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据点追踪·真相渐明(1/2)
风把荒草吹得哗哗响,林寒的右肩已经不听使唤了,血顺着胳膊往下淌,滴在碎石路上,像一串没人管的破鼓点。他咬着牙,背着阿福往前走,一步比一步沉。
“我说……东家,”阿福趴在他背上,声音发虚,“你这背法,是想把我俩一起累死在半道上?”
“闭嘴。”林寒喘着,“你要能自己走,我早把你扔这儿了。”
“可我腿抽筋啊!刚才那一下真不是装的!”
“那你现在倒是别抖啊!”林寒低吼,“你再抖一下,我就真把你放地上,让野狗尝尝鲜。”
阿福立刻不动了,连呼吸都压低了。
两人穿过荒地,绕过两座塌了一半的废窑,远处终于看见城南熟悉的街口。医馆的招牌还挂着,歪了一点,风吹得它吱呀响。但林寒没往那儿去。
他停下脚步,靠着一块倒下的砖墙,把阿福慢慢放下来。
“歇五分钟。”他说。
“咱们不去医馆?”阿福皱眉。
“去什么医馆。”林寒从怀里摸出短刀,用袖子擦掉刀刃上的泥灰,“你忘了那个老头说的?‘灶底灰里有钥匙’‘三更天门才开’——跟老乞丐的话对上了。这不是巧合,是线索串起来了。”
阿福揉着小腿:“可咱俩现在这个样子,一个肩膀快断,一个腿打摆子,你还想去碰他们的老窝?”
“正因为伤成这样,才不能停。”林寒盯着西边,“他们今天敢设陷阱抓我们,说明他们怕了。怕的人,才会动手。动手的人,就会露破绽。”
阿福咧嘴:“你还挺会分析。”
“少废话。”林寒撕下一条布条,重新缠住左臂伤口,“你在这儿坐着别动,我去看一眼。”
“你一个人去?”阿福瞪眼,“上次你一个人去,差点被人抬棺材送回来!”
“这次不一样。”林寒冷笑,“我知道门在哪了。”
他站起身,活动了下肩膀,疼得龇牙咧嘴,但还是迈开了步子。阿福挣扎着要起来,被他一把按回去。
“你要是敢跟,我就把你绑树上。”
说完,他贴着墙根,沿着河床往西摸去。
月光出来了,照在废弃的窑厂区,影子拉得老长。林寒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先用脚尖试探地面,生怕再踩中什么翻板机关。他记得上次那个坑,深得能埋人。
走了约莫一炷香时间,他在一处断墙后停下。
前面是一排旧仓库,黑乎乎地蹲在那儿,像几头睡着的牛。其中一间最小的,门口堆着煤渣,门缝被铁皮封死,但墙角有个通风口,蒙着破麻布。
最奇怪的是,门口地上有两条浅痕,像是有人拖东西进出。
林寒蹲下身,伸手摸了摸地面。土是松的,但有新踩过的痕迹,脚印很轻,像是故意放轻脚步。
他想起老头说的:“他们怕火。”
于是他从怀里掏出火折子,点燃一小段枯藤,轻轻扔向门口。
火苗跳了几下,烧到煤渣堆边上就灭了。没人冲出来,也没警铃响。
他点点头,摸出短刀,插进锁缝,又从腰带里抽出一根细铁丝,慢慢往里勾。
咔哒。
一声轻响,门闩动了。
他屏住呼吸,轻轻推开一道缝,侧身溜了进去。
里面一股霉味混着陈年木屑的气息,货架上堆满蒙尘的木箱,角落里还有几个空麻袋。中央一张破桌子,盖着油布。
林寒走过去,掀开油布。
他翻开第一页,手指顿住了。
纸上印着个模糊的徽记,像一只眼睛嵌在齿轮里。
再往后翻,全是清单:
乌心藤五十斤
青鳞草三十捆
鬼面菇十二筐
引魂香八坛
旁边还标注用途:“镇神”“控识”“静躁”。
林寒眉头一跳。这些药他都认得,不是治病的,是让人听话的。乌心藤吃多了会发呆,青鳞草闻久了走路打飘,鬼面菇更是能让人大白天看见幻象。
他继续翻。
下一册是手写笔记,字迹潦草:
> 三日之内完成清点
> 待令启动
> 南井为钥,雾起即行
> 活口不得外泄,死尸填井
最后一页写着:“**所有登记人员将于三更时分统一调度,钥匙藏于灶底灰中,非持令者不得开启。**”
林寒的手指停在那行字上。
“灶底灰中……”他低声念,“三更开门……南井……”
全对上了。
老乞丐那天在桥洞底下嘟囔的“西边门不开,钥匙在灰里”,还有后来逃出来的老头说的“南井无水,钥匙在灰,三更不开门,鬼抬棺”——都不是疯话。
是暗语。
是命令。
他猛地合上卷宗,心跳加快。
这不是普通的据点,是个中转站。这些人名、药材、调度时间,全指向一件事:他们在准备一场大动作。而这场动作,可能就在最近几天。
他正要再翻别的箱子,外面突然传来脚步声。
两个人,说话的声音压得很低。
“上面说今晚加巡一趟。”
“累死个人,哪有什么闲人敢来?这地方连耗子都嫌臭。”
“少废话,走完这一圈就回去。”
林寒立刻吹灭火折子,抱着卷宗闪身躲到货架后。阿福说得对,他现在这状态,真打起来连站都站不稳。
脚步声走近,门口的麻布被掀开一点,一道手电筒的光扫进来,照在桌面上。
光柱停了几秒,慢慢移开。
“没人。”
“走吧。”
脚步声远去,渐渐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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