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1/2)
“什么事?”
“张铁匠!张铁匠被人打了!现在在急诊室抢救!”
沈知意猛地站起来:“谁打的?”
“不、不知道……”小护士脸色苍白,“目击者说,早上张铁匠去码头送货,突然冲出来几个人,拿着棍子就往他身上招呼。打完就跳上一艘快艇跑了,船往东南方向去了!”
东南方向。
周叙白用血画的箭头。
林国栋昨晚来病房,今天早上张铁匠就被打——这不是巧合。
“快艇……”赵调查员转身往外走,“我立刻联系海警!”
“等等。”周叙白叫住他,“赵主任,林国栋的目标不只是图。他知道张铁匠提供了关键证据,这是在灭口,也是……警告。”
警告谁?
警告所有可能揭发他的人。
警告躺在病床上的周叙白,警告刚刚脱罪的沈知意。
警告这座海岛上的每一个人:林家还没倒,还能杀人。
急诊室的抢救持续了三个小时。
张铁匠胸骨断了三根,脾脏破裂,颅内出血。手术室外,沈知意坐在长椅上,手一直在抖。
周叙白坚持要护士推着轮椅把他送来。他坐在轮椅上,左腿的石膏在荧光灯下白得刺眼,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死死盯着“手术中”那盏红灯。
陈支书蹲在墙角,一根接一根地抽烟,被护士训斥了也不管。
“是我害了他。”沈知意喃喃道,“如果我不让他去作证……”
“你不让他去,他也会去。”周叙白声音沙哑,“张铁匠看着憨,骨子里有股轴劲儿。他认定的事,十头牛拉不回。”
就像当年认定要用八十斤粮票换她,就像后来认定要护着她,就像现在认定要揭发林家。
都是一根筋的傻子。
手术灯灭了。
医生走出来,摘掉口罩,满脸疲惫:“命保住了,但还没脱离危险期。接下来24小时是关键。”
沈知意腿一软,周叙白伸手扶住她。他的手很冰,却稳。
“能探视吗?”他问。
“暂时不行。”医生摇头,“送IcU了,家属在外面等消息吧。”
家属。
张铁匠在海岛没有亲人。他父母早逝,弟弟远在南方,这些年一直一个人过。
沈知意忽然想起那夜在旧船屋,他红着眼睛说“我缺个媳妇”。那时她觉得那是胁迫,现在才明白,那是孤独了太久的人,笨拙地想要抓住一点温暖。
“我守着他。”她说。
周叙白没反对,只是握紧了她的手。
接下来的三天,海岛笼罩在一种诡异的平静里。
林国栋消失了,快艇出了海就再没消息,海警搜了几次都没找到。张铁匠在IcU时醒时昏,醒来时嘴唇翕动,沈知意凑近听,只听到断续的“图……东南……船……”
赵调查员和李研究员留在海岛,一方面配合调查组对林家的全面审查,另一方面继续追查航海图和矿藏的事。
周叙白的腿在术后第七天拆了部分石膏。
当纱布一层层揭开,露出那截苍白萎缩的小腿时,病房里所有人都沉默了。
肌肉已经明显萎缩,皮肤上还留着清创手术的疤痕,狰狞地蜿蜒着。最可怕的是,当医生用叩诊锤轻轻敲击脚底时,周叙白的脸上没有任何反应。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