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一败涂地的沈惊澜(2/2)
她从未想过,会有人这样看她。
这样……把她当成珍宝。
她忍不住抬眼,看向那个还在从容落笔的月白身影。
那一眼里,有震惊,有羞涩,有感动。
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东西。
楚景终于搁笔。
他抬起头,对上张晚棠那双水光潋滟的杏眼,微微一愣。
随即,他移开目光,看向沈惊澜。
沈惊澜站在原地,面色惨白如纸。
他面前的那张纸上,只写了一百多个字。
这些字字,曾经让他自信满满。
可此刻,那些字与楚景这篇赋放在一起——
简直是萤火与皓月。
是尘埃与星辰。
是垃圾与珍宝。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
可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那篇赋,每一个字,每一个词,每一个句子,都在碾压他。
从意境上碾压,从辞藻上碾压,从根子上碾压。
他忽然笑了一下。
那笑容比哭还难看。
他放下笔。
什么也没说。
转身,一步一步,朝礼堂外走去。
背影萧索,步履踉跄。
没有人拦他。
也没有人看他。
所有人的目光,都还落在那篇赋上。
落在那个人身上。
陈观潮老先生终于回过神来,颤颤巍巍地走到那张书案前,拿起那篇赋,一字一字重新念了一遍。
念到一半,他老泪纵横。
“此赋……此赋……足以传世!”
刘静斋老先生连连点头,声音都在发抖:
“老夫今日,算是开了眼了。什么叫做文章天成?这就是!这就是!”
张松年坐在主位上,望着楚景,望着自己那满脸通红的孙女,望着满堂宾客如痴如醉的模样!
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有欣慰,有骄傲。
还有一丝……老狐狸般的狡黠。
这几个老东西,倒是有眼光。
角落里,王清瑶依然站在原地。
她望着楚景,望着那篇惊艳全场的赋,望着张晚棠那泛红的眼眶!
忽然垂下眼帘。
什么都没说。
眼底涌过一片酸涩,还有一丝说不出的羡慕!
郭昭岚看了她一眼,又看向楚景,最终只是轻轻叹了口气。
林芷柔和李凌雪互相看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复杂。
那篇赋,写得真好。
可正因为太好了,她们心里才更酸。
为那个被写的姑娘酸。
也为自己酸。
阁楼上。
李言鹤依然坐在窗边。
他望着礼堂中那道被众人簇拥的月白身影,望着那篇被争相传阅的赋,望着沈惊澜那落荒而逃的背影——
轻轻叹了口气。
那叹息里,有欣赏,有可惜。
还有一丝释然。
“这孩子……”
他喃喃道,声音轻得像一片落叶:
“是真正的文曲星下凡啊。”
他端起那盏早已凉透的茶,送到唇边,轻轻呷了一口。
茶凉了。
可他的心,却莫名热了几分。
这辈子,能亲眼见到这样的天才,值了。
楚景看着离去的沈惊澜,他没有去追,痛打落水狗,非要逼得对方给老师道歉,固然解气。只不过,却也显得他小家子气了。
既然已经让他的颜面丢成这样,也算是给老师出了一口恶气。沈惊澜的道歉,其实也是一文不值了!
因为是非对错,已经一目了然!不需要靠一场道歉来证明!
而且,沈惊澜就这样走了,只会留下更加不堪的名声,敢做……不敢当,输了不认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