻唤了一声,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你一定要好起来啊!”
燕昭昭没有回应,依然沉沉地睡着,呼吸微弱。
燕蓁蓁又抹了一把眼泪,靠着床沿闭上了眼睛。
她太累了,意识渐渐模糊,不知不觉便睡了过去。
屋内彻底安静下来。
院墙外,一道黑影无声无息地落在了惊鸿苑的墙头上。
那是一个穿着夜行衣的男人,从头到脚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眼睛。
他伏在墙头上,一动不动。
院中空无一人,只有桂花树在风中沙沙作响。
黑衣人没有急着下去。
他趴在墙头上,又观察了足足一盏茶的功夫,这才慢慢地将身体从墙头上滑下来,落在院内的草地上。
他贴着墙根,一步一步地朝卧房的方向摸过去。
走到卧房的窗外,他停下来,侧耳倾听。
屋里没有任何动静。
他蹲下身来,从怀中摸出一根细长的竹管,将竹管的一头对准窗纸,轻轻一捅,窗纸上便多了一个小孔。
他将竹管伸了进去,嘴含住另一头,轻轻地吹了一口气。
一股淡淡的青烟从竹管中飘出来,散入屋内。
这是迷烟,专门用来对付夜间值守的人。分量不大,不会伤人性命,但能让屋里的人睡得很死,就算有人在耳边敲锣打鼓都醒不过来。
黑衣人等了片刻,估摸着迷烟已经起了作用,这才将竹管收回怀中。
黑衣人走到门前,蹲下身来,从腰间摸出一柄匕首,正要插进门缝拨动门闩。
忽然,他后背的汗毛猛地竖了起来。
身后有人。
他没有任何犹豫,身体猛地向前一扑,同时匕首反手朝身后挥去。
“铛——”
像是有人用力敲了一下铜锣。
廊下睡着的两个丫鬟被声音惊醒,迷迷糊糊地抬起头,还没看清发生了什么,就看见两道黑影在院中闪过,刀光剑影。
两人吓得魂飞魄散,张嘴就要叫,但嗓子像是被人掐住了一样,一个字都喊不出来。其中一个丫鬟两腿一软,直接瘫坐在了地上,另一个则连滚带爬地往柱子后面躲,浑身发抖。
院中,两个人已经缠斗在了一起。
来刺杀的那个刺客明显有些招架不住,渐渐落于下风。
这人的力气太大了。
黑衣人心中暗暗叫苦。
他来之前得到的情报是,惊鸿苑不过是一个小姐的住处,最多有几个丫鬟婆子守着,连个像样的护院都没有。
谁知道刚一动手,就蹦出来这么一个高手?
他来不及多想,因为对方的刀又砍过来了。
黑衣人来不及躲闪,只能举起匕首格挡。
“铛——”
又是一声巨响,火星四溅。
黑衣人的匕首被震得差点脱手飞出去,虎口裂开了一道口子,鲜血顺着刀柄往下淌。
他踉跄着后退了两步,还没来得及站稳,对方的第二刀已经来了。
黑衣人侧身想躲,但慢了半拍。刀结结实实地砍在了他的左肩上,鲜血瞬间喷涌而出,溅了对方一身。
“啊——”黑衣人得整个人都在发抖。
他的左臂垂了下来,完全使不上力气,像是断了一样。
对方这一刀不仅废了他的左肩,连带着整条左手都废了。没有左手,他连匕首都握不住,更别提跟这个人打了。
黑衣人咬着牙,拼尽最后的力气,将右手的匕首朝对方扔了出去。对方侧头一躲,匕首擦着他的耳朵飞过去。
黑衣人猛地转身,朝院墙的方向狂奔。
右脚在墙上蹬了一下,右手攀住墙头,整个人像是一只壁虎一样翻了过去,消失在墙外的黑暗中。
地上留下了一串血迹。
黑衣人没有追。
他站在院中,将手中的刀收回鞘中,冷冷地看了一眼黑衣人消失的方向,然后转过身来,目光扫过那两个吓得面无人色的丫鬟。
两个丫鬟瘫在地上,浑身发抖,连看都不敢看他一眼。
他没有理她们,而是走向卧房门口,伸手推了一下门。
门闩没有被拨开,还好好地闩着。
迷烟也没有飘到门外来,里面的情况应该没有被惊动。
他点了点头,退后两步,转身朝院中的一个方向走去。
院角最暗的地方,一个人从阴影中走了出来。
这个人面容冷峻,目光沉稳,正是禁军统领楚临渊。
他一直在那里。
从黑衣人落在墙头上的那一刻起,他就站在那个角落里,一动不动地看着这一切发生。
那个高大的黑衣人是他的下属,是禁军暗卫中的高手,专门在这里等着瓮中捉鳖的。
楚临渊走到卧房门口,低头看了看地上的血迹,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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