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台风来了就该撤!(1/2)
他下颌抵在她发顶,烫得她脊背发麻。
“够了。”他声音闷在她发间,“今天够了。”
沈知意转身,银簪松脱,长发泻了满肩。
煤油灯恰在此时熄灭,月光从铁皮窗隙漏进来,照见他眼里翻涌的云海。
他们曾在这样的月光下共度端午,分饮半瓶白酒;曾在这样的黑暗里签下欠条,结成搭伙的盟约;也曾在这片晦明间宣读俄文婚书,许诺“风停之前绝不先走”。
可风从未停过。
王阎王的骂声、谭老板的审讯记录、随时可能登岛的调查组——每一样都比潮水更急。而
他们在这漩涡中心,竟靠一枚枚银针,扎出了一小片安稳的礁石。
“周叙白。”沈知意轻声唤,指尖抚上他脸颊那道弹片擦痕,“你这辈子,有没有为自己活过一天?”
他怔住。
“六九年替小四川踩雷,是为战友;这些年守着气象站,是为岛上渔民;现在治腿,一半是为不拖累我。”她泪水毫无预兆地滚下来,“那你自己呢?你自己想要什么?”
远处传来祭海的鼓声,大约是某条新船下水,渔人们按老规矩告慰海神。
“想要你。”周叙白终于开口,“不是搭伙,不是合伙人,不是为堵陈支书的嘴办婚礼。”
“想要个家,像小四川那样,有热饭,有哭闹的孩子,有等门的灯——想要这些想得骨头缝都发疼,又怕这身子配不上。”
沈知意抓住他手腕,按在自己心口:“它跳得快吗?”
“快。”
“那是因为你。”她踮脚,唇几乎贴到他下颌,“周叙白,我嫁你,不是为烈士遗属多分渔具,不是为堵流言蜚语。”
她一字一顿,“是为端午那夜你醉着说‘命是偷来的’时,我想把自个儿的命分你一半;是为涨潮时你背着我,左腿抖成那样还走得稳;是为你拿出五十块钱让我写欠条,把我那点可怜的自尊护得严严实实。”
她退开半步,在月光下解开衣襟第一颗盘扣:“现在,你要不要验验货?看这身子配不配得上你那些‘想要’?”
周叙白瞳孔骤缩。
他没有验货。
他只是伸手,用粗粝的指腹抹去她脸上的泪,然后俯身,吻了她的额头。
这个吻克制而珍重,如潮水轻触礁石,如银针精准入穴。
沈知意浑身一颤,听见自己心脏在耳膜里撞出鼓声——比祭海的鼓更响,比风暴的雷更沉。
“等治好了腿。”周叙白退开时,气息拂过她睫毛,“等王阎王的事结了,等谭老板的案子明朗,等这岛上的风……”他顿住,自嘲地笑了,“算了,不等了。”
他重新吻下来,这次是嘴唇。起初只是贴合,而后他撬开她牙关,药香与海盐味交融……
沈知意勾住他脖颈,银簪“铛”地落地……
月光偏移,照亮炕沿的蓝皮气象册。
最新一页写着:“七月廿三,西风转东风,积雨云聚于子时。”
而此刻云破月出,子时未至。
亲吻间隙,周叙白喘息着抵住她额头:“怕吗?”
“怕。”沈知意诚实答,“怕针扎偏了,怕王阎王举报成了,怕你哪天忽然觉得这条破命不值得偷了。”
她咬他下唇,尝到血锈味,“但更怕你不要我。”
“我要。沈知意,我要你。不是搭伙,是真夫妻。”他斩钉截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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