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慕容父子相见！（1/2）

少林寺后山，藏经阁。

一个灰衣僧人盘膝坐在蒲团上，面前摆着一封信，信纸是红色的，上面写着几行字。

脚步声从楼梯口传来，很轻，但在安静的藏经阁里格外清晰。

慕容复走了上来，他穿着一身青衫，脸上带着恭敬之色，脚步放得很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他走到灰衣僧人面前，垂手站好，低着头，眼睛看着地面。

灰衣僧人抬起头，露出一张清瘦的脸。

正是慕容博！

慕容博把信递给他，声音很平静，像是在说一件很普通的事：“你看看。”

慕容复接过来，手指碰到信封的时候微微抖了一下。

“陆川……他要娶表妹？”

慕容复的声音很轻，像是在问自己，又像是在问父亲。

慕容博看着他，目光平静，问：“你怎么看？”

慕容复抬起头，看着父亲，心里很乱。

他想起陆川在碾坊里的样子，抱着表妹，跟他说那些话。

那时候他戴着人皮面具，穿着西夏武士的衣裳，陆川不知道他是谁。

可陆川就那么抱着表妹，站在他面前，跟他说什么契丹，什么皇帝，什么换一个身份。

他说得那么随意，像是早就想好了似的。

他当时心里又惊又怒，可又不得不承认，那些话说到了他心坎上。

他想起陆川在信阳城外给他出的主意。

陆川这个人他的印象就是。

这个人，怎么什么都知道？

他当时觉得陆川是个人才，要拉拢，要讨好。

可从来没想过，这个人会娶表妹。

慕容博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那双眼睛很亮，像是能看穿他心里在想什么。

慕容复的拳头攥紧了，指甲掐进掌心里，生疼。

“我要回去，杀了他。”

“啪。”

慕容博一巴掌拍在面前的矮几上，声音不大，可在这安静的藏经阁里，像是打雷一样。

慕容复的身子抖了一下，往后退了半步，又站住了。

他低着头，不敢看父亲。

慕容博看着他，目光冷下来，声音也冷：“你说什么？”

慕容复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他的嘴唇抖着，手指攥着衣角，指节发白。

他站在那里，像小时候做错事被父亲训斥一样，又怕又不服气。

慕容博站起来，走到窗边，背对着他。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慕容复以为他不会说话了，才开口。

声音很轻，可每个字都像石头一样砸在慕容复心上：“你忘了我们慕容家的使命了？”

慕容复低下头，不说话。

他当然没忘。

从小父亲就告诉他，他们是鲜卑皇族后裔，是大燕国的正统传人。

他活着的意义，就是光复大燕，完成祖先的遗愿。

他练武功，交朋友，闯荡江湖，做每一件事都是为了这个。

可刚才他说要杀陆川的时候，他脑子里想的不是大燕，是表妹的脸。

慕容博转过身，看着他，目光复杂。

他想起自己刚认回儿子时，也说过要杀陆川。

那时候他觉得这个年轻人太聪明了，知道得太多了，留着他是个祸患。

他甚至还写了信，让鸠摩智去杀他。

可现在他不这么想了。

他听慕容复说了陆川的两次谋划。

一次在碾坊，让慕容复去契丹，换一个身份，娶契丹公主，一步步走进权力中心。

一次在信阳城外，让慕容复到少林寺来拓印秘籍，打造一支军队！

他听完之后，沉默了很久。

这两条路，他想了几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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