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丁春秋！（1/2）

翌日清晨，天刚蒙蒙亮，陆川就醒了。

他睁开眼，低头看了看怀里的王语嫣，她还睡着，脸埋在他胸口，头发散了一枕，呼吸很轻很匀。

昨晚折腾到半夜，她累坏了，这会儿睡得正沉。

陆川没吵她，轻轻把手臂抽出来，下了床。

他穿好衣服，推开窗户，外面的空气很新鲜，带着山里的草木味。

远处擂鼓山云雾缭绕，看不真切。

他站了一会儿，听见隔壁房间也传来动静。

是慕容复的房门开了，又关上。

脚步声往楼下去了。

陆川没在意，转身走到床边，弯下腰，在王语嫣额头上亲了一下，小声说：“语嫣，起来了。”

王语嫣动了一下，没醒。

他又亲了一下，这回亲在鼻尖上。

王语嫣皱了皱鼻子，慢慢睁开眼，眼睛雾蒙蒙的，看着他，声音软软的：“天亮了吗？”

陆川笑了：“早就亮了。起来吧，今天还要上山。”

王语嫣点点头，坐起来，头发散着，脸红红的，低着头穿衣服。

她的手指还在抖，扣了好几次才把衣带系好。

两人收拾好下楼，阿朱和阿碧已经坐在大堂里了。

阿碧的眼睛还是红的，昨晚哭过，这会儿低着头，不看她。

阿朱坐在她旁边，小声跟她说些什么。

慕容复坐在另一张桌子上，面前摆着一碗粥，没动，手里端着一杯茶，眼睛看着窗外，不知道在想什么。

陆川拉着王语嫣坐下来，叫了两碗粥，几个包子。

王语嫣吃得很少，喝了半碗粥就放下了，眼睛一直往慕容复那边瞟。

陆川看见了，没说话，伸手把她剩下的半碗粥端过来，三口两口喝完了。

慕容复站起来，看了陆川一眼，说：“走吧。”

声音很平，脸上没什么表情。

他转身就往外走，没等任何人。

一行人出了客栈，往擂鼓山方向走。

山路不好走，昨晚下过雨，地上泥泞，踩一脚滑一下。

陆川牵着王语嫣的手，走得很慢。

阿朱扶着阿碧走在中间。

慕容复走在最前面，步子很快，跟他们拉开了好长一段距离。

走到半山腰，前面忽然传来一阵喧哗声。

有人在说话，声音很大，带着笑，带着骂，乱哄哄的。

转过一个弯，看见前面站着一群人，穿着花花绿绿的衣裳，有的高有的矮，有的胖有的瘦，站没站相，坐没坐相，歪歪扭扭的，跟叫花子似的。

可他们身上穿的衣裳料子不差，花花绿绿的，像是故意穿得乱七八糟。

为首的是一个老头，头发白了一半，胡须很长，垂到胸口，穿着一件淡黄色的袍子，手里摇着一把鹅毛扇，脸上带着笑，眼睛却阴阴的，看人的时候像蛇一样，让人不舒服。

他的身后站着七八个弟子，有的捧着拂尘，有的捧着香炉，有的捧着玉如意，一个个趾高气扬的，鼻孔朝天。

阿碧看见那老头，脸色变了，凑到阿朱耳边小声说：“丁春秋！星宿派的！”

阿朱的眼睛也瞪大了，拉着阿碧往后退了一步。

慕容复停下了脚步，看着丁春秋，脸上的表情变了一下，很快又恢复如常。

他往前走了一步，站在路中间，挡住了去路。

丁春秋也看见了他，鹅毛扇摇了摇，笑眯眯地说：“哟，这不是姑苏慕容公子吗？好久不见，别来无恙啊。”

他的声音不大，可听着让人起鸡皮疙瘩，又软又黏，像糖稀。

慕容复冷冷地看着他，没说话。

丁春秋也不介意，继续说：“慕容公子这是要去擂鼓山？也是来破珍珑棋局的？啧啧啧，不是老夫泼你冷水，那棋局可不是一般人能破的。你上次不是来过吗？好像……没破成吧？”

他的语气很轻，很慢，每个字都像是故意说给慕容复听的。

慕容复的脸色沉下来，声音更冷了：“丁春秋，你拦在路上，想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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