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1/2)
沈知意心一沉:“现在?”
“现在。”陈支书看了眼病床上的周叙白,“他们说……有重大发现,要见你和叙白。但叙白这样……”
“我去。”沈知意说,“他在哪儿?”
“大队部。”
沈知意给周叙白掖好被角,又交代值班护士盯着,这才跟着陈支书往大队部走。
雪停了,但路更滑。她深一脚浅一脚地走着,脑子里乱成一团——重大发现?什么发现?关于父亲?关于图纸?还是关于……周叙白母亲的死?
推开大队部的门,里面坐着两个人。
一个是上次来过的赵调查员,另一个是生面孔——五十来岁的男人,穿着洗得发白的中山装,戴着眼镜,手里拿着个牛皮纸档案袋。
看见沈知意,赵调查员起身:“沈同志,这位是省档案局的李研究员。关于1968年边境事件……他有重要情况要通报。”
李研究员推了推眼镜,打开档案袋,取出一沓泛黄的文件。
“我们查到了当年事件的完整记录。”他声音平缓,却像惊雷砸在沈知意心上,“包括你父亲沈青山,以及周叙白母亲周淑云的真实情况。”
沈知意攥紧衣角:“请说。”
李研究员翻开文件,手指点在其中一页:“首先,周淑云同志不是‘误伤’。她是为保护一批重要图纸,主动引开追兵,中弹牺牲的。这一点,当年幸存的几位战友都能作证。”
沈知意呼吸一滞。
“其次,”李研究员看向她,“你父亲沈青山,也没有‘私吞图纸’。他在周淑云同志牺牲后,冒着生命危险,将图纸藏在一个安全地点,然后伪造了‘遗失’的报告,是为了引开敌方搜查的注意力。”
他从档案袋里取出一张照片——是一张手绘地图的复印件,上面用红笔圈出一个位置,旁边写着一行小字:“青山藏图处,待和平之日取。”
笔迹,是沈青山的。
“这张地图,是我们在你父亲1970年调离前留下的工作笔记里找到的。”李研究员说,“他当时已经受到审查,但至死没有说出图纸的下落——因为他知道,一旦说出,图纸就可能落入敌手。”
沈知意腿一软,差点摔倒。陈支书扶住她。
“那……那图纸现在……”
“1972年,中苏关系缓和后,组织派人按地图找到了图纸。”李研究员合上档案,“现在已经应用于新一代气象雷达系统。你父亲……是功臣。”
功臣。
两个字,轻飘飘的,却像山一样压在沈知意心上。
她想起父亲临终前的眼神,想起他一遍遍说“对不起”,想起他瘸着腿在雪地里走路的背影——原来那不是愧疚,是背负着秘密不能说的痛。
“那周叙白……”她声音发颤,“他知道吗?”
“我们还没来得及通知他。”赵调查员说,“不过,还有一件事。”
他顿了顿,表情变得复杂:“关于林曼青同志。我们查了她的背景……她父亲林国栋,当年是边境事件的调查组成员之一。他可能……篡改过部分记录。”
沈知意猛地抬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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